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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在说什么?”黎妤儿惊讶地看着黎墨。
她还以为黎墨将她请到此无人之处要与她说什么,没想到竟是提醒她小心月音。
黎墨压低声音:“哥知道妤儿,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哥这么说,妤儿定然会觉得心中不畅,但所有的事情都太过巧合了。”
“剑义紫叶都没有捉到的人,却被月音带回,他又深知不将人交给剑义你会出宫,还这般做。哥哥只是有点担心。”
“他,很厉害,武功又在哥哥之上,这样的人”
黎墨有点说不下去。
他向来不喜在背后这般诋毁人,话说到这里,已经令他很是难堪。
“哥哥这般担心也是有道理的,但我虽理解,却不会苟同。”
黎妤儿正了神色:“哥,你也说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妹妹既然用了他,自然会信任他。”
“还有一点,在我眼中,月音并不是下人,他与哥哥,与义兄一般,都是我可以信赖可以依靠之人,月音的名字是我赐的不假,但我那时候年龄小,不懂事,想着有了风音花音雪音,就想凑齐风花雪月四音。”
说到这里,黎妤儿笑起来:“也实在是,月音小时候真的太漂亮了,我都没想过他是男孩子。”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依旧称呼我为小姐,香韵楼上下都知道我是主子,可,这一切,都是月音的功劳,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过。”
“我安然享受着月音帮我带来的安逸和势力,怎么可能疑心与他?”
黎墨听完黎妤儿所说的话,缓缓后退一步,朝着黎妤儿拱手行了个九十度的礼:“妹妹教训的是,是哥哥狭隘了。”
“哪有哪有。”黎妤儿笑眯眯地道:“哥哥与其和我道歉,不如和被你误会之人道歉的好。”
黎墨微惊,直起身子。
在与他有几步之遥的红色粗壮的柱子后面,红衣似火的绝美男子,正神色慵懒的把玩着手中长笛。
黎墨眼眸微震。
月音是何时出现在那的?为何他没有发觉?
黎妤儿与黎墨擦肩而过,朝着月音走去:“你还学会听墙角了?”
“我刚来小姐不就发现了么,我这是光明正大的听。”
月音挑了挑眉稍,笑得美艳不可方物。
黎墨走近,朝着月音拱手行礼道歉。
月音往旁边躲避:“大将军切莫这般,我若受了大将军的礼才是罪过呢。”
黎墨是小姐的哥哥,所说所做都是以小姐安危为主,也是黎大将军为人正直,才会说得如此含蓄,换作旁人,或者换作他,恐怕会劝说的非常直白,还可能直接动手。
“好了,哥,月音既然不在意,那这件事就揭过吧。”
黎妤儿劝说道。
黎墨不再继续追究此事,但他在心里也是留了羞愧的,只想着若是月音有用得到他的地方,他定当全力帮忙以表歉意。
“桑邦那儿可有什么进展?”
黎妤儿看向月音。
“嘴巴挺紧的,本来想撬开他的嘴巴,但知道你和皇上今日会来,就想等你们见过人之后,听听你们的意见。”
“皇上呢?”黎妤儿往厢房的方向看。
她和黎墨出来这么久了,皇上竟然没有说出来找她?
“皇上许是去见桑邦了吧。”月音不甚在意。
“那你不早说,我也要去见,你在前面领路。”黎妤儿翻了个大白眼。
月音轻笑:“是,月音领命,小姐这边请。”
桑邦被关在香韵楼的地牢中。
晏修从踏入这里时,心里就觉得很不是滋味。
香韵楼的地牢,和宫中慎刑司的地牢有得一拼,说堪比大理寺地牢也不为过。
想要在地下建造这样的地牢可是大手笔。
桃花在前面提醒:“晏公子,这里昏暗请注意脚下。”
晏修面无表情,目光打量着两旁的牢房。
紧闭的铁门挡住了窥探其中秘密的视线,而他走过时,也并未听见牢房中传出声响。就好似,牢房中根本没有人似的。
很快,转到了最里面的牢房,铁门之内,一位戴着手链和脚链的男子,正闭着眼睛坐在床上。
“晏公子,他就是桑邦,可要打开铁门?”
桃花轻声询问。
晏修负手站在铁门外,看着里面的男子。
他认得他。
这熟悉的面容,令晏修想到了很久之前的往事,他也终于在记忆深处,找到了此人的身影。
桑邦,竟是他的人!
禅山寺,烟雾缭绕的禅房中,青衫男子跪坐在蒲团上,他的手中拿着长长的珠串,修长的手指正轻轻地、一颗一颗地拨动着圆润的佛珠。
在他正身后的不远处,跪着一位黑衣男子。
男子拱手低头朝着青衫男子的方向,哑声请罪:“主上,是属下无能。”
青衫男子闭着眼睛,凉薄的唇瓣缓缓张开,嗓音如玉石掉落在玉盘之上,清脆空灵:“你错了。不是你无能,是桑邦无能。”
第421章 喂毒
“主上,大哥也是想要掩护属下能顺利带出韩以晴,才会故露踪迹的。”
桑白大惊,双膝跪在地上用额头抵着地面为桑邦请罪。
青衫男子闻言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西夏王最近很不安分,既如此,将让韩以晴的作用发挥到最大,给庄太妃送去吧。”
“是,主上。”
桑白应了,却没有起身:“兄长那里”
“怎么?”男子睁开眼睛。
桑白再次将头埋下去:“是,属下这便去。”
香韵楼,地牢。
桃花拿着钥匙,正要过去开锁的时候,听见自家公子和小姐的声音。
“小姐,月公子。”
桃花忙行礼。
“开吧。”黎妤儿往前走了几步,走到了晏修身侧。
桃花这次连犹豫都没有,上前将锁打开。
沉重的铁门推开后,桑邦依旧闭着眼睛坐在床上,一句话都不说,也没有想要看进来之人是谁的意思。
“桑邦,你主子是谁?”
黎妤儿踏入地牢后,直言发问。
桑邦缓缓睁开眼睛。
月音走进来,笑道:“小姐,你这话问得太过直白了,你让他怎么回答?”
桑邦也看清了眼前的人。
皇上他见过,黎墨他知道,月音是将他抓进来的人,唯一不认识的,就是直接问他主子是谁的那位女子。
很美。
桑邦眼神不敬地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晏修冷了脸,正欲说话,身旁火红色的身影瞬间到了桑邦近前。
月音手中的笛子抵住桑邦的脖子,将他抵在了墙上:“回答问题不需要眼睛,小姐,可要月音挖去他的双目?”
桑邦感受到来自月音的压力,他真的相信,月音会挖去他的眼睛。
“月音,将他放下来吧。”
黎妤儿温声道。
有人搬了椅子进来,晏修和黎妤儿依次落座。
黎妤儿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看着桑邦:“桑邦,你和桑白二人,杀人是假,掳走青婕妤是真,只是不知,你的主子是西夏王,还是肃亲王呢?”
桑邦面无表情。
黎妤儿笑了起来:“原来,你不是他们的人。”
桑邦没有说话。
黎妤儿侧身来来回回的走着,看起来就是在思考:“除了他们,还有谁呢?”
月音笑着附和道:“小姐,沐公子在禅山寺附近发现过桑邦的踪迹,那禅山寺中,可也住着一位高人呢。”
桑邦眼眸微震。
之前黎妤儿也没有往禅山寺的那位想,在韩以晴被桑白带走后,她也想过,会不会这些事情,都是晏子轩所为。
桑邦和桑白在此,或许是和住在清玉庵的庄太妃联系。
所以她直白地问出口,但通过桑邦的表情,她意识到自己错了。
禅山寺中,被幽禁的晏恒,才是桑邦和桑白的主子。
桑邦变了脸。
黎墨忽然上前卸去了桑邦的下巴。
“无妨,有本公子在,他死不掉。”月音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把扇子,将玉笛收回后,摇着扇子语气慵懒地说道。
他走过去,将一个药丸塞入到桑邦口中,再一用力,将桑邦的下巴重新装上。
桑邦第一时间干呕,甚至用手去扣自己的嗓子眼,想要将那颗药丸吐出来。
月音根本不在意:“别糟蹋我家地面了,再吐你也吐不出来,此毒已经融入你的骨血,很快就会侵蚀你的肺腑了。”
桑邦震惊抬头,眼底是不可思议。
“怎么?”
“你不是擅长用毒?”
“你应该知道我没有骗你。”月音摇着扇子笑容妖娆。
桑邦的手抚着自己的腹部,灼烧的感觉告诉他,月音所说,确实为真。
他想咬舌自尽,却发现牙齿好像根本没有力气,他别说咬舌了,就连紧紧地闭合牙关都是一件艰难的事情。
他生平喜欢用毒,自己更是因为亲身试毒滋养出一副毒虫不侵的躯体,可月音所喂他吃的药,让他生出恐慌之意。
落在他手中的人,他向来喜欢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能。
月音,也是这般。
当同样的手段用在自己的身上后,桑邦只想一心求死。
“你将他毒死了,我怎么从他身上得出讯息啊。”黎妤儿看向月音。
“小姐不是猜出他主子的身份了么,既如此,留着他也没什么用了。”
“怎么没用?”
“指不定他主子舍不得他,派人来救他,咱们不就能再多钓一条鱼了?”黎妤儿笑眯眯地说道。
“小姐这次可猜错了。”
“晏大公子可不会救无用之人。”
不会救无用之人。
也就是说,韩以晴对晏恒来说很有用。
黎妤儿看向桑邦:“所以,晏恒费这么大的功夫将韩以晴从公众掳走,是想要做什么?”
桑邦现在就算是想说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扶着腹部,微微弯着身子而站。
黎妤儿也不在意他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