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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除的人不同,意味着里面的资料会倾向的方向不同。
而现在,大家的第一反应都是删除的资料中有能够直接证明闻芳无罪的证据。
李警官原本也这样觉得,但这个女人的状态让她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人被带回了警局,几轮审讯下来没有任何进展,女人始终只说一句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删除的,我只是看了一下就没了。”
“那……我们说说你的丈夫。”李警官坐在对面,仔细观察着女人的表情。
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女人的脸上再一次出现了一瞬间的崩溃。
她又不说话了。
李警官相信自己的直觉,她开口道:“我记得你来找过我,希望我不要被嫌疑人的花言巧语迷惑,你说你是他的枕边人,你是最了解他的人。他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
张明月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对小女孩做出那样的事情,在她看来如果真的发生了这种事情,那肯定是那个小孩子不懂事,在她看来,她班上就有那些没分寸的女生,一天到晚的化妆打扮,不就是想勾引男生吗?
至于猥亵儿童中的猥亵男孩,那几乎就跟她不在一个世界。
张明月咽了咽口水,说道:“他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只是,这一次,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感到了无法呼吸的痛苦。
李警官办过的案子足够多,她很快就从女人的表情里猜到了另一种可能,毕竟余明猥亵过他的亲生女儿。
后来似乎一直没有学生出来说什么,他家里又有一个年幼的继子。
“你们结婚期间,你有没有发现他对未成年孩子有性冲动?”李警官问道。
“没有。”张明月道:“他绝对没有这种情况。”
“你有观察过你丈夫和孩子相处时的场景吗?”李警官更加确定了,对方在撒谎。
张明月一下子怒了:“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她的嘴上努力说着和以前一模一样的话,这一次不是为了丈夫,而是为了她的孩子。
她的脑海里还是在研究所里看到的视频,那里面的少年是她的儿子。
“是在录像吗?”她的儿子眼神闪躲。
她明明记得儿子小时候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小男孩,不知道怎么就越来越不自信了,越来越畏缩了。
“对,因为现在药物还在实验阶段。”工作人员温声细语地解释道:“放心,这些都会变成内部资料,不会公布。”
“那我能吃那个药吗?”少年不太懂拒绝,于是也没说不能录像,而是又问道。
“我们需要完整地了解你的情况,你想要一段什么记忆?我们到时候会为你量身定做。”
少年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一般。
对面的人也没说话,安静地等他。
过了好一会儿,少年低着头:“一段比较正常的家庭生活就行,我们家……那个人好像一个正常人,我妈也是一个正常人,只有我一个人不正常。”
他小时候很喜欢新爸爸,因为对方对他很好,会跟他一起做游戏,会帮他洗澡,他很喜欢亲亲他。
唯一不舒服的是,偶尔他会被父母放在他们床上睡觉,有些时候他会被床上父母的动作惊醒,他睡得迷迷糊糊的,能够听到新爸爸说什么没事,孩子已经睡着了,还小,不懂这些。
他偶尔感觉有人摸他,但他年纪小,睡眠多,很快就又睡过去了。
他那个时候的确不懂这些,只是隐隐约约地觉得有些脸红,仿佛父母在床上做的那些事情是一些羞羞的事情,那些都是一些不可说的事情。
直到他上初中,他也开始懂了一些事情,再回头,曾经那些美好的回忆都像是爬满了苍蝇一般恶心。
他开始躲着对方,男人也发现了,不仅没有觉得抱歉,反而做出了面对叛逆期孩子的样子。
“过来,爸爸抱抱。”
他挣扎着,依旧能够闻到对方身上那股味道,令人作呕。
母亲什么都不知道,还会让他听话,甚至还准备让他转班到男人的班上。
他没有话语权,很快就到了男人班上,他的同桌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
那个女孩很喜欢余老师,还羡慕他是余老师的儿子,偶尔还开玩笑——
“你们家肯定非常幸福吧,嘿嘿,我要是嫁给你,我也是你们家的人了。”
他想了很久,想要告诉母亲。
那天回家的时候,母亲正在发脾气——
“你那个女学生怎么回事?一天到晚打扮得妖里妖气的,什么都要来找你,她没有父母吗?”
“小小年纪,不好好学习,尽搞那些歪门邪道。”
“你想太多了,她们这个年纪对异性长辈有幻想很正常,我不会做什么,在我眼里,她们都只是孩子呢。”男人说话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母亲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就是气不过。”
男人又说了几句好话,他的母亲就立马又笑开了,张罗着晚饭吃油焖大虾。
少年站在旁边,看着争吵中的父母由父亲道歉,她们重归于好结束。
少年看了一会儿,他沉默了下来,那一瞬间,他变成了一座无人的孤岛,没有人会理解他了。
“我现在长大了,”视频里,少年几乎不和任何人做视线接触,只是小心翼翼地表达自己:“他现在不对我做那种事了,有点像真正的父亲了,我想忘了那些事情,然后我们就是正常的一家人。”
“你想过站出来把他送进监狱吗?他对你做了这样的事情,他应该受到惩罚。”
少年瞬间有些着急了:“不要!你们说了的,你们会对咱们的对话保密的!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我就只有去死了!”
他分明是要威胁人,却只能靠伤害自己来威胁人。
“别紧张,你不愿意我们什么都不会做。”镜头这边的人说道。
“不能报警,我又没有证据,到时候我妈肯定会说我有问题,别人也会指指点点。”少年从来不觉得他的母亲会帮他,他还在自我安慰:“再说了,我现在也长大了,他不会对我做什么了。”
审讯室里,张明月再一次肯定地说道:“他不会,他是个好男人,我们十几年的婚姻,我相信他。”
李警官再一次尝试,怎么都无法改变她的话。
她咬死了他们两口子就是恩爱夫妻,她作为妻子,就是相信余明,这也意味着,如此一来她没有理由去帮助闻芳脱罪删掉实验室的资料。
陪审团和法官都只能把证据的缺失当做张明月对闻芳的报复,因为里面有能够确定闻芳被记忆覆盖的证据。
下午,张明月就被李律师和胡娟保释了出来。
胡娟着急地问道:“你拿到资料吗?”
张明月看了胡娟一眼,说道:“没有。”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胡娟有些懵了,这个人怎么回事?
这毕竟也是她能够用的人,于是赶紧追了过来,责备道:“你怎么就走了?你老公怎么办?你甘心他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还被人骂该死吗?”
张明月停了下来,回过头,道:“或许他就是该死吧。”
她只是一个人(人都有弱点。。。)
第五十三章
余明和郑丰的计划可谓是非常严密,毕竟他们不是两个人,他们背后有一个论坛的人出谋划策,从受害者到那个老师的人选都是他们内部的人。
考虑到警察必须立案才行,他们这边准备了铁证,确保最后能够判刑。
这种案子,法院按照规则会分给梅路路,只要她判了有罪,他们这边就会抛出铁证,女孩进入老师寝室后的视频,以此证明那个老师被陷害了。
事情发展出乎寻常的顺利,梅路路判了那个老师无期徒刑且不得假释。
“总觉得不可思议。”余明有一种在做梦的感觉,道:“我猜到她会入套,但没有想到这么容易。”
郑丰一点都不在意,理所当然地说道:“她也只是一个女人,不是神,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
郑丰看向余明:“你没有觉得骄傲吗?这一份弱点是你给她的。”
余明这些年可以说是担惊受怕,哪怕是到这一刻了,他都忘了什么是骄傲了。
“好好放松一下,明天,你可以看着她的悲惨收场。”
余明一想,也是这个道理,自己这些年可能因为梅路路的聪明,把她有些神化了,不管怎么说对方也只是一个人而已。
余明又道:“接下来就开始我们的第二步计划了?”
“你那些朋友,让他们明天就准备开始冲了这位。”郑丰看着梅路路获得最美女法官的报道,冷笑道。
他必须把这个人弄下来,自从上一次两个人见面,对方把他和闻芳从水里捞出来,他就出现在这个人的视野中了。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接触闻芳,很明显对方并没有相信他上一次的表演,不仅如此,对方也发现了闻芳的异常。
他已经和闻芳结婚,但他不能冒险。不解决这个一直盯着他的人,他吃饭都没那么香了。
余明回到群里,才发现他们都出去聚餐了。
原来,他们辛辛苦苦准备了三个多月,把这个“仇视”男性的法官搞倒了,有人提议下,于是一群人就决定搞个面具聚会,当然是付费制度。
男人们戴着面具入场,福利姬们自然是盛装打扮,中介人负责联系两边的人。
“你不来吗?”其他人问余明:“这一次可有不少福利。”
余明心里蠢蠢欲动,他的确好久没有去过这样的聚会了。
“入场费多少?”
“2000块钱。”
“行,你们把地址和暗号发给我。”
余明赶到的时候,那里已经被十几辆警车包围了,他只看到了一个又一个男人被扯下了面具,从里面被带出来。
而最边上,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女人穿着黑色的大衣,站在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