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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老子打电话问哈子,这个小征马上报名了,书学费也不拿下来!”
蒋征先吃完在看电视,蒋荣在旁边跟着。蒋征身上也就剩下十来块钱,蒋征计算着留着买笔和本子的钱。蒋荣在旁边把蒋征的书抱过来看了一遍就没有了兴趣。
那边蒋奶奶让蒋璐去收拾碗筷,自己就去打电话去了。
“小文安!”
“娘,浪子事情!”
“那个小征要报名了哈,你是书学费也不拿下来,你是整个廊子,还拿个娃娃儿的汗水钱去交水电费,如何啊!老子讲的话,你不信嘛,要这起,这子会晓得锅儿是铁铸的安!还回家来讲话骗老子,讲说是叫廊子张珍桦。”
蒋奶奶歇了口气,蒋文那边也不说话,蒋奶奶又接着道:
“老子是去访来哈,怀起娃娃就天天去打麻将,生个娃娃还是死的,遭人家赶出来的,是廊子好东西啊!结果名字叫廊子珍串,窜嘛。这子窜得远了嘛,从安龙窜去下午屯,又走这个下午屯窜到鲁镇来。”
蒋奶奶这一顿不清静,蒋文拿着也无奈。原本今年就没有赚到什么钱,现在被自己娘这么说也无可厚非。全程蒋文都只是听着,等着蒋奶奶说够了,也就挂电话了。
蒋奶奶生气,碗筷还放在厨房,都没有收拾,也就出门去了。
文强听着自己娘打电话,也不多嘴。自己在门口处理伤口。蒋征一眼看去,文强的脚后跟位置上,那一层老皮已经没了,伤口变成两指宽。凹陷下去一块,原本这伤口就是斜着切进去的,老皮被文强用刀一点一点的清理之后也就变成这个样子。
“咋个还没好哦!”
“都灌侬了,咋个好嘛,天天拿双氧水洗,儿咯。这几天钱都没整的,双氧水都没得了。你看,这边伤口上面都还是脓,棉签也没得了,咋个好得起来嘛!”
“我奶不是讲你去拉货去了嘛!”
“人家有钱给你,就有钱进了嘛,人家没得钱了。你去拿命买安!”
“我去买,我还有点钱。”
说着蒋征就走了,刚才蒋征看着的那个伤口,两指宽的位置上都是黄色的东西,把伤口都包裹起来了。蒋征也学过生物,知道那是死掉的白细胞堆积,这段时间没了药,定然是要这样子的。
蒋征跑得快,家里就这么一个小叔赚钱,帮着养活这么一大家人,若是指望蒋爷爷的那点退休工资,十几张嘴也难以坚持。
前后不过10分钟蒋征就买了双氧水、红药水以及两包棉签回来,药都不贵,一共加起来才7块钱。蒋征守着文强,用药水洗伤口,又用棉签把伤口上的脓泡给挑出来,文强疼得龇牙咧嘴的。
蒋荣就是那种性子,听见声就跑过来看看,结果看到文倩的样子,在那笑得几乎趴在地上,被文强一吼又跑回去看电视去了。
伤口一处理就开始流血了,文强紧锁的眉头在舒展开。
“几天了,这子看到出血了们就肯定好得快了,上面还有一坨整不下来,不整了,疼得很!等到起晚上点再说!”
第三百八十五章 读亦或者不读
蒋文那边确实是拿不出什么钱给蒋征报名,就算是被蒋奶奶收拾了一顿好的,那也是没有办法。蒋奶奶说话向来不饶人,说这张珍串是怎么答应自己的,什么两个孩子都能带。
既然答应了们,家里面现在也没得钱给那个报名读书,你们整了自己接上去,高兴怎么带们就怎么带。蒋文就拿这蒋奶奶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这样子让蒋奶奶发脾气。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蒋奶奶就对蒋征说道:
“你爹要这起,钱也不拿下来,这子没得钱报名得,你干脆就不要读了。屋头是没得钱给那个去读书得!个个都望到起你爷那几文工资们,屋头都不要吃了嘛。”
蒋征端着饭也不说话,听着这话很不像自己奶奶说出来的话。蒋征依稀还记得当初自己奶奶要去上学就是家里面舅爷爷不让去,理由说是:
“你去读书,那个整来给你个短命儿吃啊!”
还把饭菜用柜子锁起来。想来蒋奶奶读书的那个年生过于久远了,时代也不相同,文强看着蒋征不说话,自己也没有什么好说的。等蒋征放下了碗,文强才说道:
“晓得那点会整成这种样子,娃娃也不管,明们讲说是接娃娃上去,还给那个娃娃要钱交水电费。”
蒋奶奶气头上,听小儿子说话,接过话头就说:
“小文预根就是这种,那子和小英没离婚的时间,一天就是去找小英拿钱买烟。这子如何啊,还讲说是那个小璐病了花去好多好多,不是像这起,那个屋头会是这种咯!”
文强听蒋奶奶说得话,皱着眉头,自己娘都一直在鲁镇,怎会知道自己大哥在城里的事情。
“我娘是听那个讲的。”
“听那个讲,人家街上刘老三家媳妇,不是在城头卖菜安。这子人家回老家来开烧烤店,如何啊,人家就讲说是,随时看到那个文哥去找小英拿钱用。”
蒋奶奶说着,喘口气。接着道:
“老子听到起是没得啷个气的,又找球啷个一个烂东西。”
蒋奶奶说话的声音原本就大,蒋征在里边看电视都能听见,尽管如此蒋征也没有说什么,反而有些慌张,自己就这么不能读了?
晚上蒋奶奶也不在家,文强看了一会电视也就去睡觉了,今天是报名的第一天,蒋征就这么给落下了。
蒋征也不清楚自己这个家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事情,一件比一件遭心窝子。人都去睡觉了,蒋荣还在调电视,蒋征也看不下去,蒋璐倒是作息规律,每天到点就去睡觉了。
不过蒋荣回家之后,又开始拿蒋璐的书撕了之后和人打牌赌纸,为了这事蒋璐追着蒋荣打了好一阵子,蒋奶奶倒是不会过问这些事情,哪怕是蒋璐或者蒋荣告状也不会搭理。
第二天一早蒋征起来的时候都已经九点了,昨晚大半夜都没睡着,原本就在做恶梦,还被蒋爷爷发梦冲,屁股上踢了一脚。原本这蒋爷爷和蒋征就是分开睡,一人睡一边,蒋爷爷的脚正好在蒋征的旁边,两人都喜欢倦着腿睡觉。
这几年和蒋爷爷一起睡可没少挨踢,虽然都已经习惯了,不过半夜被踢醒,蒋征却睡不着,老是想着自己报名的事情,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等着鸡打鸣很久之后才睡着。
起来之后也看不见自己奶奶在那,原本这蒋征的户口就在鲁镇的,上次蒋文和黄连英离婚之后,蒋征的户口就被转到兴义市区里面,偶尔蒋征做错或者漏做了什么蒋奶奶总是会说:
“城市人了嘛,安逸了嘛,廊子不会都可以的,国家养你。”
这些话弄得蒋征老大的不自在,只求下次别犯这种低级错误,这种戳心窝子的话,蒋征可不想再听见了。
文强也不在家,也不知道拖着一条瘸腿去那了。三轮车倒是在家放着。蒋爷爷看着蒋征起来,就嘿嘿嘿的笑开了。
蒋征才明白原来昨晚爷爷踢自己的事情,他自己知道。狗子没有在蒋爷爷旁边,蒋征起来的时候狗子就在床边趴着,常年都在那个位置,现在那块水泥地面都被狗子爬成了玉色。倒也不是和玉一样的乳白色,只是说那块地方相比其他的地方要光滑许多,家里面好几个地方都是这样子,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狗子都喜欢在那些地方呆着。
老马识途,说一个人是老马,那是夸人家经验丰富,可是这老狗就意味明显了。蒋奶奶这一两年都嫌弃这狗子有些邋遢了,也不像之前的那般活跃。就喜欢在家呆着,除非是蒋爷爷出去,狗子才会跟着。
蒋征起来被蒋爷爷笑话,也没有什么波动,转头去了厨房发现水缸里面都没有水了,准备去这水管接水,发现水管也停水了。
“你奶好像带起小荣去报名去了吧!”
蒋征转头从厨房出来就听见蒋爷爷这般说道,以为蒋征在找自己奶奶,蒋征把水缸搬出来。蒋家的水缸之间是一个土釭,休整了下边的厨房之后就换了现在的一个大橡胶桶做为水缸,之前的哪一个变成了酸菜缸。就放在这水缸旁边。
蒋征也不回答蒋爷爷的话,把水缸搬到院子里面,将就水缸里边不多的水,把里面用毛巾都洗一遍,蒋家大部分时间吃的都是井水比较多些,虽然安装上了自来水管,可是这来不来水还得看别人心情怎么样。
何况这自来水还没有井水好喝。
洗好了水缸,蒋征就担着一对捅出门了。现在都9点多了,家里面没有水,午饭可就没办法了,自己小叔又是腿脚不方便,虽然蒋奶奶也会担水,可是蒋征在这个家里面已经习惯有什么就做点什么了。
一挑子水担回家来也就十来分钟不到,中途还得休息一会。两个来回两挑水就差不多够蒋家今天一天的使用了。蒋奶奶回来,找了一圈没有见到蒋征问蒋爷爷,说是蒋征去担水去了。
蒋奶奶左右想了想,没有说话看时间也该是煮饭的时候了。蒋征担着第二挑水回家来,蒋奶奶就开始在家忙活煮饭的事情。蒋征看着,便是帮着去烧火,锅里得先烧开水才能下米去煮。
不过蒋征见蒋奶奶的样子,知道自己奶奶还在气头上,虽然不一定是生自己的气,可是也不敢去问,弄不好还在生自己父亲的气。火焰舔着锅底,蒋征拿着手里的棍子时不时的捅两下,蒋奶奶回来了,可是这蒋荣却没有见到人影子。说不得又去他婆家呆着去了。
想着这点蒋征就有些失落,眼看就要初中毕业了,没想到上次那是见到的最后一面。火焰跳跃着有些大,里面似乎能照应出人的影子一般。
“你是整廊子,水都开了不放米下去!”
蒋爷爷进来一句话把蒋征从幻想中惊醒过来。火焰已经小了很多。蒋爷爷端着米过来下锅。
“儿咯,烧火都会发呆,你这个也是。”
蒋征不说话,见得米下锅了,忙着把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