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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隔壁班的姑娘,个个垂涎不得呼天骂地,何一鸣酒后嘚瑟地暗示自己有女朋友了,众人信不过他竟不惭地翻出了顾舒语的靓照,导致七个血气方刚的小狼狗嫉妒无极,又纷纷朝他灌酒……这下好了,何一鸣真的喝多了。萧然以为何一鸣累了,瘫在沙发上睡着了,谁成想午夜十二点散场时,何一鸣起不来了。
“啤酒也能喝醉?我去!这什么海量!我操,萧然这哥们真醉啦!啤酒也能喝成这样……”一群人指着卡座上瘫着的何一鸣纷纷嘲笑。
萧然扇了一鸣两巴掌,没反应,众人笑。
“要不你们先走吧,我送他回去!”萧然跟众人商量。
吃饱喝足的小伙子们三三两两走了,只剩下萧然与一鸣。在KTV工作人员的帮助下,萧然将一鸣扛到了出租车上。到了金华福地以后,萧然知趣地给一鸣爷爷打电话。
下午钟能过来坐了一会,晚饭后走了,老马一晚上等仔仔回家,等得迷迷糊糊睡着了,大半夜熟睡中忽接到电话,老头惊了一下。来不及穿外套老马下楼出小区找着人,支走了萧然叫他早早回家别让父母担心,最后自己一人抱着仔仔往回拖。
走了十来步,还没到小区门口,老马感觉力气不够、动作不对,怎么走也走不前去。进小区大门后他找到一处座椅,将仔仔放好,最后调整姿势后背着孩子进他们那栋的电梯。大半年未干重活,这几天没好好吃饭,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老头气喘吁吁,不知自己犯晕还当是仔仔太重,进电梯后才觉察是自己脑门紧、晕得厉害。仔仔十六岁、一米七,约莫一百一二斤——两袋麦的分量,没想到背了这么点路反应这么大,老马在电梯里屈腿站着,直叹自己老了。
出了电梯,他又开始背,进门时坚持背着仔仔开了家门。到家后小碎步摸着墙往近处的客厅沙发走,到沙发后将仔仔撂在宽大的沙发上。老人坐着喘了三口气,然后弯着腰意图将孩子两腿放在沙发上时,不觉间低头弯腰太快,眼前蓦地乌黑一片,自己呼地一声晕倒了。这么一个一米八的老头,直搓搓栽倒在客厅的厚地毯上——凌晨两点钟。得亏当时老马刚来桂英家时嫌弃大茶几有妨碍影响走路,倘有茶几在此,这次可是要了老命的一栽。
人生第一次大醉,啤酒的劲儿来得猛去得快。凌晨四点,从宿醉的死沉中醒来的何一鸣,浑身难受,口干舌燥、灯光刺眼、半身发冷,定神后他慢慢起来,懵了数秒硬想不起从KTV的沙发到家里的沙发之间发生了什么,找手机看时间时发现爷爷直条条趴在地上——左胳膊窝在胸下,脑袋朝右歪着,浑身僵硬面无表情,少年吓得倒吸冷气。
“爷爷?爷爷?爷爷……”仔仔蹲下去轻声呼唤,摸了下爷爷的肩膀,是热的,又听爷爷呼吸沉重,仔仔猜测爷爷一定是晕倒了,于是抖擞着赶紧将爷爷翻个过儿摊平躺着。
使劲掀爷爷平躺以后,仔仔彻底清醒了,叫了几分钟,见人仍是不醒。学着电视里的模样做心肺复苏术、掐人中、拍脸蛋,爷爷还是没醒。胡思乱想间又受一惊,以为爷爷要死了。慌乱中不知怎么办,吓坏的孩子喘着大气抖着手打了一二零。
在救护车到来之前,他不忘给爷爷盖被子、拿衣服、倒温水。六神无主中,他想过给爸爸打电话、给钟爷爷打电话、上网寻求帮助、敲邻居叔叔家门……最后统统放弃了。最稳妥的办法,是静静等待救护人员到家。
半小时后,最近的第二医院派来的救护车到了,打电话进门后,医护人员做了简单地检查,发现情况并不算严重,而后问了老人与家里的情况,少年一问三不知,家里又没有大人,一医一护面面相觑眉头紧皱,为安全起见,最后决定将老人抬走入院检查治疗。
仔仔在边上惶惶忐忑,从未经此等大事的他以为是自己喝醉了导致爷爷晕倒,救护人员抬爷爷出门的时候他依然以为爷爷随时会死掉。傻乎乎、含着泪、提着心跟着救护人员下了楼,出小区时他感觉有很多该带到医院的东西没带走,临近上救护车时一鸣仍想不起究竟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落在了家里。
“赶紧上来,车要开啦!”救护车的司机推一鸣进去坐着。
何一鸣张嘴结舌、恍恍惚惚、空心空脑,坐进救护车里以后才想起大事不好,蓦地眼含热泪气喘吁吁哎呀一声。
89下 摔碎眼镜少年半瞎 铺天盖地疫情爆发
“哎等等!我妹妹还在家呢!阿姨我妹妹才四岁多!她不能一个人待着!”少年钻进救护车,忽想起年幼的妹妹一脸惊慌,望着旁边的女护士求助。
“小孩子是不能单独在家的。”年轻的女护士冲男医生和司机说。
“哦!哎呀……”男医生与司机互看一眼,司机点点头打开车后门说:“你去抱你妹妹吧!等会儿再发车!”
少年一听扑通一声跳下车,黑夜中大步往回跑。出了电梯一瞧家门发现方才出去忘了锁门,惊魂不定的他开门直冲进妹妹房里。叫了两声漾漾没应,他取来自己的厚外套抱起妹妹晃晃荡荡出门了。这回,他记着锁门了。
不到一百斤的仔仔半扛着三十斤的漾漾,十六岁的哥哥搂抱着即将五岁的妹妹,踉踉跄跄、扭扭摆摆,下了电梯出了小区上了救护车。二院的救护车不小,中间躺着爷爷,左边坐着出车的年轻医生和护士,右边坐着仔仔还有怀里的妹妹。
一番颠簸,漾漾早醒了。眨眼打望狭小的空间、昏暗的灯光、安睡的爷爷、一脸愁容的哥哥、陌生的白大褂叔叔阿姨……小孩儿四周望了一圈又一圈,想不通,也不哭,萌萌地躺在哥哥怀里,枕在哥哥手臂上。小人儿从四周非常的环境、哥哥非常的表情、爷爷非常的状态早判断出大事不好,所以她放下自我乖乖听话,尽量不给哥哥再添麻烦。
仔仔见妹妹醒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瞟了眼对面的医生护士,俯视小床上昏沉的爷爷,听着救护车哔啵哔啵一路鸣笛,心里不是滋味。恐惧不安的他凝视妹妹时险些掉下一颗泪来,好在及时克制住了。封闭的车挡不住黑夜的冷,他给妹妹围好衣服,给爷爷盖好薄被,焦心地等着早到医院。
到了医院,住进急诊室以后,仔仔将妹妹放在爷爷小床边睡着,托护士帮忙照看,自己一个人跑来跑去地缴费、办理手续。凌晨六点,爷爷顺利躺在了一间小病房里,胳膊插上了针管,身上添了套被子,仔仔将妹妹塞进爷爷的被窝里,一夜折腾、体力耗尽的少年裹好衣服坐在板凳上,趴在爷爷腿边,右手抓着妹妹的小腿,没几分钟沉沉睡去。漾漾见哥哥睡了,她动了动身子,看了半晌病房的环境,没多久也在爷爷独特的烟熏体味中酣酣入睡。
周日一大早,渭北包家垣,拢共两条巷、南北四排房,芝麻大点儿的村子里开进了一辆高大雪白的越野车。车子缓缓开进了北头的村长包棣通家,在村长家逗留了半个钟头,车子带着村长移到了南头,在一家刚刚粉刷了红漆的大门前熄火停车。包棣通叩响了包晓星的家门,九点半正在做早饭的晓星从后屋里快步出来去开门,还以为是包维筹一大早送哈哈过来玩。
一开门见一车两人——一个村长一个康鸿钧,晓星愣住了,赶紧开门迎人。幸好家里近来不断整理粉饰,可以大大方方地开门迎客。
“包村长,以后可得多多照顾照顾我这个老同学呀!她好多年没在村里待,生着呢!”康鸿钧一张笑脸圆滑玲珑。
“哎肯定了肯定了,都是包家垣的人,我小时候还跟星星一块儿玩呐!我们熟着呢!”包棣通是明白人,完成了康老板的托付说有事匆匆走了,诺大的屋子里只留下康鸿钧和包晓星。
“晓星,你儿子呢?”
“哦在屋里呢,他胆小……呃……他还没起床呢,让他再睡会儿吧。”
“哦好好好!”鸿钧连连点头。
送走村长,晓星将康鸿钧引到自家外屋的客厅里。客厅四周挂着在并夕夕网站上买来北欧风挂画,主客位摆放着在镇上淘来的一套实木沙发,东墙下是一排崭新的楠竹家具。水泥地、白色墙、高梁屋脊、一面开口、半道晨光……小客厅温馨别致,朴素清雅却带着浓浓的时尚感、都市味儿。
“没别的事儿,我那儿好多米面油,全亲戚朋友送的,我自己压根用不完,我一想送你得了!估计你刚回来、要过年急用呢,一直放我那儿指不定哪天过期了、发霉啦!”康鸿钧说着打量起晓星家房子。
“为这呀!你太客气了……先喝些热茶吧!”晓星诧异,微微感动,微微激动,面上不动声色地为鸿钧沏茶。
“这是什么茶呀?香得很!味儿不错,劲还不小!”康鸿钧品着清茶随口赞赏。
“台湾的高山茶,叫云雾绿茶。我在深圳开店时,一隔壁大姐开茶叶店,送了我七八斤。”
“哦!这茶好喝!好喝!真好喝!比咱老家的茉莉花茶香多了!你这儿多余的话,给我带点呗!”康鸿钧圆润地笑,双眼明亮。
“嘿!可以!”晓星也笑了。
两人闲聊了一阵,康鸿钧喝了两杯热茶,然后将车上的米面油殷勤地搬进了晓星家,晓星包好了两包茶叶送给了老同学。作别后鸿钧发车离开,在晓星家门口吼了吼摆摆手开车走了。这场同学会前后不过半个钟头。晓星嫌他拐弯抹角大动干戈找来了村长,又感谢他找来了村长。康鸿钧意欲明显,找来村长通通风,又不想给晓星造成负担于是匆匆走了。果不其然,扎眼的越野车在巴掌大的小村里开走后,左右邻居的嫂子婶婶老婆子们纷纷出来打听那人是谁。
周日上午九点多,病房里响起了一阵另类的黑金属风格的音乐前奏,熟悉的铃声将昨夜战斗过的少年惊醒,没戴眼镜的仔仔眯着双眼两手到处乱摸。
“这儿!这儿!”
老马躺病床上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