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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去医院也可以,咱可先说好了,到时候医疗费和修车费你别抵赖。”
温霖言道:“不会,这一段路都有监控,要是找不到我可以随时报警。”
大叔见他这么说了,也没再为难他,捂着头上的伤走了。
在回去的路上,温霖言一直都有点心不在焉,快要到小区门口时,他突然一打方向盘,调转了车头,开往医院的方向。
车子开进医院的停车场,他点了一支烟,默默地抽起来。
上一次江翰东告诉他,他的身体不好,可是他没想到,竟然到了这种程度。
肝癌,晚期
他明明是恨他的,可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会很难受?
江好从电梯里出来,走向车子时,看到不远处的车有点像温霖言的,走近看到他在里面坐着。
车窗开着,淡白的烟雾从车里飘出来,他的侧脸深沉紧绷,两指间夹着的烟,火苗猩红。
她走了过去,他似乎在想事情,直到她走近,在他面前站了几分钟他都没有察觉。
“霖言哥。”江好喊他。
温霖言回神,侧头看向她,眉间带着一丝茫然。
盯着她看了数秒,双眸才渐渐清明。
他敛眸问:“下班了?”
江好点点头,“嗯”了一声道:“你怎么在这儿?”
他默不作声的吸了一口烟,袅袅烟雾从他的薄唇溢出。
半晌没等到他的回答,江好又问:“是来看病人的,还是哪里不舒服?”
温霖言苍凉的开口:“肝癌晚期还有得救吗?”
许是抽烟的缘故,他的嗓音有点沙哑。
江好一愣,知道他说的是谁。
她抿了抿唇:“要是配合治疗,或许能多活几个月。”
温霖言一脸的晦涩,抽完最后一口烟,他掐了眼底,伸手推门。
江好往后退了两步,看他从车上下来,锁了车后,大步朝电梯走去。
他的状态不太好,她有点不放心,犹豫了一下快步跟上去。
在电梯门快要关上时,她急忙挤了进去。
温霖言怔了一下道:“你不是下班了吗?”
江好道:“温叔叔是不是住院了?我陪你去看看他。”
来到住院部,温霖言在护士站查了温永超的病房号,然后来到病房外。
他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外,通过门上方的玻璃看向穿着病服,站在窗口的温永超。
病房里似乎只有他一个人,他像雕像一样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不知道是在看什么,还是在想什么。
江好要推门,温霖言却是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江好看向他道:“不进去吗?”
温霖言抿着唇没吭声。
江好也不再说话,安静的在一旁陪着他。
方管家去买饭回来,出电梯的时候,看到一个男人进了旁边的电梯,身形和温霖言极为相似。
回到病房,他走过去把饭菜放在桌了,笑着对温永超道:“老爷,少爷刚才来,您怎么不让他多陪您一会儿?”
温永超错愕:“他来过?什么时候来的?”
方管家一愣:“您不知道?”
他是看着温霖言长大的,所以刚才那个人他绝对没有认错。
温永超瞬间明白,他来是来了,只是没有进病房。
他沉着一绵脸走向病床,在床边坐下。
“他还是不愿意原谅我。”
方管家不知道说什么,没接话,把打包的饭菜摆在桌上,打开盖子,将筷子递给他。
温永超沧桑的呢喃:“医生说了,我最多还有半年的时候,他一直不回家,等我走了,公司怎么办?”
方管家安慰他:“您别丧气,只要一直治疗,说不定就好了呢。”
温永超摇了摇头,沉默了一会儿道:“是时候见一见那位宋小姐了。”
方管家道:“那也要等您的身体好点了再说。”
温永超点头,接过了他一直递着的筷子。
宋千媞追完剧去洗澡,从浴室出来见温霖言还没回来,拿下裹着头发的毛巾,拨了拨湿漉漉的发丝,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十点半了。
她翻到温霖言的电话拨了出去。
没人接。
她又打了一遍,还是如此。
她把手机扔在床上,拿出吹风机吹头发,吹干后敷了一张面膜,躺在床上一边玩手机,一边等温霖言回来。
十一点半的时候,她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再次打了温霖言的电话。
这一次通了。
她问:“你在哪呢?”
温霖言的声音有点沙哑:“在家,这么晚了,还没睡?”
宋千媞怔了怔:“你回你家了?”
温霖言“嗯”了一声:“我以为你已经睡着,怕吵醒你,就回这边了。”
她觉得他的语气有点不对劲:“我一直在等你。”
两人在一起后,他还没这么晚回来过。
电话也打不通,她担心他出了什么事,哪敢睡啊。
温霖言道:“我现在过来。”
挂断电话不到两分钟,宋千媞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来到卧室外,温霖言调整了一下情绪,推开了房门。
“你今天干什么去了?”
宋千媞盯着他看,没看出异常。
温霖言扯了扯领带:“去医院看了一个人。”
第247章 跟她妈一样没出息
“打你电话没接,我还以为你背着我去跟别的女人约会了。”
“没听到。”
在医院里,他下车的时候忘了拿手机。
到家后,才看到上面有她的未接电话。
想着这么晚了,她肯定睡下了,就没给她回电话。
宋千媞莞尔:“很晚了,快去洗澡吧。”
温霖言“嗯”了一声,脱去外套进了浴室。
宋千媞困得不行,连续打了几个哈欠后,渐渐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身后的床塌陷了下去,一只强劲有力的手伸过来,搂住了她的腰。
温霖言似乎在她的耳边在说话,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情绪也有点不对,好像很悲伤。
她想问他在说什么,可实在是太困了,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次日醒来,因为是周末,温霖言不用去上班,还在家。
吃早餐的时候,她问:“昨晚你跟我说什么?我睡着了,没清楚。”
温霖言眸光轻闪:“没有。”
“难道是我做梦了?”
她早上起来还没有化妆,素净的脸蛋流露着茫然。
温霖言垂眸:“或许吧。”
吃过早餐,宋千媞让温霖言陪她去买东西。
来到车子跟前,温霖言想起昨晚追尾了,车尾被撞瘪了,还没维修。
他看向宋千媞:“开你的车吧。”
“我的今天限行。”宋千媞拉了一下车门,没接开,掀起眼睫看向温霖言,见他站着没动,问道,“怎么了?”
温霖言道:“昨天下班的时候出了点意外,追尾了。”
宋千媞走到后在面,看到车尾撞的凹了进去,一下子就拧紧了眉头,然后又看向温霖言:“你有没受伤?”
温霖言摇了摇头:“没有。”
宋千媞又看了一眼车屁股:“谁这么开车不长眼?急着去生娃吗?”
温霖言牵动了一下唇角:“是我的错,跟对方没关系。”
宋千媞舒展眉头:“我又没规定门禁,晚回来也没事,以后开车小心点,我可不想你变成前任。”
“好。”温霖言点头,“那现在,咱们去打车?”
她道:“先把你的车送去4S店吧。”
将车子送去4S店后,他们去买了需要的东西,然后在外面吃饭。
去的是西海路,她常和钟秋窈去的那家餐厅。
从出租车上下来,通过餐厅的落地玻璃窗,宋千媞看到阮皓天,阮犹思和贾海珠三人在用餐。
阮皓天给她们母女两人挨个夹菜,三人都一脸笑容。
和谐的画面刺痛了宋千媞的眼睛,心里也越发觉得讽刺。
小时候看到别人有爸爸,她没有,她就会问妈妈,爸爸去了哪里。
妈妈告诉她,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
十岁之前,她每一年的生日愿望都是,希望下一个生日爸爸能陪她一起过。
后来她才知道,爸爸和妈妈离了婚,不要她和妈妈了。
从那天起,她再也没有在妈妈面前提过爸爸这两个字。
可放学的时候,看到别的同学有爸爸来接,她心里还是会想自己的爸爸。
从小到大,她都不知道父爱是什么。
她也想被父亲举在肩头,说她是他的小公主。
她也放学后,想牵着父亲的手回家。
她也想骑在父亲的身上,骑大马。
虽然回到阮家,和阮皓天同桌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可她从来没有享受过,他给她夹菜的待遇。
而阮犹思,应该天天都能吃到他夹的菜吧?
温霖言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看到父慈女孝的画面,眉心微拧,敛眸看向宋千媞,见她脸色不太好,开口道:“咱们换一家吧?”
宋千媞垂眼:“好。”
温霖言牵她的手:“走吧。”
宋千媞看向他,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悲凉,像往常一样笑意盈盈:“你等我一下,这家店里我有一个熟人,我去和她打声招呼。”
温霖言“嗯”了一声,松开她的手:“去吧。”
宋千媞进了店,让服务员去把店长叫了过来。
和店长说了几句话,她从餐厅出来,走到温霖言跟前。
“咱们走吧。”
餐厅里。
阮犹思面朝门口的方向,宋千媞出去时,她正好看见了。
看到宋千媞走到温霖言跟前,两人离开,她对阮皓天道:“爸,好像是姐姐。”
阮皓天看向窗外,正好看到宋千媞和温霖言上出租车。
虽然没有看到温霖言的正面,但看两人亲密的举止,猜到他就是宋千媞的那个男朋友。
他皱眉嫌弃的道:“找了一个律师当男朋友,跟她妈一样没出息!”
贾海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