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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苏倾玉忽然起身,妖妖调调的走到顾景初身旁,一屁股坐到他怀里。
“这位枣儿姑娘,毕竟是个孕妇,大人是男子不知晓,孕妇最怕吵闹,我们姐妹每日需要伺候大人,陪着大人饮酒作乐,难免吵嚷了些,我们这处不行。大人又即将和郡主成亲,更是热闹的厉害,夹道那处也不行……”
“那就只有西北角那处小院了,清静自在。”
顾景初一下子就联想到了。
“大人真是英明,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么好的主意。”
苏倾玉将帕子甩到顾景初脸上,带来一阵让人血脉卉张的香风。
“不行啊老爷,那里是佛堂,我怎么能……”
枣儿恨恨的反驳声,立刻被双安打断,“佛堂更好,清静,枣儿姑娘刚好能为未出世的孩子祈福。”
他也上前去,和苏倾玉一左一右缠着顾景初,让他根本无暇顾及枣儿。
松墨还在愣神儿,忽然接收到苏倾玉的眼神,被吓得打了个激灵,连忙吩咐人把枣儿拉走。
以免枣儿吵嚷,甚至还在她嘴里塞了帕子。
这一幕落入到下人眼中,就知道枣儿不中用了,起不来了。
这后院风向真的变了啊。
现在苏姨娘的风头是真盛,就是不知道等郡主进了门,又会是怎样的一番龙争虎斗。
到了张翰林家的小姐约定的日子,江暖一早收拾停当去赴约。
她上了茶楼,岂料张小姐比她来的还要早。
两人互相见礼,张小姐温柔客气,待人又亲近随和,江暖忍不住感慨。
“郑师兄好福气。”
正在大方待客的张小姐,一听这话,手下茶杯一顿,顿时羞了个面红耳赤。
“当初郑师兄拜入我爹门下,我还小,总拿郑师兄当我亲哥哥看待。妹妹第一次见未来嫂嫂,一点心意还望嫂嫂收下。”
她说完,春桃便放下一个匣子。
张小姐羞涩万分,打开一看,微微睁大了眼睛。
匣子里林林总总都是做首饰需要的东西。
花色宝石有,银丝金线也有。
张小姐自幼喜欢手作,尤其喜欢自己做首饰,奈何翰林家清贫,构思精巧手艺也好,奈何没有什么好材料。
短暂的兴奋过后,张小姐连忙推据。
“嫂嫂要是认我这个妹子,就请收下罢。这些东西放在我手里也是白白闲置着,我一向认为物件也是有灵性的,不如找到它们真正的主人。嫂嫂实在过意不去的话,等东西做好了赏我一两件也就是了。”
送礼送礼,要送到人心坎里。
投其所好,显然,江暖就是投了王张香芜的好了。
张小姐笑着点点头,看得出对方真心结交,那么她也真心相待就是。
就在此是,门被轻轻敲击两下,张小姐收敛神色示意江暖。
她上前拉开两个雅间之间的门,隔壁的两个男人出现在她们面前。
“郑师兄……杨师兄!”
江暖惊讶的起身,郑旦也就罢了,杨宴明可是在蜀地带兵,非召不得回京!
这是要商议什么?
“师妹,杨师兄此番秘密回京,是有要事相商,事不宜迟,让杨师兄和你说。”
郑旦让江暖过去杨宴明那边,自己则回到了张香芜这边。
张小姐秀美的面容上满是红晕,想到刚刚被暖妹妹叫嫂嫂的话,很可能被未婚夫听到,恨不得羞死过去。
她悄悄抬头,对上未婚夫也同样热切的眼眸。
一对有情人虽然恪尽礼数,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另一边的江暖,神情则严肃多了。
听完杨宴明的话,她心里面惊涛骇浪。
她来这世界是谈恋爱的啊,怎么还跟权谋扯上边了?
什么皇亲国戚政治斗争……真的需要她参与么,这可是一不小心就要杀头的。
“师妹,你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些,顾景初实在不是个东西,老师英明果决了一辈子,怎奈被这个奸猾小人给骗了,一辈子英明毁于一旦!听说他还要轰轰烈烈迎娶夷族郡主做二房,真是放肆!老师生前最忌结党,一心只要忠于大凤朝的黎民百姓,谁坐上那个位置谁就是主子,可他顾景初结党营私,无恶不作,已然成了大皇子门下的狗!”
江暖迅速衡量了一下敌我阵营,她和顾景初已经不可调和,那就——
她一拍桌子!
“好!师兄放心,我虽然是个弱女子,但为了还我爹一个清名,但有差遣,无所不应!”
第二百三十章 我是龙傲天的大老婆(28)
大凤朝的皇家子嗣一直不盛,当今养活长大的皇子一共两位。
大皇子凤启明,二皇子凤启超。
当今皇上登基之后身子一直不大好,大皇子身强体壮,喜爱军事,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还亲自上过战场带兵打仗,已经有军功在身,身边早就聚集了一些早早押注的各方势力。
二皇子虽然文弱,但母族高贵,自然也有许多世家大族来支持。
杨晏明深感欣慰,看着眼前的小师妹,点点头。
“大皇子近年来强势悍然,行事暴虐,仗着自己是长,又有军功,已经越来越膨胀,据说大皇子府里时不时便有下人的尸体抬出,就连下等官员,一旦招惹了他不快,也是动辄打骂。”
“大皇子居然荒唐至此……皇上和皇后都不知道吗?”
江暖拧眉,顾景初和大皇子站在一处,听这话音皇上也不是个长寿,如果让大皇子上了位,顾景初岂不是更加小人得志,无形中给她虐顾景初的任务增加了很大的难度,不划算。
杨晏明摇摇头,叹气。
“皇后是大皇子一派,皇上又极信任司礼监的太监,胡公公是皇后一派,他们勾结在一起,蒙蔽视听,让皇上以为大皇子只是不拘小节,心直口快。”
江暖无语,还真是好借口,像后世的娱乐明星一样,一个心直口快的人设就能做出所有解释。
“本来郑师弟上次弹劾小师弟,一是因为他行事实在过分,二来也是想要借此机会来造成一种内部分化的假象。”
江相性格刚直,对于奸邪媚上之辈向来是横眉冷淑,甚至当场叱骂。
可他三度拜相,天下想要做出一番实事心怀百姓的读书人,大多仰慕他的风骨品格,在朝中也有不小的影响。
在皇上信任江相的时候,他的刚直是一把很好用的刀子,可是当朝堂稳定四海升平的时候,就连皇上也要耽于享乐,可江相的清高孤傲便成了缺点。
江相死后,皇后和司礼监一派,屡屡以江相一党试图来削弱对手的势力。
郑旦感到了威胁,在和杨晏明商议过后,才定下了弹劾的计划。
江暖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关节,淡淡的笑了,“可是你们都没有料到,作为我父亲最看重的弟子,最寄予厚望的女婿,把身家人脉都给了他,他却看不透,也或许是不想看透,直接转投了大皇子门下,拿着我爹的所有资本去给大皇子铺路。”
杨晏明目光带着一丝沉痛,看向这个原本无忧无虑的小师妹。
“师兄本不该把你扯进来……”
“师兄何出此言,覆巢之下无完卵,如果你们没有好下场,就更没有人为我做主了,照顾景初狼心狗肺的德性,我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在佛堂念一辈子经。”
她说出了原主前世面对的现实。
杨晏明想起了跟在恩师身边的日子,那个扎着总角的小丫头,没了娘亲,整日眼睛红红,他和老师就费劲了心思讨她欢心,只要能逗她笑笑,就觉得是莫大的幸福。
他此番的目的也并非全然单纯,皇上没了早年的励精图治,由于身体不好精力不济,进取之心少了,反而耽误享乐起来。
能吏得不到重用,反而是善于制造祥瑞的谄媚小人屡屡得到升迁。
人心浮动,本来清明的朝堂风气逐渐变得浑浊不堪。
在这种环境下,必须站队以求自保,更不用提他们原本的江相一脉本身就是一派,已然洗脱不清,每个人都身处在这个权力欲交织的大漩涡中,无人可以幸免。
杨晏明走的时候,深深的看了江暖一眼。
暗自下定决心,不管结果如何,他总要保住小师妹的。
让她性命无忧,让她余生安详。
一转眼,顾景初迎娶周云娇的日子到了,皇后自然派了几个宫女太监来撑场面,不知情的还以为有多大面子,大皇子一派自然都来送了贺礼,周云娇也自己带了嫁妆和人手,已然把那个独立的院子当成了自己的地盘。
晚间,酒宴开始,热闹声传到正院。
“真不要脸,都不怕相爷晚上去找他!”
“别说了,没听说么,人家现在都按照女婿的说法了,上面不提,谁敢说他是江府的赘婿!”
入赘的一般相当于亲儿,需要守孝三年,可是女婿都不同了,三个月即可。
按照女婿的标准,顾景初倒是已经过了孝期。
秦嬷嬷听见小丫头们的议论,倒是破天荒的没有责骂,反而吩咐厨房做了不少好菜赏给丫头们吃。
“小姐的为人你们都清楚,以后遇到那院里的人,不必摆脸色,可也无需退让!务必把咱们正院的气度给显出来,要是让我老婆子知道谁腿软犯贱,丢了正院的脸,我头一个不饶她!”
吃好喝好,该敲打的也要敲打。
没见着二房刚进门,就有那眼皮子浅的上赶着去帮忙了么。
今天是周云娇的大日子,她本就生的娇艳,再经过宫里善梳妆的宫女精心打扮,自然是美得艳丽无双。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松开了束腰,略微喘了口气。
“巴崖。”
她轻唤了一声,仿佛知道这人一直都在。
很快一个身形壮实的侍卫便跪倒在她面前,听她吩咐。
“顾大人酒量不差,今天是大喜事,你们可要多敬他两杯,拿我们自己带的烈酒。”
周云娇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那叫巴崖的侍卫闻言却是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