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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咋样,今天先把人弄走再说。
吕坤有点担心:“就怕赶明年冬哥结婚的时候再来闹,就胡斌那玩意,不可能还的上赌债。”
李林接话道:“就算还上,用不了几天又欠新的。”
吕涛说道:“听我爸说,胡斌坐牢前,给冬哥设赌局套子,想把冬哥的钱和公司都抢走。”
李红星呸的吐了口唾沫:“没人性!”
吕建仁掏出烟点上:“也就是冬子起来了,要不你建军大妈一直得受他们欺负。”
他吐出烟来:“行了,过了今天,这些事对冬子来说都不叫事!走,回去吃饭。”
酒席进行的很顺利,吕冬和宋娜敬酒完事,像县里的领导和公家单位的很多人,率先离开。
接着,商业上结交的人,比如卫永他们,也都陆续告辞。
每一个来的人,都有一盒糖和一盒烟的回礼。
来的同学也准备走。
李文越没喝酒,开了村里的商务车过来,送袁静他们回县城。
吕兰兰和钉子几个小孩跑过来找宋娜:“嫂子,嫂子,给糖,给糖。”
宋娜接过方燕递过来的红提兜,每个小孩都给一大把。
吕冬问道:“兰兰,你卖狗的摊子还摆不摆?”
吕兰兰扒开糖纸,扔嘴里块糖,甜的眼睛都看不到了:“得七叔有空才行,没七叔,我怕人揍我。”
她抓抓头发:“范教授也不一定再把盘子借出来。”
宋娜笑着说道:“兰兰,我可是听你冬哥说了,你昨天挣了不少钱,你再去大学城,可得请我吃好的。”
吕兰兰手落下去,盖在裤子口袋上:“嫂子,大学城卖好吃的地方,不是村里开的,就是冬哥开的,都能免费吃。”
吕冬指了指她:“你这个鬼丫头。”
“我走了。”吕兰兰急着走,一转过身去,差点撞到后面过来的人。
那人喝了酒,走得不算太牢稳,赶紧扶住一边的椅子,说道:“兰兰,想把你大爷撞趴下?你爹给不给出钱看……”
吕兰兰说道:“建平大爷,我没看到你。”
吕建平摆摆手:“没事,没事。”
吕冬看他喝的不少,说道:“兰兰,去送送你建平大爷。”
吕兰兰应道:“正好,我也回村。”
这俩人刚走,铁公鸡就从饭店里出来,冲吕冬和宋娜摆了摆手:“我走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收音机,挂在手腕上,打开开关。
人往远处走,歌声却传了过来。
“无论春天有多么远,我亦心坦然,能握住你的久违双手也无憾,情愿一生追随只为梦能圆,莫说岁月长长,岁月长更缠绵,如果拥有一瞬间,宁愿放弃我孤单,幸福慢慢体会……”
听着这歌声,宋娜悄悄往吕冬身边挪了一步,胳膊与胳膊紧紧挨着,手与手十指相扣。
吕冬冲她笑了笑。
歌声越来越远,宋娜却哼了起来,有点走音,却就是想哼:“如果拥有一瞬间,宁愿放弃我从前,爱要慢慢体验,不必为谁空流连,人生总要走好,我与你今生共相伴。”
客人越走越少,两家人上车,返回吕冬家里。
顺着旅游环路,吕兰兰陪着吕建平往北边走,他家在新村北边第一排。
“我没事。”吕建平晃荡着走:“兰兰,你去玩就行。”
吕兰兰嘎嘣嘎嘣嚼着糖:“可不兴,冬哥说了叫我送你回家去。”
吕建平说道:“行,行,就知道听你冬哥的。”
吕兰兰很自然的说道:“冬哥有本事,厉害,当然听他的了。”
这俩人来到一个小路口,拐进一条东西路,穿过人行道和绿化带,再往前走一段就是吕家村新村,吕建平家的房子在北边第一排靠近中间的位置。
吕兰兰一直送到他家门口上。
“现在行了吧?”吕建平笑。
吕兰兰点点头:“行了。”她挥挥手:“建平大爷,我走了。”
吕建平笑着说道:“没事过来玩。”
看着他进了家门口,吕兰兰才离开这边,往前走来到中心处的南北大道上,往南拐,刚走出一栋房子远,听到北边有摩托车声音,不禁回头看了眼。
大夏天,中午头,周围没人,吕兰兰吓得赶紧躲到一辆面包车后面。
从北边进村的摩托车,上面的人吕兰兰认识,昨天买过猫的。
她担心过来算后账。
躲在面包车后面,悄悄的看,摩托车来到第一排东西道,就转到西边去,然后熄火了。
吕兰兰等了一会,没啥动静,又好奇又不放心,贴着墙根过去,躲在房子后面,伸出头去往西边看了一眼。
那辆摩托车,正停在建平大爷家门口。
第638章 不义之财(求月票)
午后的吕家新村静悄悄的,天气实在太热,外面连个人都看不见,吕兰兰虽然心里好奇,但终究是个小姑娘,不是七叔那种没脸没皮的货,昨天卖猫钱挣的不少,担心人家来找她算后账。
至于到手的钱,肯定不能还回去,还得买好吃的呢。
吕兰兰顺着墙根,一手捂着裤子口袋,溜溜的往南边跑。
她家就在南边一排,隔着很近。
快到家门口,正好铁婶开着帕萨特从车库出来,吕兰兰问了一句,听老娘说要去大学城银座商场,连忙说道:“我也去!我也去!我要去逛超市。”
没心没肺的小姑娘,上了车满脑袋都是超市里的好好,立即将摩托车和人扔到了脑后。
另一边,吕建平打开屋里空调,招呼自家老婆子上茶。
“平哥,这房子忒俊了。”
说话的人四十来岁不到五十的样子,走在客厅中,仔细打量屋里的装修摆设:“京城那些买小别墅的,还不如你家房子好。”
吕建平喝了点酒,人捧一句,难免自得,说道:“房子一分钱没花,拿村里老房子置换的,也就装修家具稍微花了点钱,村里还给了补助,以前咱在京城的时候,都羡慕住的城中村里的人躺着赚钱。”
他一屁股坐在厚实的沙发垫子上:“现在不用羡慕了,以后我也是躺着赚钱了。”
这人转着看,问道:“看你这装修和家具,村里有补助,也花了不少吧?”
吕建平笑了笑:“可不是嘛,连家具带软硬装,还有院子里那一套,十来万是有。”
“平哥你那点家底,也快干净了?”这人的话里带着几分试探。
吕建平有节奏的怕打着沙发扶手,嘴里不禁哼起小调,带着股满足和自得:“等年底分红钱就回来了。”
来人又问道:“不买个车?在京城的时候,平哥你可是说有了钱,一定要学个本子,买辆车。我瞅着,你村里买车的人可不少了。”
在村里公司上班的人,大部分都买车了,毕竟除了分红,还有相当不错的工资和奖金能拿,但吕建平一直在京城厮混,今年才回来,只有户口的分红。
俩闺女倒是在食品厂里上班,但都结婚了,平时给个生活费还行,钱要给多了,婆家那边就有意见了。
老兄弟提到车,吕建平心里也是一片火热,表面上一点都没表现出来,就像年轻的时候在村小学教书,人品有口皆碑一样。
但心底下,终究有些不平衡。
他教的学生里,学习最差的吕冬开上了奥迪a6,村里有名的混账玩意吕建仁,也开上了切诺基。
昨天在老学校看到吕建仁的切诺基,吕建平心下疙瘩的慌,现在想想,心里越发不平衡。
但他始终没表现出来,就跟过往一样,村里多年,人都觉得他人品好。
吕建平问道:“老孙,大热的天,你咋有空过来?”
“这不听说你村出了宝贝,专门跑过来看看。”这人叫孙万峰,昨天吃了个小亏,干脆换个门路:“你又不是不知道,干我这一行的,一听说哪里有好东西,这好奇压不住。”
他跟吕建平沾亲带故,算是个比较远的表弟。
吕建平指了指他:“京城还没干够,跑回来继续?”
“这不没办法吗?”孙万峰笑:“平哥你躺着都能赚钱,我还有一大家子要养活,京城混了这几年,哪落着啥东西了,还不是都给老板混了。”
这个收古董的,不会因为一只猫就被打击的回去,听说有好东西,心里就像住了一窝子猫,根本忍不住,问道:“外面传的邪乎,说是发现一人高的金人,眼上镶嵌红宝石,还有十几大箱子金银珠宝?”
吕建平摆摆手:“假的!假的!”他喝了酒,面对自家亲戚,说道:“出的啥,我能不知道?我这几天,就和村里十来个人在老学校里面,给那些省大考古的打下手,地下密室里出的所有东西都看过。”
手又开始痒痒了。
孙万峰一听,就知道找对人了,问道:“真有金银珠宝?”
“有。”吕建平说道:“明朝的铜钱四五箱子,十两的银元宝大半箱子,各种金银首饰和摆件啥的,大半箱子,按照省大专家的说法,有些是那时候达官贵人家才用得起的,我们吕家祖上,估计做过没本的买卖。”
说到这,手痒痒的厉害,那股难受劲又上来了。
光摸摸不过瘾。
孙万峰故意说道:“这是一笔不义之财啊。”
吕建平端起茶杯喝茶,没有接他的话。
孙万峰问道:“你估摸着有值钱的吗?”
“有。”吕建平打听过:“有好几样,上面镶嵌着石头。”
他比划一下:“有金簪子,上面镶了五块红蓝石头,一看就不是凡品,我听个学考古的大学生说,我们祖上一批人,要么劫了一伙大盗匪,要么直接搞了个富商或者大官,明末那个混乱的世道,啥烂七八糟的破事没有?”
越听吕建平说,孙万峰的心就越痒痒,明朝不少红蓝宝石从东南亚过来,镶嵌五块红蓝石头的金簪子,不用看也知道做工精良,这玩意不止能进潘家园和大栅栏,要是能洗白了,上佳士得或者苏世比都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