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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他厌烦有关鸢润的所有前世的人和事。
表面上,对于甜甜每次到百花谷,都是热情款待,实际上,只要他们母子见一次面,他对甜甜的厌烦就增加一分。
对于毕卓,他更是恨到骨子里了。
仇恨蒙蔽了他的心智,有时,他会偷偷的试探鸢润的心事,觉得自从那次猼訑山毕卓逼视她,靠近她,鸢润有那么一丝丝的动摇。
毕竟,大花神是那么喜欢过毕卓。
奈何桥头上的孟婆汤对于一个花仙,可不比一个凡间女子有用,她能记起甜甜是自己的儿子,自然能够记起毕卓与她的前世情缘。
只是她不愿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洛辰最讨厌的就是她这一点,涉及到甜甜和毕卓的事,她总是小心的征求他的意见,这让洛辰及其不舒服,倒不如瞒着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鸢润今天精神状态好多了,春末夏初的百花谷十分美丽。
鸢润早早的起床,见洛辰已经在谷中侍弄那些花草了。
晨风微微吹来,一颗颗晶莹透亮的露珠顺着叶子滑下来,欢快地跳跃着。
绿油油的小草在柔和的晨光爱抚下苏醒了,在雨露的洗刷下显得更加绿了。
鸢润悄悄的蹲在洛辰身后,拨弄掉那些晶莹剔透的露珠。
空气里浸透湿漉漉的花香,鸢润轻轻的喊道:“洛辰!”
他没有回头,知道她不会这么快从失去云裳的悲伤中走出来,一定是有什么事要他帮忙!
鸢润见他不理会,知道洛辰心里怎么想的。
“甜甜把葬云裳的地方告诉我了,趁着今天天气好,你陪我去祭典一下女儿吧!”
“不去!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为了一个邪魅的义父,命都不要了,有什么好祭典!”
洛辰声音里带着冷嗖嗖的冰针,刺得鸢润及其不舒服。
“她这样,不是拜你所赐吗?一个亲爹都不如一个义父在她心中的地位,你不觉得问题在你吗?”
鸢润没想到自己女儿的爹这样无情。
“在我?物以群分,人以类聚,不懂吗?云裳那个邪魅的女孩也只有毕卓那样的人才能接受她!你让他们兄妹留在人间已经是错了!”
鸢润站起来,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你看不起自己的孩子?你又刚刚从魔界出来多长时间?我怀疑那个飞镖就是你投出去的。”
洛辰并没有生气,他冷笑道:“是又怎样,我就是要毕卓那个贱人死,他的存在对我就是最大的隐患,看看,他的脖颈处的吻痕可是你们前世的爱情见证。”
鸢润见他越说越离谱,拽着话题又回到原点:“你承认是你杀死了我们的女儿云裳?”
“那是她咎由自取,一个女孩子不知道自尊自爱,赶着去送死,怨我吗?”
洛辰把手中的一把鲜花扔在地下,用力的踏了几脚。
“今天不要去祭典那个不要脸的东西,如果你去了,就不要回来了!”
洛辰转身要走,鸢润哪肯放他,抽出佩剑横在了他面前。
洛辰从袖筒里甩出两枚飞镖,鸢润从来没有见过他用这玩意。
左手接住那两枚飞镖,生气的问:“上面有剧毒吗?你连我的命也可以拿去!”
“这个飞镖是我给你的,现在毕卓正满世界寻找镖的主人,你可以拿给他,我随时等着他来寻仇!”
洛辰头也不回的走了。
鸢润憋了这么久的问题,这么快就有了答案。
她多希望洛辰能够否认,或者听到她的话,大发雷霆,都好过他毫不避讳的承认,女儿就是死在他手上。
怎么办!云裳临死前一定对毕卓说过什么,傻丫头一定知道投飞镖的人是谁,她一定不希望亲人相残。
鸢润寻思着,徘徊在百花谷谷口,她的决定牵扯到太多人。
最后,她还是遵循自己的底线,替女儿寻一份公平。
鸢润顺着甜甜给自己的路线图来到了那个叫“云裳竹轩”的地方。
清风扫过,竹林轻轻摇曳,发出有节奏的鸣响,就像美妙的乐音盈盈飘来。
满山的翠竹,在风中摇曳,发出动听的声响,像是谁吹响了一支巨大的竹箫,演奏着一支深沉的乐曲。
云裳竹轩是由一间破庙修整而来,不过,看起来并不寒碜,与周围的竹林十分相称,看起来,修整的人一定是下了不小的功夫和心思在上面。
鸢润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牌位,上面写着:义女云裳之灵位。
台案上的香炉还冉冉的在燃着香。
落日余晖斜照在牌匾上,金色的裱字反射着光。
“你终于来了!可见云裳真的没有看错!她那个亲爹可真是如她所愿。”
鸢润猛然间听到身后毕卓说话,吓得抽出了佩剑,抵在他的胸前。
“不要这么紧张,看在我义女的面子上,我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毕卓推开鸢润的剑,走到台案边,又燃上一柱香,袅袅升起的烟在上空萦绕。
“云裳临走的时候,告诉我不要替她寻仇,多好的姑娘!”
毕卓靠在案子边,看着外面郁郁葱葱的竹林,竟然有点想落泪。
“她告诉我,你是她心目中最神圣的仙女,她敬重你,却不敢接近你,但丫头是爱你的。”
毕卓把云裳想对鸢润说的话传给她,这些话,云裳从来没有给她说过。
原来,丫头是害怕自己的妈姆,这样的母女关系多么可悲。
看来丫头在百花谷过得并不快乐,鸢润深深的自责。
第287章 和解
毕卓看着眼前的鸢润,心中升起一种温暖,果然是天庭上最尊贵的女子,他和云裳的感觉一模一样,敬重最多,爱也有,却是那么小心翼翼。
“谢谢你今天能来!”
看着鸢润缓缓的给女儿上香,毕卓感激的说道。
“谢什么,她也是我的女儿,我真的对孩子有愧!”
鸢润低声抽泣。
“你很好!云裳一直都这样说,她知道你一定会寻来!”
毕卓看到鸢润哭,心里动了情,脖颈处的吻痕时隐时现。
他为了不让鸢润看见,背过身子,安慰她道。
“哎哟!这旧情人相见,还哭上了!”
随着话音两枚飞镖从竹林里飞入云裳竹轩,鸢润正在低头哭泣,没有注意到飞镖。
毕卓一手接住打向他的那支,一手去接飞向鸢润的那支。
那支飞镖不偏不倚的打中毕卓的胳膊,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不时,血滴嗒嗒嗒的顺着指头落在地上。
鸢润一惊,下意识的从怀里掏出锦帕缠住了毕卓的伤口:“你受伤了。”
“不要紧!”
毕卓的注意力并不在伤口上,而是在那支与伤云裳一模一样的飞镖上。
“不用看了!飞镖的主人就是我。”
洛辰从竹林里走进屋子。
“卑鄙!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还有脸来这儿!”
毕卓顾不上伤口,抽出短剑飞身向洛辰。
“我还没找你算账,拉我的女儿替你挡镖,你却在这里假仁义!”
洛辰躲过他的剑,退到鸢润背后。
“鸢润,我好怕他突然魔性大发,他对你还是有情义在的,你要护着我哟!”
洛辰装模作样的瑟瑟发抖,拽着鸢润不肯放手。
鸢润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洛辰,她怀疑是不是他被夺舍了,完全变了个模样。
毕卓顾及伤到鸢润,没有再出手,他不想在云裳牌位前与她的亲生父亲动手。
“你们走吧!但,洛辰,你一定会为云裳对的死付出代价的。”
毕卓收了短剑,转身出了云裳竹轩。
“你到底还是不听我劝,来这里了,见了你的旧情人,有什么感觉?”
见毕卓走远,洛辰一把拽过鸢润,低头俯首,一副要生吐了她的模样。
“你真无聊!我是来看云裳的,你瞧,孩子正看着我们的!”
鸢润冷冷的语气,像似冰冻的水迎面扑来。
“你不用担心!我会遵守规则,来这里,就不回百花谷了!”
鸢润挣脱洛辰,和他成亲以来,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绝望过。
她想起了父王母后,他们曾经无数次的告诫她,洛辰是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看上的女婿。
比起毕笙哥哥的性情,他实在是差太远了,年少的时候不听父母的话,想方设法的与他在一起。
果真,父母的眼光真的好毒,当初听父母的话,现在也不会如此。
鸢润已经好久没有回天庭了,今天,她十分想念父王母后。
“你以为你有青帝撑腰,就可以不守妇道,私通情郎了吗?”
看到鸢润认了真,要回天庭,说出了更加难听的话。
忍无可忍的鸢润,对着他就是一记耳光:“你再血口喷人,小心你的舌头!”
鸢润看了看云裳的牌匾,飞身出了竹林,腾云去了天庭。
青帝早早的就等着女儿回来,他刚从黄帝那里知道百花谷的洛辰与那个曾经在天庭与女儿私会的是同一个人。
黄帝虽然解释清楚了他的身世,也是正儿八经的有仙籍的人,只是误投入了魔界。
可青帝不这样认为,从根上洛辰就错了,他应该老老实实的跟他们摊牌,在娶鸢润之前。
鸢润一到府邸,就被带到了父王母后那里。
“丫头!你就骗我们吧!有你哭的时候!”
母后开门见山的嗔怪道。
鸢润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一脸茫然。
“说你那位好郎君呢!原来就是被我逮住的那位,好女儿,你瞒我们瞒得好严实!”
父王看看女儿有点疲惫的模样,又不忍心再责怪了,只要洛辰对女儿好,管他是从幽冥界还是魔界来的。
“好了!不说他了,都过去了,只要他对你好,我们什么也不说了,今天回来什么事?”
青帝走到女儿跟前,觉得她的状态十分不好:“累了吗?”
鸢润扑进父王的怀里,默默地抽泣。
“来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