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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物的医化三十年-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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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事,厂办主任也在食堂,请过来说清楚不就得了?王近之大大咧咧地拉了罗主任坐过来。这问题易解决,明天开始食堂保留二个菜不加辣椒就行了。罗主任当场叫来食堂负责人确定下来。

    机修的基本功之一就是电焊,下午上班后,叶主任开始传授技术,讲解了电焊操作的基本原理后,又手把手地示范了几次,从地角落里收起一大把烧了一半的废焊条,不知从那里找了个破铁皮脸盆,对王近之说:“你给我留下好好练,下午任务是能把脸盆补得不漏。”就带着其它机修抢修增望剂车间的设备去了。

    焊枪不听话,不是粘在脸盆上就是把脸盆的薄铁皮击了个小洞。根据师傅离开前的指点调小电流,找手感,略顺了些,套着鹿皮手套,手很不灵活,拿着黑色玻璃面罩更看不清脸盆的位置,干脆,丢掉面罩与手套裸手焊吧。果然,脸盆能看清手又灵活,比刚才易掌握多了,又经过近一小时的摸索,掌握了电焊门道,电流大易击穿,电流小焊不透,焊条与金属面的夹角还有水平移动速度十分重要,一个不平衡就是焊条粘铁或空焊有气孔。王近之聚精会神地焊着,怎么回事,眼睛好酸好涨?可能是盯着太久的原因吧,离下班还有一个半小时,一定得完成它,不能丢了面子。王近之咬一咬牙继续,一小时后,终于完工了,盛水不漏。

    还很有天份的嘛,真的完成了?我们刚进厂足足练了一星期,机修们睁大眼睛看着盛满水的脸盆,满脸的不信,事实摆在面前又不得不信。

    有点累,食堂晚饭后骑车回寝室早早睡觉了,第一天早上醒来,天哪,我的眼睛睁不开,看不见了,又酸又痛的,强行用手挣开就留眼泪,我不会瞎了吧。回想起来,原因很明确,是丢掉面罩电焊时电弧强光刺激引起的。

    厂医务室里,还是睁不开眼,强忍着痛,滴了两瓶眼药水清洗后略好些,“不会瞎吧?”王近之问厂医吴小娟道。“没事,休息几天就好,这两天多闭眼。”听到厂医的回答,王近之吃了颗定心丸。休息了一天后,能勉强睁开见物了,但双眼充满血丝,坚持着到机修车间上班,一进门,看到王近之充血的双眼,机修组长郭锋呆了一下,大喊:“大家快来看,红眼睛阿义来了。”原来昨天厂里放了部露天电影,鲁迅的作品《药》,刽子手的外号就叫红眼睛阿义。就这样,王近之在机修的小圈子里得了个外号叫阿义。

 第六章 与死神共舞的检修作业

    电焊暂时不能学了,改学车床加工螺丝中,叶主任在边上指导着,翁主任到机修报告,车间三十多吨的成品贮罐出现渗漏,需要机修安排抢修。

    走!一起过去看看,见董主任背上工具包,王近之连忙帮忙拿上另一个工具箱。探伤检查的结果是成品贮罐壁上有个砂眼孔,边上没其它问题,细针一挑后邻苯二甲酸二丁酯成一条细线喷出,怎么办?董主任转过头来询问。考我来了,王近之想了一想,回答说:“先用胶封上,再把贮罐的料退到釜里或其它贮罐中,清洗,检查确定安全后再电焊补漏。”看着董主任略带潮讽的脸色,王近之想,毕业设计中老师就这么教的,这么答应当不会有大问题,难道董主任有更好更周全的办法?

    董主任盯着王近之半晌说:“小兄弟,今天让你看一看我的手艺。”吩咐车间贮罐用氮气置换凢次后拉微真空确保不往外漏,贮罐地面冲水至无气味后,拉来了电焊机。看样子是真焊,不是考考我的安全意识,王近之慌了神,几十吨的有机溶剂,电焊一点燃,整个公司都飞天上去了,这怎么成?连忙拉着董主任的手说:“是不是让管安全的检查一下再焊。”董主任一甩手,“我就公司的安全主管,怎么样,怂了?”王近之呆呆地看着,心里充满了恐惧,炸了怎么办?小命不玩完了?但师父开焊,做徒弟的总不能撤腿就跑,下意识地走神了几分钟,忽然肩上一痛,董主任拍着王近之的肩说,活干完了,收工。这是什么神操作?王近之既怕又佩服。

    没有其它紧急任务,午休时间,董主任给大伙讲起油田的故事,输油管穿过大沙漠,总会有些焊接点因质量问题有细小的漏点,沙漠里又没水,输油管这么长,漏了怎么洗?我们都是油泵一抽空,氮气一置换后电焊补上的。“这也太吓人了吧,我们厂又在江边不缺水,不用冒这险。”王近之心有余悸地说。

    “听说铁人王增喜吗?谁不知冬天跳到水泥里有害,为什么跳,为国为民。我们石油人的精神。刚才没吓得尿裤子吧,没撤起脚丫子就跑,够义气。不过你说的也挺在理,下次听你的。”董主任通情达理的表态。

    下班了,浴室里水龙头开到最大冲了半小时,心还碰碰地跳,不行,得借酒压压惊。寝室里有公司留下的啤酒,得设法搞几个菜。骑车回寝室路过田野,王近之顺了几个玉米与红薯。无肉不成席,得设法搞点肉类,王近之下班时在机修车间里拿了几根尺把长的废钢丝,头上一弯做成鱼钩状,宿舍附近多水田,王近之从小在农村长大,懂得一些小诀窍,田梗上有洞的地方必有黄鳝,有水流的地方就有斗水的鱼,钢丝钩钓黄鳝,饭框捉小鱼,田螺更是密密麻麻的,半小时后添了三道肉菜。

    大家共处一层平房,不象日后的套房独门独户,炒菜的香味引来了王武柏、刘纯蓝与陶瓷云,在财务实习的刘纯蓝透给我们一个内幕消息,据说明天有钱发了,每人十四元。“什么钱,我们实习不到一周,轮得到吗?”说到钱王武柏睁大了双眼,刚参加工作谁都手紧。“表我一起造的,人人有份。”刘纯蓝急急地表态,“十四块,够你小子两次约会的开销了。”陶瓷云打趣道。“三次,舞厅门票一块,点两杯饮料加一包薯片,一包爆米花,二只鸡翅共三块五。”财务男报出正确的开支。“今天差点无后了。”王近之边喝酒边说起董主任带料电焊的事。“搞化工就是危险,看样子我得赶快娶妻生子。”刘纯蓝把胸膛拍得震天响地表态。“可搞化工好赚钱啊。”王武柏冷不丁地接了一句。

 第七章 学渣的图纸学霸的声誉

    三十多年的工厂,很多管道生锈老化需要更换,本周机修的内容是检修动力车间,换管道,主任给的任务是用绞板绞螺纹,金属管材容易掌握,只要两臂有足够的力量,塑料管就难了,太软不好固定,一用力就走样,绞出的螺纹不是深度不够就是斜了不同心。啄磨了半天,王近之总算懂得些门道,管道固定后只露出短短的一截,绞板套上后手上抬找准圆心,扣紧后开始不用加力杆,全过程用力轻且均匀,绞出的螺纹能用了,兴奋地伸手擦了把汗,满脸的油污。主任开心地夸了句:“这才是我们机修组一员。”一唔嘴指向在动力房实习的大学生。“那象他们,只看不动手,小白脸一个。总是担心做错被人笑就不去做,而不去想着怎么把事情做好,永远不会有出息。”

    第二天检修的是机器,这是真正的技术活,王近之的工作是内螺纹丝攻。这活比绞外螺纹难多了,老机器几十年了,用煤油吃锈一夜,拧出螺丝后,因锈蚀严重,丝攻一绞,锈脱落了,无可奈何,只能换大一号的丝攻,螺丝孔扩大了一圈,原螺杆无法再用,非标的内六角螺杆,市场没得出售,必需上车床自加工。对一个老车工而言,加工螺杆是分分秒秒的事,没有什么难度,难的是这么几百个非标螺杆长度不一,螺距不一,怎么统计,怎么管理与安装?更难的是螺孔变了后与原装配图的螺母型号不同了,备品备件无法釆购。

    修改装配图,才能进行将来的设备维修管理。王近之思考了一下,得出结论。那就动手干吧,图板图纸等绘图工具毕业时带了一套。绘图不是王近之的所长,毕业设计时,速度特快,但常因粗细线条不合规与倒角弧度不统一而受高老师的批评,看了一下机修车间,没一个机修工会绘图,硬着头皮献丑了。

    螺丝螺帽结构极简单,原蓝图的基础上编上编码,再画几个螺丝的加工尺寸示意图,对应地标上与主图纸相同编码就完工了。虽是小小的工作,但给车工加工与仓管的统计增加了便利。在机修车间内得到了众口一词的称赞,大学生就是不一样,图纸画得顶呱呱的。

    学渣的水平得到学霸般的赞喻,王近之脸皮虽厚也觉得受之有愧,忙摇着手说:“哪里,哪里,图纸画得不好,得向各位老师傅好好学习。”机修起哄道:“别谦虚了,我们最见不得别人做作虚伪。”刚好这时,统计员杨勇领了钱回来,每人十四块的本月冷饮费。

    “上周刚发过高温费,本周怎么又有冷饮费了?”周国栋奇怪的问。“不管什么费,有钱拿就好,谁让我们厂效益好,小杨,钱不发了,晚上严州府大酒店聚餐欢送小王在我们车间实习结束。不够部分我贴。”董主任一锤定音。

    这么快就一周了,相处特融畅的一帮直肠直肚的兄弟们,王近之有些感慨,董主任从家里拿来一小缸自酿的米酒,甜甜的很好入喉。汉子拼酒不藏假,有多少水平就发挥多少量,一直到夜里十一点,大家尽欢而散,全是硬菜,大鱼大肉的,二桌二十一人共化掉三百八十元,主任被狠狠地放了次血,贴了八十多块钱,顶操作工半个多月的工资了。

    这个周日,王近之那里也没去,寝室里美美地睡了个懒觉,然后写了篇实习感想。大学文学社的主编,一篇厂级的广播稿肯定难不倒他的。

    周一上班时,传来播音员林夕优美的声音,在广播着王近之的美文。

 第八章 结盟”黑社会”两兄弟

    轮岗实习的第二个岗位是工厂的核心产品车间增塑剂车间,主要产品是邻苯二甲酸二丁酯与邻苯二甲酸二辛酯,工艺极简单,就邻苯二甲酸酐与醇在硫酸催化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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