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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才的那番低姿态也是没白摆啊!
咬牙切齿才定下的纯采购价供货清单更是没白忙活啊!
找找关系,把相关部门的几个负责人召集过来吃上顿饭,这么项生意也就轻松做成了。
今后,只需要他每个月打上几个电话,最多就是两边走动走动,至少是一千两百的利润便装进了口袋,这……
这种生意,才真正能配得上倒爷这个称谓中的那个'爷'字啊!
还他么一集装箱一集装箱地往米帝国主义那边运送货物?
还他么忽悠黄罡跟着一块介入房地产开发行业?
草。
他么黄罡是谁呀?
项云龙一时心潮澎湃,激动且兴奋的神色不能自已而溢出言表。
“大侄子,你能以德报怨,项叔我……”
杨宁借上烟打断了项云龙的感慨。
“项叔,比着你家儿子我二哥,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义父呢?”
项云龙接过了香烟,深吸了口气,同时勉强点了点头。
杨宁乐道:
“你不想认也没法子呀!
我这辈子都不敢跟项方舟翻脸的,那货脾气太硬,我招惹不起,只能委屈求全。
所以啊,咱爷俩这层关系也是没法断掉的。”
项云龙点上了烟,叹道:
“项叔哪里是不愿意认啊,项叔这是心里惭愧呢。”
杨宁呵呵一笑。
“那我就换个说法,您老坦然也好,惭愧也罢,咱爷俩的这层关系总是改变不了的,对不?”
这回,项云龙的头点的甚是畅快。
“大侄子我在国内并不想太怎么抛头露面,所以,这石油生意总得要找个中间人。
肥水不流外人田,项叔,您老自己说,这份钱我要是不让您来赚,又能让谁赚更合适呢?
再说了,您老之前给我埋的那些坑,打的那些套,无非就是想把大侄子我给归拢了,又不是纯心想坑死勒死我杨宁。
在我看来,那些坑那些套,不过就是您老给我出的考题,在考验我能力的同时,也无形之中促进了我的成熟。
要说感激,确实有点过,但也绝不可能上升到什么以德报怨的份上。”
项云龙深抽了口烟,憋住了,神情也随之呆滞了片刻。
几秒钟后,重重呼出肺腑中的烟雾,项云龙再跟上了一声长叹。
“大侄子啊,你今天可以说是给我项云龙上了一课啊!
而且是精彩绝伦的一课,能让我项云龙刻骨铭心牢记住你所讲内容的一课……”
端起茶杯,呷了口茶水,项云龙再是一声长叹,并且接道:
“从你第一次跑这生意回来后,我就琢磨着该怎么做才能把你归纳于自己麾下,你心甘情愿也好,被逼无奈也罢,总之是只要成为我项云龙的赚钱工具便达到了我的目的。
但这一年多走下来,我项云龙却心甘情愿地当起了你杨宁的赚钱工具人……”
杨宁淡然一笑。
工具人这个词汇听着有些刺耳,但项云龙所言,却是基本符合事实。
“我一直认为人心险恶,生意场上更是充满了尔虞我诈,并没有什么真诚合作,有的只是相互利用,早晚都是个过河拆桥。
所以,只有被自己所能牢牢控制的合作伙伴,才能得到我项云龙的信任。
但今天看来,我错了。”
一旁,一直没怎么说话,只顾着喝茶抽烟的伊万诺夫突然插话道:
“不,项总,你并没有错,或者说,你没有全错。”
项云龙凝目看向伊万诺夫,疑问道:
“怎么讲?”
伊万诺夫若有所思,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如果说你错了,那你也只是错在了没能看清楚哈拉少这个人的本质。
对别的什么人,我认为你并没有错,华国如此,莫思柯同样如此,生意场上却是充满了尔虞我诈,阴险算计……”
杨宁忽地撇了眼伊万诺夫。
尼玛,千万不要举例说明。
他么的,咱俩可是一伙的,丫要是把我算计黄老大的事情给捅出去了,莫怪我待会就宵夜红烧熊掌。
“哈拉少这个人,我是最了解的,你对他诚心,他必然还你赤胆,你要是对他有恶意,那么他必然玩死你,就好比……”
杨宁心中一片哇凉。
眼看着今晚上宵夜必然是红烧熊掌了。
伊万诺夫却陡然转了个弯。
“就好比你们爷俩之间的故事一样。”
杨宁松了口气。
好吧,红烧熊掌还是可以吃的,只是把人工养殖的换成纯野生的就是了。
第222章 真正的暴风雨
项云龙可谓是不虚此行。
带着阴谋而来,却满载着满足和感激而归。
有着那项一个月利润便高达上千万的石油生意打底,项云龙彻底打消了将杨宁纳入麾下的执念。
他已然明白,现如今已经做不到俯视杨宁了,过不了多久,就该仰视这小子了。
若不能正视现实,及时调整过来心态,那么,摆在他面前的结果,将不仅仅是有钱赚不到,还会有个头破血流在等着他。
送走了项云龙,杨宁和伊万诺夫随即投入到了对黄老大打造的那个商场的改造调整上来。
黄罡的落败,伊万诺夫指出来的原因当然是主要因素。
但,仅仅是这么一条原因,黄老大绝不会输的那么惨,跟项云龙谈生意的那天晚上,杨宁也绝不会那么紧张。
华国民族中,有相当一部分人因为意识形态和体制上的相似,对战斗民族有着一种天然亲的思想。
但反过来,战斗民族终究还是归属于白人人种,骨子里的那种对其他肤色人种的傲慢或者说是轻蔑,却也是与生俱来。
商品物资奇缺的现况,让每一个毛子哥毛子姐都无法对华国物美价廉的商品说上一声不,但要是让他们对华国人说上一声是,却也是万般艰难。
杨宁的卖场,华国人的面孔只有他一个,而这么一个华国面孔,要么是干脆不在家,即便在家,也是躲在办公室中根本不露面。
鲜有几个顾客能知道这家卖场的老板居然是个华国人。
即便碰巧遇见了杨宁,也会误以为这位华国人不过是这家卖场的供货倒爷,于情感上完全可以接受。
可在黄老大那边,却是恰好相反。
大老板的架势摆的十足,而且生怕顾客们不晓得,于商场门口还张贴了一张个人肖像。
从华国带来的七八位员工,也是身着光鲜地摆在了显要位置上。
这一下,可算是触动了战斗民族人们的情感底线。
用帝都爷们的话来讲,那就是:丫一下人,凭什么比爷的日子过得还要好?大爷的,爷不服!
若只是如此,那黄罡并不会输得那么惨那么彻底。
事实上,杨宁还往其中撒了把佐料。
他让洛卡夫斯基派出了所有手下兄弟,守住了前往黄罡商场的各个路口,广泛并充分地炒作起了一个话题。
那商场的华国老板怎么就那么有钱呢?那商场的档次那么高,所卖的商品怎么就那么便宜呢?
真相只有一个!
来路不正。
华国老板的来路不正,他所卖商品的来路更不正。
十有八九,是在为犯罪集团洗钱。
如此,原本就对黄老大的高调行为抱有极大抵触情绪的当地居民,再被激发出了正义感和守法精神,那还能有多少人愿意掏腰包购买商品呢?
当地商贩更是不肯。
谁他么都担心自己被牵连进去,反正还有一家一只蚂蚁大卖场,自己又不愁断货,那为啥不等上个几天,看清局面后再出手呢?
客观讲,若是那黄罡能够再坚持个十几二十天,境况说不定就会有所改变。
时间,将会治愈人们的各种疑虑,同时也会磨平他们心中的逆反情绪。
到那时,再面对商场中物美价廉的各色商品时,他们或许就会暗叹一声:真香!
然而,黄罡却根本没有那份底气可以坚持得了这么长的时间。
接盘了黄罡的这家商场,杨宁也无需做大的改动,只是把商品摆放的形式调整了一下,将之前的整整齐齐错落有致变为了随意堆放杂乱无章。
然后,把阿瓦莎抽调过来担任商场经理一职,并宣告天下,那个华国老板已经夹着尾巴逃跑了,这家商场重新回到了本国人的手上。
这几招虽然简单,却是立竿见影,仅仅一周时间,持续上涨的日营业额便突破了百万卢布大关。
这边的商场注重零售,只收卢布,不收米金,但换算下来,各种商品的售价要比一只蚂蚁那边高出了一成左右。
而一只蚂蚁那边,只收米金,不收卢布,但实际价格却要低了一些。而且,针对当地商贩的大单批发业务,还有相应的折扣。
因而,两边的生意虽然避免不了的有些相互竞争的成分,但总体上讲,还是达到了把蛋糕做大的目的。
一晃眼,四月已至尾声。
大表哥家的央行终于撑不住了,主动调整了卢布对米金的汇率,而且,调整的幅度可不算小,从先前的四块多不到五卢布兑换一米金,一下子贬值到了七块半兑换一米金。
如此举措,使得原本已经走在了卢布快速贬值道路上的外汇黑市彻底疯狂起来,部分先知先觉的人们已然失去了理智,纷纷涌入黑市,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财产全部兑换成米金。
而黑市上,一时间哪里能拿得出那么多米金呢?
况且,那些拥有米金的人们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妙,一个个都捂紧了自己的米金钱夹。
供少需大,米金价格只能是一路飙涨。
真正的暴风雨终于来了!
杨宁这边,早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
从银行贷出来的八千万卢布都已经有了各自的用处,六千万买了仨农场,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