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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现在办席最主要是就是两样东西,一是肉,二是油,尤其是油,油够使炒个青菜都是香的。
不够?那吃青菜就和吃草没啥区别。
乡亲们解决的办法很简单,拿粮食去换,陈立国家还有打下来的精细大米,找陆大有换上油票、肉票去买就行了。
商量了半个钟头,这事算是有了结论。
桑柏这时候把瓜皮摆到了桌上:“我说个事”。
众人一听都好奇起来,不知道桑柏要说什么。
桑柏先去拿水舀子在院中的大水缸里舀了一下水,冲了一下手之后坐回到了凳子上。
“这礼怎么个收法?”
“简单啊,随意给就是了,一家意思一下,一毛两毛的,五分都行”陈立国说道。
说这话的时候陈立国有点小小的不满,他觉得桑柏问这话就有点显得自己办席面是为了收人家份子似的。
桑柏道:“我不是说这次,而是说大家有必要把这事给弄清楚了,咱们这里就定下一个数,以后无论是谁家婚丧嫁娶都是这个数,用立国叔的话说就是意思一下”。
“桑先生您是不是想太多了?”吕庆尧有点挠头。
桑柏道:“真不多,以后咱们的日子肯定是一年比一年好了,以后有了钱,村里的闺女们要出嫁,小伙子们要娶媳妇,这事都绕不过去,大家口袋里有点了,未免就会有点攀比之心,甚至很可能发展成为敛财的门路,以后让这种事情成一大困扰……”。
吕庆举等人依旧是有点懵,他们现在才刚吃饱饭,哪里能想到十年甚至几十年后的事情。
更想不到以后很多无耻之人会拿这事敛财。
摆桌席花上个一千来块钱,收个三两千的份子钱。
好家伙!
一来一去赚上一倍多,家里人生日要摆,孩子满月要摆,连孩子两三岁这种零碎生日都要摆上十几桌席面,明摆着就是不要脸了,就想用席面去掏你口袋里的血汗钱。
桑柏可不是胡说,四十年后他一位同宗的伯伯家就常这么干,只不过谁又傻?两三次后他家摆席十来桌,到了日子没一个人去的。
吕庆尧很快明白了桑柏的意思:“桑先生说的对,咱们得有这眼光,不能让出礼成了大家伙的包袱,咱们一年土里刨食也刨不了几个钱,别一年到头来,光出份子钱把一年的辛苦给耗没了,谁家办事谁出大头,一桌席面的一半,这样的话没大事也不会摆席谋利”。
季树平道:“这有点不近人情吧?”
桑柏插口道:“有规矩才有人情,光有人情丢了规矩最后人情和规矩都没有了,咱们这一点要跟粤江省那边学,不摆谱不搞排场,无论是请客吃饭还是给红包喜钱都不能成为大家生活的负担,别到时候孩子结婚,叔伯要掏干口袋,这不合适。君子之交淡如水,对大家都好”。
“虽然我不知道桑先生担心什么,但是我觉得在理,出一次礼让人心疼半天,还谈个屁的人情味,人家心疼出的份子那不得找个机会收回来,这一来二去的人与人之间就剩钱了,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季维根说道。
“那成,那咱们这把它列个规矩出来”季树平支持道。
“我觉得还是送东西吧,比如说孩了成家了,缺个什么东西,大家照应着给置办一下也行,当然这东西得是普通的,不能说你要大金镯子我就得送,那不成!“季延平说道。
桑柏一听觉得季延平还可以,如果不是知道他,桑柏还以为他出过国吸收了老外的思想呢。
桑柏挺欣赏欧美人这一点的,好的东西咱演习,不好的咱扔掉。
像四十年后,东裕省每年过春节,给起孩子压岁钱的时候,那叫一个攀比,你今年给一千,那么我明年要给两千。
桑柏就见过他同事一家一个月收七八千块钱,过年给一个孩子压岁钱给两千?亲戚家几个孩子给掉几个月工资。
最后弄的过年跟遭灾似的,一家愁眉苦脸的,一下子旧社会的那种年关难过的感觉又回来了似的。
“我觉得延平这话不错,给孩子买点合用的东西可以”吕庆尧说道。
这一来二去的,大家都同意了,于是这条规矩就这么立了下来。
也正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柳树庄真正受到了桑柏的影响。
第27章 买肉(上)
过了两天,桑柏一大早起来便被吕庆尧给堵在了门口。
“我说您去镇上拉着我做什么?我的猪食都换好了,也没什么好换的了”桑柏苦着脸说道。
吕庆尧道:“桑先生,我找你去是好事啊,你不是说要换个自行车票么?”
“我还说要换个摩托车票呢,但五十斤粮食我有病啊去换那玩意儿”桑柏没好气的说道。
从开始的摩托车换到了自行车,桑柏这也属于一个渐近式认清自己的进程。
等着听说一辆自行车票要用五十斤粮食才能换到的时候,桑柏差点骂娘,五十斤粮食放四十后面换辆自行车都够了,好粮的话最少也能换个两辆,破工业产品你想薅桑柏的羊毛,桑柏哪能让他如意!
“你还别说,一般人家还不换呢”吕庆尧真是不理解桑先生的脑回路,有的时候觉得这位真像个高人弟子,但是有的时候又觉得他根本不通世事。
现在自行车多抢手啊,不说别人就说他吕庆尧,每次有机会都要看一看摸一摸,做梦都想有一辆大永久或者是大凤凰。
眼前这位的问他多要几十斤粮立刻就跳脚了。
“账不能这么算!”吕庆尧说道。
桑柏道:“那该怎么算,这是抢钱”。
“算了,不过你还得和我走一趟,因为除了你咱们村子也没别人了,别人都准备上梁,孩子们都还帮你打猪草呢……”吕庆尧说道。
桑柏听了只得苦笑道:“那行,我和你一起去好不好”。
桑柏不知道,吕庆尧是实在找不到人了,要不然也不会找他,他现在负责采购肉,虽然乡亲们都信任他,但是他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去,总得带个人去。
信任归一回事,但是办事又是另外一回事,这就是老一辈人办事的原则,透透明明的不搞小动作,到哪也让人挑不出理来。
这时候桑柏还没有领会到这一层,他只是觉得吕庆尧想拉个伴,现在看来全村也就是自己最闲。
于是桑柏略微收拾了一下,便跟着吕庆尧往村子走。
“就这样?”吕庆尧问道。
桑柏看了一下自己,好奇的说道:“就这样啊,有什么不妥的?”
“家里猪羊什么的也不吩咐一下人帮个忙拦进圈里?”吕庆尧说道。
桑柏道:“没贼没盗的我费这事干什么,家里的羊每天跟着大牯牛吃草,这两天小猪也活跃了,凑成队儿自己找食吃去了,放心吧,有大牯牛看着,没什么事的”。
吕庆尧愣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还是你看的开啊”。
季延平人家那猪养的,恨不得晚上睡觉抱怀里,再看看人家桑柏这猪单的,好像不是自己家猪似的,直接往外一扔顿时有一种生死由命,死活看天的意思。
吕庆尧扔下一句之后也不多话,现在大家都默认桑柏是个高人弟子,都觉得指不定人家就有喂猪羊的小窍门,自己这点本事就别在人家面前显了。
当然,要是桑柏把猪羊给养死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指不定高人弟子的金身就能破了。
不过到现在,桑柏依旧维持着他高人弟子的神秘性。
进了村子,桑柏看到吕庆尧备板车,顿时乐了:“这回总算是有代步的了,不用两靠两条腿跑了”。
吕庆尧哈哈乐了两声,然后示意桑柏坐上车。
拉车的是村里的老骡子,车上就两人,所以老骡子拉起来并不吃力,脖子上的铃铛叮叮当当响了一路,有一早上出发,上午十来点钟顺利的到了镇上。
比靠双腿走真是快多了,弄的桑柏都在想是不是弄头骡子回来自己也整辆骡车当自行车用。
到了镇上,两人直奔着陆大有家而去。
到了陆大有家门口一瞧,好家伙,一堆人围住了门口,正想拉个人问一下呢,发现陆大有出来了。
出来是出来了,但是桑柏和吕庆尧还不敢上前问,因为在陆大有的身旁一左一右还有两个着蓝色制服的警察。
这时候的警服比起四十年后那真是要多丑有多丑,一身蓝,领口有红色的领章,大檐帽也是蓝色的,正面中央有个红色的帽徽,圆滚滚的中间是一个国徽。这就是警察制服了,要是更进一步还能加上个武装带什么的。
反正就是满满的时代特色。
陆大有犯事了!
吕庆尧停下了车子,牵着牲口走了两步,来到了一人旁边张口问道:“这家出了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投机倒把呗”这位看到吕庆尧斜了一眼之后便扔下一句。
看这人的表情便知道这位是看热闹的,心里指不定怎么美呢。
陆大有这时看到了桑柏还有吕庆尧,微微的咧了一下嘴,也不知道是想冲两人笑一下还是怎么的,不过很快就被警察给拉了二五零的挎子上去了。
等陆大有上了挎子,陆大有的媳妇还有他的小舅子这才从院里出来,一家人泪眼汪汪的望着越走越远的陆大有。
人被带走了,热闹没的看了,围着的人群这才散了,有些附近的邻居现在正安慰着陆大有的媳妇。
陆大有的媳妇这时也看到了吕庆尧几人,和旁边的弟弟说了一句,那位年青人便迎了上来。
“换粮?”
桑柏听这话直接愣住了:“你们还收粮?”
年青人苦着脸说道:“不收怎么办?家里七八张嘴要吃饭,不收粮难道眼睁睁的看着家人被饿死不成?”
“……”。
桑柏一时间无言以对。
桑柏觉得这事情怎么那么不对劲,不是已经搞开放了么,怎么还抓陆大有啊。
“现在抓的还这么严?”吕庆尧声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