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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生意这么久,人多少都会受影响,他选了个这年头还没人太注重某些谐音的号,尾号是59188。
这款摩托罗拉成为吕冬第一台手机。
曾经的第一台是诺基亚,用了六七年。
办完卡,入了网,吕冬先给黑蛋那边打个电话,七八天没见了,也不知道黑蛋在忙啥。
电话只能打到石头村大队里,然后等大队通知黑蛋,黑蛋才能再打回来。
吕冬接着又给吕春打了电话,告诉他手机号,以后联系也方便。
手机直接扔兜里,拿着电信给的方便袋装好盒子,吕冬出手机门市准备回村。
天冷,外面人不多,吕冬刚出门,就见前面人行道上,躺着硕大的一个金镯子,阳光照在上面,还反射出金光。
“又来?”吕冬退回到手机门市部里,站在不显眼的地方,透过玻璃门往外看,附近果然有人。
自行车铃声响起,有个女的骑自行车从旁边走,看到了金镯子,跳下车想要捡,有个男的赶在她之前,将金镯子捡了起来。
然后,一男一女俩路人迎面走过来,说金镯子如何云云。
趁着仨人围住那女的,吕冬转过身去,掏出手机拨通张队电话,等对面接通,三五句说明白。
收好手机,回过身来,那仨人还在围着女的说,女的似乎有点心动。
骗局很简单,但人贪念一动,往往满脑袋就剩下钱。
仨人里面,那俩男的看着非常眼熟,吕冬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上次送他项链的那俩货。
想到项链,他下意识摸下胸口,有块平安坠一直随身戴着,黑蛋送的。
骗子往往都很有耐心,眼见女的意动,并不着急。
想要骗人钱财,一着急就容易露出马脚。
县城不大,又是吕冬这个著名的金牌线人打的电话,吕冬很快就看到一辆眼熟的破桑塔纳和面包车一前一后开了过来。
那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从桑塔纳副驾驶上下来的张队,就带着五六个人呼啦围了上去。
充当路人的一个女的站的有点远,想要跑。
吕冬从门市里面出来,指着她喊道:“她也是骗子!”
这个女的跑出去没十米,就被截住了。
仨骗子全部落网。
抓起来的人塞进车里,张队教育了那个骑自行车的女的几句,过来找吕冬。
“行,干的不赖!”张队跟吕冬很熟了,开玩笑:“刚过完年就开张。”
吕冬说道:“我之前遇到过一次,他们没骗着我,没想到今天过来买手机,又遇到了。”
张队简单说道:“我刚问了下,这帮人,年前去了平城,年后刚回来开张,就遇到了你。”他问道:“那是你手机号?连手机都买上了,年前没少赚?”
吕冬笑:“我就踏踏实实干活,本本分分做生意。”
“这话说得好。”张队听得懂他说的啥意思:“不管做啥,都要守法。”
抓到的这伙骗子,不用仔细审也知道是到处流窜的,估计没少在周边县市搞事,现在在青照落网,到时一帮同行去市里开会,相当有面子,张队也承吕冬的情,问道:“吕冬,你是不是惹着宁秀所的韩涛了?”
“韩所?”吕冬见张队点头,说道:“没有吧?我总共没见过他几次。我想想,有次俩贼跑我家偷东西,叫我逮住了,好像他来提的人。还有次,程立峰报案,他来现场调解……”
他简单说了下:“难道程立峰那事?”
张队也说不好,提醒道:“以后见了他,小心着点,多长个心眼。”
吕冬认真说道:“我晓得了。”
仔细想想,那个韩涛好像也没做啥过分的事。
但还是留了心,这一行,想要给人添堵,实在太容易。
甚至不需要违法乱纪。
张队说道:“行了,不跟你说了,还得回去干活。”
吕冬目送一行人上车离开。
这伙骗子估计没少犯事,回去能哆嗦出一串案子。
吕冬去推摩托车,上车打着火,手机响起来,拿过看一眼,是黑蛋村里电话,挂断重新打过去。
那边很快接起来,黑蛋清脆的嗓音传过来:“吕冬,你买手机了?”
吕冬说道:“刚买完,年后事多,联系起来也方便。黑蛋,你把我号码记下来,以后随时都能打电话找到我。”
“行!”黑蛋心情好像不错:“我有事需要帮忙,就给你打电话。”
她问道:“你啥时候去大学城?”
吕冬说道:“我今天去过一趟,看了下盖好的商铺,估计十五回来就会交房。”他建议道:“黑蛋,你手里的钱没别的用处,我建议你在学府文苑买房子或者买商铺。”
黑蛋相信吕冬:“行,我仔细想想。这两天,我在看从省大借的书,都说钱再投出去才会保值,留在手里只会贬值。”
吕冬赞同:“对,你想想,咱上中学时,一块钱能买啥,再看看现在一块钱能买啥,这对比最明显。”
“冬子,你咋在这?”有人骑摩托车从路上过来,一眼看到吕冬。
正好,吕冬跟黑蛋打完电话,说道:“来买点东西。”
第169章 无底洞(均订3400加更)
来人二十三四岁,人精瘦精瘦的,骑着个半新的红色野马100摩托车,穿件黑色厚皮衣,留着三七大分头,眉宇间与胡春兰有几分相似,正是吕冬大舅家的表哥胡斌。
吕冬笑着问道:“哥,这是去哪?”
“胡乱转转。”胡斌的目光落在吕冬刚挂断的手机上:“冬子,新手机,刚买的?”
吕冬说道:“这不电信大降价,买了一台,联系方便。”
胡斌笑着问道:“你手机号多少?”
吕冬说了下号码,胡斌专门念叨两遍,又说道:“冬子,初二我出去,没在家,也没看到你和我姑。我爸和我妈,哎……”
他拍了下摩托车把:“中午都不留你和我姑吃饭,我回来说他们了。”
吕冬很平静,说得也好听:“没事,咱是亲戚,打断骨头连着筋。”
胡斌也是个会说话的:“不管老一辈咋样,别影响咱哥俩交情,咱咋也是亲姑表兄弟。”
吕冬笑:“老一辈的事咱管不了,也没法管,咱论咱的。”
胡斌也笑起来,问道:“这会有事没?没事哥带着你去耍耍?大过年的,总得找点消遣不是?”
吕冬明白他说的耍和消遣是啥,连忙摆手:“改天,我这手头还有一大堆事,得回去。”
胡斌有点失望:“能有啥事。”
吕冬骑上小嘉陵,说道:“哥,真有事。”他劝说一句:“大冷天的,你也别到处耍,早点回去。”
胡斌摇头:“行了,忙你的吧,你哥我心里有数。”
说完,他骑着野马100先走了。
吕冬看一眼,骑上嘉陵摩托车往西去,回吕家村。
有些事,亲爹亲娘都管不了,何况只是表弟。
胡斌上站前街,拐入一条胡同,七拐八绕之后,到个平房大院子门口。
没进门,就有两条狗在叫,一条黑背和一条狼青在大门两侧的铁笼子里狂吠,露出嘴里尖利的犬齿,看起来非常吓人。
“谁?”平房大铁门上的小窗口打开。
胡斌三不五时过来,说道:“我!”
里面的人看清了,开门,笑着说道:“文武。”
这是胡斌绰号。
“石头。”胡斌推车进门,问道:“人都来了?”
站在门口左右看看,周围一片安静,没有异常情况,石头关好铁门,冲两条狗吹个口哨,黑背和狼青安静下来。
他头前带路往堂屋走,边走边回道:“都来了,就差你了。”
掀开厚布帘子,再推开木门进堂屋,白天也开着大灯,有四个人正在里面,其中仨是胡斌熟人,还有一个中年人挺陌生,以前没见过。
中年人个头不高,看上去不太起眼。
石头给介绍:“文武,这是马哥,县城里面的头面人物。马哥,这是胡文武……瞧我,叫顺嘴了,这是胡斌,马家村的人。”
中年人冲胡斌微微点头,明显不把他放在心上。
石头又说道:“马哥,文武他表弟是吕魁胜,大学城那边很有名。”
听到姓吕,又是大学城,马哥皱眉:“这名字有点怪。”
胡斌笑着说道:“这是外号,我老表叫吕冬,上学时候不知道谁给乱起的外号。”
马哥轻轻点头:“吕冬,我认识,见过几次。”
胡斌纳闷:“吕冬这么厉害?”
石头很认真的点头:“我有个兄弟在大学城那边做生意,说吕冬在大学城就是这个!”他竖起根拇指,又说道:“据说那边的人给他起了个外号,叫五毒教教主!听这名字,你就该知道了。”
胡斌倒是知道吕冬上学时就不是个善茬,没想到踏入社会,还这么厉害。
五毒教教主,听这名号,就不干好事。
马哥有点不耐烦:“我们抓紧时间。”
石头赶紧把话扯回来:“咱麻将?牌九?还是扑克?”
其他人都给马哥面子,齐齐看向他。
马哥当仁不让:“人多,拖拉机,一把把的也快。”
石头去拿扑克:“也行。”
另外仨人里,有个大高个,问道:“文武,钱带够了没?咱可不兴玩上一个小时就跑路,那不拆台吗!”
胡斌从里口袋掏出一摞钱,有零的有整的,怕不得好几百。
他搬个椅子坐在方桌边,钱直接砸在桌子上:“瞧见没?年前的工资奖金我全带来了!今天不把你们裤子赢干净,我才不会走!今天,我胡斌要让你们光着腚回家!”
石头拿来一副崭新的扑克,做的很讲究,拆开后让每个人挨着检查一遍,这才开始洗牌。
点上烟,扔上底钱,烟雾缭绕中,一群人很快有的快活似神仙,有的瞪大眼睛满头青筋。
胡斌手气不好,几次跟马哥飙上都输了,手边的钱很快下去三分之一,头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