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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连英看天也不早了准备做饭,今天带儿子报名回来,也没有去工地。天色已经泛着一些灰色的样子,黄连英收了毛衣才发现儿子又趴在那了。
“幺儿,先不写了。天打麻沙眼了,这会写作业会成瞎子的。”黄连英劝着儿子停笔。(麻沙眼,是指一种天气现象,天要黑的那半小时内出现的天气现象)
只是蒋征觉得自己已经快瞎了,本子上的字会自己跑,这是蒋征的感觉。
听见黄连英的声音,蒋征如释重负的放了笔,黄连英也不让他呆在家里面,让他自己出去转转。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性子,这个表情明显是累了。
本子上的字迹是越写月难看就证明了这一点。
黄连英现在没有心情看自己儿子的字,忙着先把饭做好,早点吃饭了再让儿子写一会。
蒋征自己出了门,在自己老妈的注视下写作业基本是一点不敢马虎,总是担心背后突然袭来的棍子。
下楼之后,蒋征才发现原来这个点的天空是这样的,灰蒙蒙的一片和蓝色一点都不搭调,就连草坪上的草都笼罩着一些灰意。
“蒋征,你家还没吃饭安!”
说话的是朱奶奶,基本每次见到朱奶奶要么就是端着什么东西出来,要么就是在打蝇子,又或者是中午的时候在院子里的长凳子上靠着休息。
“还没煮!”
蒋征中气十足的说着,脑袋却看着地上,不停的用脚踢着石头。
“你家吃饭咋个都这么暗,我家这点煮好了,你来我家吃点。”
朱奶奶说着,本就不是一天看见这小家伙一个人在家了,今天看他在草地上转悠就索性叫回家吃一顿饭,5岁多的孩子,天天饿着到晚上8点多才吃饭,街坊邻居的都看着。
“我妈在屋头的,她现在在屋头煮饭。”
蒋征回答着,有些不好意思,第一次有人请自己去他家吃饭。
“哦,今天你妈在屋头安。哪门来我家,我那点东西你拿回家去吃。”
朱奶奶说着转身就向厨房走去,不大一会就端着一个大碗出来了。
“我家还有点油渣,吃不完了。你拿去喊你妈拿去煮菜。记着给我把碗送下来哈。”
朱奶奶说着,主动把碗递给蒋征。小家伙接过了碗也不知道说个谢谢,就往家跑。
刚到门口就喊起来。
“妈,朱奶讲,喊你拿碗倒起,我要把碗送下去。”
黄连英正在厨房洗菜,本就不算大的厨房,黄连英一个人在里面就只能够实现勉强转身。回头看着儿子双手端着一个大瓷碗,碗壁很厚实,应该要不少的钱。
黄连英接过碗,倒在屋子里的一个锑制的盆子中对儿子说:
“你和朱奶讲谢谢没有哦。”
“没有!”
蒋征回答得有些理直气壮的样子,黄连英也气不过来就忙说道
“拿碗还朱奶,记到和人家讲谢谢。”
嘴巴说着,手上却不停顿,几下将碗洗干净了递过去。
蒋征拿了碗又再次回去,这次说完谢谢,才跑回来。
晚上吃饭的时间比以往要略微早一些,但是时间却已经走到了7点多,新
闻联播刚刚播放完的样子。
黄连英又催促着蒋征写字,晚上有着灯光,但是屋子里用的是15w的小灯并不算明亮。
蒋文却是在和宋家的在喝酒,也就是宋莹的父亲,邮电大楼开后门在这边的那家。两人说得高兴就说打个亲家,让蒋征叫这宋山药做干爹。
宋山药喝了酒也就在兴头上,张口就给他取了一个宋家的名字叫做宋波。酒喝得差不多了就看着干儿子在写字,就着酒劲就问他什么字会不会写,见得蒋征在那像大钟摆一样的摇头,就有些气不过。
“儿咯,这些字那么简单你都不会写。”
宋山药说着就要夺取蒋征的笔,见蒋征不主动给,就索性一把抓了过来,顺带连本子一起拿走了。
“过来看到,我教你写。”
这刚当上了干爹就马上有了当爹的风头。
“这个字是多字,嗯~这个字是妙字,咯~”
一边说着,一边写还时不时的发出一些怪声出来。
蒋征有些害怕这个干爹,一脸的酒气让他觉得很不舒服。时不时的还打个嗝,桌子上是白酒,名字蒋征认识,红色的包装叫“五粮液”。
字写得不怎么好,但是胜在干净,比起蒋征的字迹却是好了十倍不止。不过也是,活了几十年的人写字还不如一个五岁孩子的话,难免会让人生出活在狗身上的错觉。
帮蒋征开了头,剩下的就不写了,把本子和笔递给了蒋征让他自己去写。
蒋征在旁边害怕极了,真担心一不高兴就是一巴掌过来了。刚才喝酒的时候,蒋征看见这个山药发火来着。气势嚣张得紧,一股子王霸之气外露,蒋征就如同鹌鹑摇摆不定。
半哭丧着脸,蒋征就拿着本子到半边开始写字。蒋文和这宋山药也不知是什么酒,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的,一瓶酒就见底了。没酒了,自己又不乐意出去,兴义这个小城是依山而建的,晚上终究会吹一些风。喝了就吹吹风,基本能喝的人酒量也会舍去一半。
宋山药看着在写字的蒋征,就说道:
“写完没有拿来我看哈。”
蒋征才写了不到5排,听见这个新干爹在叫,就墨迹的递过去。
“嗯,你写这个字,多字都分家了。拿笔来,我教你。”
这大手一挥,就要笔。拿过去一顿的涂改,写好的多字就没了,又让蒋征站在面前,自己捏着他的手写字。
劲道有些大,蒋征还挣脱不开,小手都有些发红了。写了一排多字才算是罢休。
“来,不写了。”
说着就掏了10块钱出来,递过去给蒋征。
“去给我买瓶这个,剩下的钱都是你的。”
话结束就指指桌子上的五粮液瓶子,蒋征就松口气,气氛太压抑了。蒋征拿了钱就出门去,路上还比较黑,从建安公司宿舍楼要路过邮电大楼的宿舍楼,再往前走到那通向麦子丫口的大斜坡上,才会有一个小卖铺,也就是蒋文打电话回家的地方。
小卖铺的对面就是打煤人的地盘,遍地都是煤块和蜂窝煤,只是晚上太黑看不清楚。
五粮液不算太贵,五块钱一瓶。蒋征想着能够凭白的赚五块钱也比较开心,已经计算好明天要买一个新的文具盒了。
到了家,本子也被收起来了。明天不用上课,也就不会催着他早早的去睡觉。晚上宋山药走了以后,已经11点多些了。黄连英用了5毛钱换走了蒋征的五块钱,新文具盒没了。
第五十一章 蒋征的班主任
蒋征的班主任姓高,具体叫什么名字还不知道。学生们也都只知道是高老师,高老师是一个语文老师,对学生的要求也比较严格,甚至有时候会表现出一些苛刻的样子出来。
高老师貌似兴义本地人,讲课说话的兴义本地话的口音比较重一些。蒋征的发音比较严重,重是发不好音。一年级正是学拼音发音的时候,蒋征平时说话的时候就会带些鼻音,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黄连英也没有留意过,直到蒋征这前鼻音能发出后鼻音的声音之后,蒋征这习惯算是被高老师抓住了。
连续几天的前鼻韵学习都挨打了,就那种细细的金竹。前后挨打了几天,就不打了。因为有家长找校长投诉了,孩子回家身上到处都有一些红色的痕迹。
找校长抱怨就是“我都舍不得打,老师太狠了,要去教育局告。”之类的话语。
后面高老师就改变了惩罚的措施,不打人了,变成了掐。
每天早上例行检查作业的时候,是一年一级一班最恐怖的时光,字写不好挨掐,作业写不完挨掐,然后一排小朋友字写不好的教师里面站着听课。没写作业的就需要站到教室外面去。至于听课,基本也只能是听了。
班级上的女生也不知道是看了七个小矮人还是看了格林或者安徒生童话,反正高老师被这些女生冠上巫婆的名头。
一年级就有早读的安排,每天的7点20到7点50都是早读的时间。每天都会有人自己在那放哨,搬个凳子到门口呆着,看看外面有没有护校队或者班主任过来。看见人就对着教室大喊
“快点!老巫婆来了,读大声点。”
然后快速的搬着凳子就回去了,吃早餐的也收起来。说话的也赶紧问问读到那了,赶作业的也赶紧收起来。如果是护校队的,那么基本是收好自己早餐,说话小声一些就没事了。
今天班主任是第二堂课,第一堂是数学,后面两节课是美术和体育。至于美术课不用念想了,因为多半会被班主任要走,连续2周都是这样了。可惜的是班主任每天雷打不动的都会来检查早读的进展。
“都不要读了,现在没写完作业的自己站起来。”
班主任从后门进来了,那个放风的来不及大喊就进去了,别人问也只是小声的说班主任来了。亏得他是坐在第一,但是似乎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也不好交代了现在。
“还有,钟星柄也站起来。”
高老师犹豫了一下,确认自己看到的人是谁又开口叫着。不一会,齐刷刷的有将近10个人站起来了。
“你们几个现在收拾书包,回家去。第二节课之前把家长叫来。”说完又走了。
有几个同学收拾东西的时候还和旁边的说话:
“你不是也没写完嘛,你咋个不站起来。”
“我只有小点,10分钟就可以写完了。”
“你不是和我一样吗,咋个就只有小点了。”
“我刚刚来就喊你一起写,你说是等数学课的时候再赶作业。一直在哪点讲话。”
“”
听着这么说,自能自己人命的回去请家长了。已经站起来被老师看见了脸
就没办法了。
也有比较狠的同学,自己打自己耳光的。无它旁边的没写也没有站起来,现在正忙着赶作业。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