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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朗跟着站起身:“阿姨我去帮您吧。”
“不用不用。”宋妈妈不让他动:“你坐你的,好好歇着,跟小离聊聊天,你们两兄弟这么久没见,别整的这么生疏,多聊点以前的事,一会就又熟络起来了。”
秦朗回头看宋离一眼,扯着嘴角笑一下。
宋妈妈哼着小曲进去下饺子了,又只留下他们两个面对面相顾无言。
宋离明显是不想搭理他,秦朗想说话,可看他这个态度,又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中午三个人坐在一起吃饺子,宋妈妈怕不够吃,还又炒了两个菜,秦朗吃了三大碗,连连夸宋妈妈手艺好。
宋妈妈乐得嘴都合不拢,不停给他夹菜。
吃过饭没一会秦朗就要走了,宋妈妈还怪舍不得的,非要让宋离去送送他。
宋离不愿意,坐在那嗑瓜子,也不动。
宋妈妈看他这样,脸色也不太好看,低头用手推他一下,小声说:“你这孩子,从早上来就闹别扭,人秦朗好容易来一回,甩脸子给谁看呢。”
宋离撩撩眼皮:“给他看啊。”
送妈妈脸一下就黑了,刚要发作,后面的秦朗忙走过来拦住她:“阿姨,没事,没事儿,您别生气。“
宋妈妈气不过,叹口气抱歉的说:“秦朗你别在意啊,这小离以前不这样的,你们以前关系这么好也应该知道他的性子最是个温和好说话的,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秦朗笑着摇摇头,深深看宋离一眼。
秦朗走后,宋妈妈还是没忍住唠叨了宋离一顿,说他越大越没有规矩,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小学生都知道的道理,他这个大学老师怎么一点都不懂。
宋离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等她都唠叨完了,突然问道:“妈,你是怎么跟秦朗说我结婚的事的。”
宋妈妈正数落的口干舌燥,拿起杯子喝一口水:“关于你结婚的事我也没怎么说,还是秦朗问了,我才随意说了一嘴,就说你结婚才一年不到,其他的就没再多说了。”
宋离点点头:“那关于年?”
“我也没提。“宋妈妈看他一眼:“我寻思着你跟小贺这也是特殊情况,不知情的人能少知道一点就少一点吧,何况秦朗又不可能在这久留,过来玩这么几天,跟人家说那么多干嘛。”
宋离听她这样说,也就没再多问了。
宋妈妈看着他:“你今天什么打算啊,小贺又出差了吧,你跟年年在妈这儿住。”
宋离摇摇头:“不了,等年年醒了我们就回了。”
“也行。”宋妈妈站起身:”那我出去逛逛,有什么事跟妈打电话。”
宋离抬头看着她:“妈你出门走慢点,路上结冰了,滑。”
“成成成,知道了,说得你妈我跟七老八十走不动道了一样。”
宋离看她穿好外套,拿着包包出门了。
宋妈妈走后,他一个人坐在那又想了很多事情,很多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去触碰的年少时的荒唐回忆。
最后是年年在房间里的哭声唤回了他的思绪,听着小家伙在里面“嗷嗷”的哭,宋离忙站起身去了房间。
年年睡醒基本是不会闹人的,除非他醒来看不到周围有人,也怪他刚才想事情太入神,忘记了小家伙睡醒的时间,才让他平白哭了这一场。
“宝宝乖,是爹地不好,忘记你差不多该睡醒了。”宋离把小小的人从床上抱起来,顺着他的后背温柔的哄他。
小家伙哭的直打嗝,一会一个,眼睛都肿成了小樱桃。
宋离给他擦干净眼泪,又放到床上换了个干净的尿布,又是亲他又是做鬼脸,这才把他逗得“咯咯直乐,吹着口水泡泡伸手抓他的头发。
总算是哄好了,宋离又给他穿上衣服,小帽子小手套都戴好,这才把人抱了起来。
他也没回家,而是给薛桑打了电话,说今天要去他那里。
薛桑现在还没开店,这几天在家里也正清闲,一听说他要去立刻开心的答应了,还嘱咐他一定要把年年带过去。
宋离回答他说带着呢,一起去,年年现在就是他的贴身挂件,走哪都离不得,可不得带着吗。
到了他那边刚按下门铃,门就立刻被打开了,薛桑的脸露出来,直奔宋离怀里瞅:“我宝贝干儿子呢,快给我看看,想死干爹咯!”
宋离无语,门开得这么快,看样子他是一早就在里面侯着了。
小心把年年递到他怀里:“你轻点,别吓到他。”
“放心,儿子,我比你心疼。”
这话倒是真的,别看薛桑平时挺马大哈的,但带孩子时倒真的是格外认真又细致,宋离还记得,年年刚出生那会,他们几个都在医院,几个大男人里,竟然只有薛桑当时抱的最有模有样,而且没把年年给弄哭。
事后问他,他竟然说是为了他的宝贝干儿子提前做了功课的,对着视频教学把枕头当孩子学了好几天呢,还有喂奶换尿布什么的,他都学了,不像某些孩子的亲爸爸,连抱一下都不敢,真丢人。
好家伙,夸了自己还不忘阴阳怪气别人。
不愧是薛桑。
这么一会薛桑已经抱着年年进去了,宋离把门关上,从鞋柜里拿出他平时来这里固定穿的那双拖鞋换上。
进屋瞅了一圈,没看到另一个人,奇怪的问:“怎么就你自己,叶毅呢?”
“他们公司今天开工,要晚上才回来呢。”
宋离点点头,差点忘了,现在春节假期已经结束了。
走到沙发前坐下,看着正在玩闹的一大一小,叹口气说:“还好叶毅不在,不然一会那些话我还真不方便说。”
薛桑抬眼看他,还继续用玩具在逗他怀里的小家伙。
“什么事啊,还特意跑过来一趟,手机说不就好了。”
宋离从果盘里拿一个橘子,放到鼻子下闻了闻,很清甜好闻的橘子味,于是就低头剥起来:“这事说起来都有点匪夷所思,也是你绝对不可能想到的事。”
薛桑刚要说话,突然被年年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还“吧唧吧唧”用力裹了起来,立刻皱起眉搭建:“小家伙,你怎么连干爹的手都吃呢,快放开放开,多脏啊。”
宋离看他一边叫的厉害,又怕会弄伤年年,不敢真的用力把手直接抽出来,笑着从旁边的包包里拿出一根干净的宝宝磨牙棒递给他。
“你给他咬这个,年年最近在长牙呢,逮什么都想咬。”
薛桑“哦”一声,笑道:“可以啊,真有点新手爸爸的样了。”
把磨牙棒换到小家伙嘴里,薛桑低头看着自己满是口水的手指,被吮的红红的一片,小家伙还挺有劲。
宋离伸手拍他一下:“别研究了,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薛桑抽一张纸巾把手擦干净,翻个白眼看他:“还不是你丫给我卖关子,有什么事就直说,磨磨唧唧的,我要是能猜到还让你跟我讲啊。”
宋离知道他性子离,说话也直,把剥好的橘子递一半给他,同时凑过去沉着声音说:“今天,秦朗到我家里去了。”
薛桑刚把橘子塞嘴里,闻言被呛的嗓子眼一抽,剧烈的咳嗽起来。
年年还在他怀里,这下可被他吓得不轻,眼瞅着咧开小嘴就要哭了,宋离忙伸手把他抱了过来。
薛桑咳的半天,脸红脖子粗,伸手拍着胸口,抬头看他:“你丫刚才说谁?秦朗?哪个秦朗?是我们都认识的那个杀千刀的秦朗?”
宋离拍着年年的小胸脯哄他,小声回答:“对,就是那个秦朗。”
薛桑顿了两秒,两眼瞅着他的两只杏眼越瞪越圆,嘴巴一张,额头上青筋都要冒出来。
“……”
宋离立刻伸手捂住年年的两只小耳朵,在心里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薛桑刚骂完,还不解气,从沙发上跳起来,掐着腰来回的打转:“妈的,那个,他怎么好意思敢再出现在你的生活里的,还他妈跑你家里去了!他想干嘛,故技重施再犯一次贱啊!”
宋离知道他会炸,但也没想到会炸成这样,无奈的说:“你先冷静一点,看把你干儿子吓得。”
正咬着磨牙棒瞪着一双大眼睛在他们俩中间来回滴溜溜看着的年年:……
薛桑看着年年,忍了再忍,还是气得又“靠”了一声。
“那你说说,那怎么回事啊,他不是去当兵了吗,这都多少年了没听到他的消息了,怎么突然又冒出来了。”
宋离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好像说是退伍了,现在在部队当教官,这次算是来出差,会在这边呆个一段时间。”
“还呆一段时间!一段时间是多久啊!”
宋离还是摇头。
薛桑越想越气,又问他:“那他去你家干嘛啊,怎么有脸去的,都跟你说什么了?”
宋离回想一下他跟秦朗谈话的内容,还有他那张刚毅硬朗的五官上流露出的后悔和真切的难过,轻声说:“他好像,是特意来道歉的,来求我的原谅。”
“原谅个屁!他怎么不!”薛桑冷哼,一屁股坐下来,看一眼宋离脸上的表情,伸手指着他:“你别给我心软啊我告诉你,当年在老家那个是怎么对你的,你都忘了是吧,这次你丫要是再心软我掰你牙信不信。”
宋离没由来觉得自己牙根一酸,吞一下口水,小声说:“小桑,我知道你生气,我今天其实也挺生气的,也没给他什么好脸色看,只是后来我仔细想想,这毕竟是十多年前的事了,而且当年,你受到的伤害其实比我要严重的多,我觉得他就算是要道歉,也该是跟你道歉。”
“拉倒吧。”薛桑“嘁”一声,脸上的表情很不屑:“当年那情况,我要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