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临近两点,公司手头没事儿的人都三五成群地往pantry汇集,平时稀稀拉拉一眼望不到多少,这样扎堆一坐,竟也有黑压压一片。
周谧攥着手机跟相熟的组员坐一桌,心绪不定又好奇满满地看着他们交头接耳,提前整理总结待会要上报的项目内容和意见反馈。
两点整,张敛准时到场。
他上午去客户那边有事,所以周谧也是自己乘地铁来的公司。
本以为这种全员大会他会西装革履地出席,结果还是白衬衣黑长裤的日常扮相,不带任何仪式性。
虽然是“反省大会”,但气氛一如既往的不那么规矩,很有公司日常的那种弹性与随性。
张敛就倚靠在吧台边缘,不时变换个舒服的姿势,项目组代表也不需要起立发言。
周谧双手捏拳,默默抵住双颊,一眨不眨注视着他。
所有人都在看他,所以她也能明目张胆肆无忌惮地看他。
忽然,身旁的陶子伊悄声呼唤同桌各位:“哎哎。”
叶雁也低声:“干嘛?”
陶子伊说:“Fabian今天戴了戒指。”
叶雁双目炯炯地去注意,得到确切答案后,不由惊嘶一声:“哇靠,真的,第一次见――”
周谧也错愕地睁大了眼,将惊魂难定的目光从张敛脸上撕下来,挪到他抱臂的上体。
周谧的心疯跳起来,男人随意搭胳膊袖褶处的左手,真的戴了一枚戒指,有微弱的银光在闪烁,好像就是自己送给他的,淘宝三十块钱的那一只。
同事们仍在窃窃私语。
“什么牌子的呀?”
“有点远,看不出来,应该很贵。”
“是不是要结婚了?”
“太突然了吧。”
“完了完了他真的有对象啊我心彻底碎了。”
……
周谧完全无法阻止自己脸像被加热过的颜料染至血红滚烫,只能在狂喜与羞耻中偷偷坑低脑袋,藏拢起视线。
要死啊,她当初为什么不买个好一点的。
第五十三页(海市蜃楼)
一整场会下来; 为了控制住过分突起的苹果肌,周谧感觉自己都快面瘫了。
回工位一路上,同行的几个同事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张敛那枚猝不及防的戒指; 唯独当事人死磕上下牙,怕自得快乐的情绪会像失控的喜鹊那样破笼而出。
搞什么。
一坐下,周谧就开始啃手,喝水; 玩笔; 翻弄桌边的材料; 无法停止各种心神不宁的小动作。
她觉得那个戒指不是戴在张敛手上的; 而是圈在她心脏上的。
一个银色的; 妙不可言的信号。
意味浓烈,闪动的样子像是只属于她的一粒星。
过了会; 周谧拿起手机; 开始认真浏览一些品牌的官网和旗舰店,并输入关键词“戒指”; 精挑细选。
那只戒指真的好丢人。
尤其出现在张敛这样的人手上,他居然还在这种场合掏出来,那么不露声色; 又那么坦然自若; 在这个节骨眼。
周谧脸颊的热度一直降不下来。
同样降不下来的,还有笑意和心率。
这个下午难熬到极点。
因为要假装不知情,要克制住接头和拆穿的欲念,要为她即兴的疯狂浪漫铺垫。
晚上六点,周谧就借故提前离开公司; 奔去了附近的广场。
她裙摆浮动,笑容要多大有多大; 像个小长假最后一天放学后疯跑出教室的女学生。
周谧气喘吁吁地停在金碧辉煌的店门前。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光顾奢侈品精品店。
身穿制服的姣好女导购含笑迎上来,问她有什么需要。
周谧喉咙里咽了下,一本正经地从手机相册里调出图片给她看:“请问有这款戒指吗?”
导购弯唇:“这是我们的1895系列,比较低调内敛有品位的一款。”
又问:“是自己戴还是送给爱人呢。这款还可以现场刻字。”
周谧顿了下,不自然地抿笑:“不是我戴。”
她的小金库暂时也只够买一枚,等以后资金充裕了再把自己那只补上。
导购心领神会:“您知道您爱人的指围吗?”
周谧愣了愣,摊开自己手回想一会,又用食指拇指圈出个范围给导购看:“大概……这么大吧。”
女生明眸善睐又迷迷糊糊的矛盾样子也将导购逗笑:“好的,您跟我过来吧,先确定下您需要的尺寸店里有没有现货。”
拎着红色手提袋出来时,周谧接到了张敛的电话,问她怎么不在公司了。
接通后,她极力克制着随时会决堤的笑意,说:“我今天有点偏头疼,就提前回家了。”
张敛略表怀疑:“真的?”
周谧说:“嗯,我现在要回家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张敛说:“那我过会也回去。”
笑眯眯地按掉电话,周谧打车回了华郡,一路上她都藏宝般将戒指护在怀里。
到家后,正在做清洁的陈姨还意外她怎么回的怎么早,周谧只插科打诨两句,就夹牢纸袋蹦跳着冲进了卧室。
她将戒盒取出,又打开看眼刚刚割肉买下的戒指,哼笑两声,放回床头柜抽屉里。
半个钟头后,张敛就到了家,还带了甜品与花束。
陈姨疑惑今天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你们都回来的好早啊,”又注意起他手里:“今天是什么节日还是纪念日吗?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还在家里吃吗?”
张敛笑了笑,将东西搁去餐桌上,只问:“周谧呢。”
陈姨说:“回来就去卧室了,到现在没出来。”
张敛蹙了下眉,心思周谧是不是真不舒服,换完鞋就去了卧室。
结果前脚才进去,女孩就突然从门口窜来他跟前,张牙舞爪地“嗷呜”了一下。
张敛被惊得顿足,继而失笑。
周谧见他脸上几乎没大起伏,有点惋惜:“你怎么没被吓到啊。”
张敛说:“我真被吓出问题了怎么办,你给我养老?”
周谧回过头,窃喜地转动着眼珠,就是不吭声。
张敛跟在后面问:“不是头疼吗?”
“看到你又不疼了。”她中气十足。
张敛哼笑一声,大步靠近,手臂从她腰边穿过,不由分说把她箍来怀里。
她像一张符纸被裹入囊袋,要进行一场福至心灵的开光仪式。
周谧弯起眼,绾了下耳边的头发,轻声:“一回来就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张敛下巴抵在她脑后:“还装呢。”
周谧垂眼找到他左手,那枚廉价的银戒还圈在上面。她害羞又得意地笑出来,用食指轻戳一下那里:“你怎么想得到的?”
“不知道,突然想起来了。”
“其实你一直精心收着呢吧。”
“可能吧。”
“嗤。”
如果心里安着限制开心值的电表,那这会整间屋子应该都已经跳闸了。
周谧决定不再藏着掖着,把他手臂掰离,冲后方侧了侧头:“我有东西想送给你。”
张敛问:“什么?”
周谧说:“你先坐下。”
张敛将一旁的胡桃木靠椅拖出,坐定。
周谧轻巧地飞跑去自己床头,拉抽屉,将那只红色戒盒小心翼翼取出。
她双手捧着,嘴里“将将――”配音,将它托至张敛跟前。
张敛瞥见上面logo,又看眼周谧,本有的笑意被疑惑覆盖掉一些,而后接过,打开。
一枚铂金的男戒镶嵌在黑色戒托中央,上面的小钻闪闪熠熠。
男人微低着头,而周谧站那,不能及时收下他脸上的第一反应,她只觉得他有一秒钟是滞住的,无法辨别是惊喜还是惊吓。
周谧决定蹲下来,企图更好地看清。
而张敛在同一时刻抬起了脸,仍勾着唇,只是笑意比刚才含蓄了许多。
他翻动一下左手:“不是已经送过我一个戒指了吗?”
周谧坐去一旁床角,眼神示意:“那个当时就是闹着玩的,谁知道你会大庭广众把它戴起来,我感觉好丢人。”
张敛面不改色:“我没有大庭广众,只是戴给你看的。”
周谧咬了咬唇:“可公司的人都在讨论了诶。”
张敛说:“那就是我顺便的目的。”
周谧唇角微微上勾:“什么目的?”
张敛答:“告诉大家我现在并非单身。”
周谧一下子扑哧笑出来,咧着小白牙道:“那你赶紧试一下我给你买的新戒指好吗?我今天下午特地去卡地亚选的,以后别戴那个三十块钱的那个了,我看了好不舒服。”
张敛再度沉默。
两秒后,他脸上的情绪完全消隐。他眼皮微耷,啪一下将戒盒阖上,悬空交回来:“我不能收。”
他几乎没有迟疑的拒绝让周谧的大脑嗡了下。
她急促地眨动眼皮,下意识问:“为什么?”
张敛看回来,神态疏淡:“这不是你能力范围内的礼物。”
周谧眉心拧成一坨:“可我都买了,而且这也不只是礼物。”张敛胸腔微动:“那我更不能收了。”
周谧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在疯长,可大脑和身体却像掉落进极地的冰湖里那般寸寸结块。
她僵坐在那里问:“你什么意思。”
张敛没有回答,见她半晌不接走,便将封闭的戒盒搁回桌边。
病菌一般,仿佛在手里多待一秒都会被感染。
周谧被这个动作刺到,鼻头酸痛至极。
她忍着泪意,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没有搅拌到位的石灰水一样,慢而干涩地泞出来:“你是不是觉得我想通过这个戒指绑架你结婚?可我买这个戒指的主要原因是觉得三十块钱的那个根本配不上你,不应该出现在你手上,你在我心里的地位远不止此。”
张敛随意转了下左手中指上的银色戒指:“你说过它是我们三个月的契约费,我收下了,也从未认为配不上。”
周谧深吸一口气:“所以你现在把它戴起来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