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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地里偷东西的,还是安生一些比较实在。
蒋纯美能去的也就只有这三舅妈家,也就是蒋征的三舅奶奶家里。一家人从60年代住到了70年代,说没有感情,不怀念是怎么都说不过去的。从小就跟着蒋奶奶在这住着,一恍然就是人到中年,难得回家一次,必然要来看看。这也就是蒋奶奶为什么没事总是在三舅奶奶家玩的核心所在。
到了这里,基本什么可说不可说的都说得,都是三舅奶奶看着长大的,相对于蒋纯美来说也是除开自己家以外,最为亲近的一家人了。
“我爸爸写信给我说是屋头土地卖了,钱们分我一份。喊我回来拿钱,我就和她们一起坐火车回来的嘛。”
蒋纯美才坐下来,听着三舅奶奶说话,方才问到自己,也就如是回答道。
“卖了嘛,人家讲说是修廊子的三峡们,整了迁过来的,晓得是修廊子水库,随时都有人迁过来。”
“哦,这样子。我说屋头好不好的咋个就把土地卖了。”
“就讲,国家修廊子三峡,那些人土地被占了们,迁过来的。这子政府的出钱买土地来们又划给他们啷个。要不是好不好的,卖屋头土地整廊子。”
“这个回事,修三峡们,我们那边也听到讲的嘛,说是利国利民的工程,都上新闻的。不过像我们那边隔得远们,用得到用不到还不好说,贵州这些们估计也是用不到起。”
蒋纯美也没多读过几年书,大致的看法也就是这样子了。三舅奶奶也是年纪大的人,那些年读书可不是读书,读书和要了一家人的命差距不大。得出这么一个结论是在情理之中的。
不过三舅奶奶的话倒是让蒋纯美肯定了蒋爷爷没有说谎,至于家里为什么会有些躲着自己,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在三舅奶奶家呆了半响,才说是回家去,今天出来也没有见到蒋奶奶在这里,从三舅奶奶的话里也得到了消息,闺女还一个人在家,在老家都是淘气样,在这边这几天也不老实。
到家之后闺女一个人在看点书,素莹也没有在家,狗子象征性的叫了两声,就自己跑到屋檐下盘着。
“随时来都在叫,我爸爸养这个狗。”
“那子不是这种哦,小文回家来都是这种,这几年咬了人家柘围的好几个了,赔钱都赔了好多出去。”
蒋纯美话才落下就见蒋奶奶从厨房的小门出来说道。
“娘去那点来,我还说你在三舅妈家那边,我还去三舅妈家那点找。”
“去街上买点东西回来,都好3点钟了,我去你三舅妈家整廊子,晚上吃了饭们,要玩去玩哈子了嘛。”
蒋纯美也不知道该不该问。现在看蒋奶奶的趋势,是要忙着做饭了。赶着去厨房帮忙烧火,则是蒋家的向来的习惯。话不多说,忙到夜晚晚饭之后,蒋征继续上夜自习,一家人都在家里看电视,蒋纯美才说起土地钱的事情。原本蒋爷爷白天都没有在家,喜欢到田地之间去看看庄家的长势。
一家人围着电视正看着,蒋纯美就开口问及给自己钱的事情。蒋爷爷一愣,原本就没有给家人说过这些事情,现在苦主问及,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说。文强看着蒋爷爷的样子也就觉得事情不对劲,也没哟打算出口说话,看蒋爷爷怎么应付。
“哎哟,钱们给不到你咯。儿咯。”
一家人气氛诡异得很安静,当初是蒋爷爷说是给大姐来着,怎么突然就说钱没有了。文强脸色马上就变了颜色,说不给了还好些,可是说钱没了,怎么没有了?自己一家人天天在一块,怎么就不知道钱不见了。
“钱去那点了去嘛!爸爸!”
“咳!钱们,头回道德打电话回家来”
“你就把钱给他了咯,屋头他败出去好多了。还给他!!”
蒋文强听到这,发泄一句就自己出去了。实在是忍受不住自己父亲这样的行事作风。
蒋奶奶还在那坐着,也说道:
“我说是那点会啷个怪,前段时间打电话来不给老子晓得,喊你接电话。”
蒋纯美听着就知道事情不对劲,一方面自己的钱没有了心里面不好受,另一边这家里面显然是出事了,怎么也得问问才是。
蒋家灯火明亮,屋子里边声音吵杂,说着蒋道德前些日子的事情。
正如是“苍天绕过谁!”
蒋家这边闹得不可开交,另一头却放起了鞭炮,放鞭炮的地方是鲁镇街上石牌坊附近,按照鲁镇这边的习俗,不年不节放鞭炮都是家里有事情,常规说来都是家里的婚丧嫁娶才会放鞭炮。
这半夜放鞭炮,定然是有谁家老人过世。而结婚这种事情,都是早上放鞭炮。蒋家在水塘这边,鞭炮声还传不到这么远。
第二天一早蒋家就接到了消息,说是蒋家直系亲戚里的一个老人过世了。
这直系老人离世,作为后代的,该有的礼节还需要跟上。花圈、鞭炮,甚至还要抬一头整猪过去。不过蒋家刚接到消息还可以有些日子可以准备。
蒋纯美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再次变幻,原本是来家拿钱的,现在钱没有拿成,又赶上送礼,这如何是好?
第三百六十六章 白事送礼风波
都说这事到临头须放胆,放胆能做的事情,都和脑袋相关。谈到花钱,有胆子得不行,腰包还需要有点货才行。
蒋家现在都腰包空空如也,正是胆小如鼠的时候。那夜过了之后蒋纯美连续许多天都高兴不起来,就连看着蒋征都是黑着脸。而蒋征回家来之后并不清楚家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通过只言片语知道了事情的一鳞半爪。家里面时常都是这个样子,蒋征已经习惯了家里边这些破烂事情。
所以也就自己安静的过自己的,继续读书写作业。至于眼神,或者其他的语言大可不必太放在心上。和他们太认真,自己会输得很惨,这是蒋征自己的感悟。
“咋个整嘛,这个。街上大爷爷走了,屋头咋个都要送的。那个钱拿去给道德去整,现在那廊子去送嘛,又讲说是拿钱给我姐”
文强在家发脾气,蒋征没有在家,去上夜自习去了。早上人来家里通知了事情,晚上这会蒋家都聚在一起说这个事情。
“给你大哥打电话问哈子!”
蒋爷爷听蒋文强在那发脾气就说道。
“我大哥?我大哥那点拿的出来廊子嘛,一个屋头整成那种样子,他都自身难保,还我大哥。”
“哎呀,打电话给道德,出门啷个几年了,一分钱都没得安!还整屋头的拿钱去给他。打工啷个多年,打他妈的汉子老公。”
蒋奶奶脾气挺大,原本昨天才为了蒋爷爷私自给钱的事情发脾气,结果今天又来噩耗,弄得一家人都不高兴,蒋征虽然不怎么说话,可是进出之间这脸色变化,一家人还是看得清楚。
“他打工,我那年去他那点,他回家来咋个讲嘛,讲说是吃也在哪点住也在哪点,还廊子都不给他。我才去浙江,有廊子嘛。他一天就是那个网吧头蹲起,我和二嫂去上班,挣来养他一个嘛,喊他拿钱,他拿命来给钱差不多!”
文强接了这么一句,蒋纯美原本就不高兴,这会也就不说话,看着一家人在吵,能说出什么话来,现在可不是说话宽慰人的时候,得掏钱。也不知道是那个不开眼的说的话:“钱们,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花们就花了嘛,又买不到起人高兴,是不是嘛。”
这哪里是买不到人高兴,起码蒋家现在这境遇,有钱拿着也不会这般焦虑。说不得,蒋纯美还能拿着自己该拿的那部分回家,一家人其乐融融的
假设只是假设,能成真的也不叫假设了。
蒋家这会形同热锅上的蚂蚁,别人家也就是蒋爷爷的大哥家已经抬了一头猪过去,排场也大得厉害,蒋家这边没有什么动静。蒋奶奶一直都在外边走,跳花灯。这些场面见的不少,结果到了自己家里,要丢了脸那可就不高兴。以后自己出去跳花灯还得十里八乡的到处走,这可如何是好。
你一言我一语的,也不是个下场。蒋奶奶就自己去打电话给蒋道德。
“娘安!廊子事情哦!”
蒋道德这几天小日子舒坦,给了老板钱,闺女也没接回来,蒋道德也不想家里添一个累赘,何况还是一个闺女,送出去了就送出去了,还谈不上所谓心疼不心疼一说,何况老板家夫妻两都不能生,膝下无儿女,也不是个日子。
老板那边拿到了钱,蒋道德还是照旧那般德性,非要逼着才会回来上几天班做几天工,不是看在蒋道德手艺还可以,又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怕是早让他滚蛋了,现在又给了6000块钱。
这老板倒是打了一手好算盘,拿着钱就去给闺女换牙去了,原本以为刚长出来的牙齿是这样,以后换牙之后也就好了,那知道换牙之后,还是这样子,逼着蒋道德拿钱也只是让这家伙老实一些,安心上班,厂子里面这几年生意好,不乘着机会赚钱,往后日子怕是就困难了。
谁知道这蒋道德硬是给了钱,这段时间又是这样子了。想想也就算了,既然如此,也就不怪我这当老板的不扶持你。自己要作死,天王老子也拦不住你。
于是蒋道德拿着家里边打过来剩下的土地钱,两点一线,甚至就一点过日子,无非还是网吧。魔域账号的战力眼看就要突破500大关,这家伙鸡血得厉害。
电话响了,一看是家里边,正在打88的极品boss,电话先放一边去。等着把东西捡完了,才拿着电话出了网吧,打回去。
“你是整廊子,打电话一个也不接,打两个也不接。”
“我才将下班了嘛,晓得那点会啷个。我一下班了们就给你打过来了嘛!”
“这子好8点多了,你才下班!”
“不是们,我们这边上班本来就是这种,一开炉了,那个手机那个会带在身上嘛,都是忙完了下班才去拿手机,里面都是铁水这些,带起手机进去还不把那个电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