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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他再找便找不到那桂花蜜的去处,想来也是小丫头跑到那彦泽宫里送人了。
清灵爬在彦泽宫的墙头,看着岚轩,心中就像他手里的蜂蜜一般甜。
她与上尊同吃同住几千年,上尊表面上对甜食不太感冒,其实背地里最喜欢自己做这些甜食。
她看着那桂花蜜的桂花飘荡在琉璃杯里,心中不免欢喜。
岚轩静静品着,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皎洁,今晨莫海从前殿抱来几罐桂花蜜。往年都只有三罐,没想到今年却有四罐,想来也和这墙头之人有关。
他放下杯子,唰的一下将杯中的桂花水全数倒掉。
清灵瞪大了眼睛,嘴中直呼:“不要!”
可那水还是凌空一下,全数飘洒在泥土里,留下一摊小小的水渍。
小丫头摸着自己的心脏的疼了一小下。原来他已经不用我给的任何东西了。
这时她想起,从前还在彦泽宫时就有不少暗恋他的女仙日日往这块跑。每每遇上的都是岚轩这万年不变的老冰块脸。要不是拒之门外,要不就是直接扔掉。有时她看的也怪心疼的。好东西都白白浪费了。
她看看自己狼狈的模样,现在每每来彦泽宫都是偷偷摸摸的,不禁自我代入,自己在不知不觉间也变成和她们一样的一样的地位……
她默默的往回走去,天边的七彩祥云不停的翻滚,带着点点繁星升上夜空。她抬头看去,逐日鸟正拉着火球前往西天梵境,落霞的余晖中带着点点春意,可惜留下的只有下一片遗憾。
她的身影在光影的折射下拉出长长的倒影,万般皆无耐,唯有人憔悴。
马上就要到天帝寿辰了,怕是也没有人愿意理她。就连平时闲的要生烟的凌寒也忙得不可开交,准备着六界同庆的花礼。
她百般无赖的踢了一下旁边的石子,只见那石子竟然叽里咕噜一瞬就没。
疑?
怎么回事?
她小跑着走上前去,想要一探究竟。
突然!眼前一黑,全身上下就像是被电击一般的酥麻,整个人就像是陷入无尽的漩涡之中,周围一片混沌,只有零星的几点光亮却丝毫看不见路的方向。
一股异香幽然而来,润物细无声的飘入到清灵的四周,萦绕在她的身侧。
她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感觉身体越来越不听使唤,就像是被下了迷药一般,整个人提不起精气神来。
无尽的黑暗夹杂着混沌的四空,一种濒死的垂危感充斥人心。
“岚轩你给我出来!”凌寒忍住心中的怒气,他撇下花事一口气从下界跑到彦泽宫的门口。看着他那紧闭的殿门,心中冒出一股邪火。若不是他宫中的侍女找到他,他还不知道小丫头竟然消失了这么多天。
殿门缓缓打开,莫海见是凌寒,忙行礼:“参见凌寒上尊,不知上尊急匆匆前来所为何事?”
“让本尊见你们家上尊!快叫他出来!”
莫海看凌寒满脸怒气,心中不免担忧。这凌寒上尊脾气古怪,往日里虽随和大方,可若是触了逆鳞也是那种不依不饶的主,今日看他脸色不悦怕是来着不善。
他支支吾吾推脱道:“怕是要上尊失望了,我家上尊有事未归,若是……”
他还未说完,凌寒就伸出折扇一把打开莫海,大步走去:“岚轩!出来!别躲在里面装死!”
突然,内殿的门顺着寒气从里由外猛地撞开。男人坐在紫檀木椅上,拿着书,端起茶杯来慢慢啜饮。
凌寒见状,心头大怒他大步流星的走进屋里,指着男人质问:“你还在这有心喝茶?小丫头可是你藏的?”
那拿杯子的手猛然捏紧。岚轩的瞳孔突然聚拢,他缓缓的抬起头来看着对面焦急如焚的凌寒反问:“你说什么?”
凌寒吃惊的看着他,他从前以为他只是不近女色,现在看来却是冷血至极。
“那日我突然接到天帝的任务,没办法去了下界。若不是我的侍女找到我说是小丫头当日给你送了瓶广寒宫的桂蜜后就不见了,如今我还蒙在鼓里。你要是还想要她便正大光明的从我这接走,何必使这下三滥的手段?承认喜欢就这么难吗?”
“你给我说清楚!”
凌寒觉得自己肩上一沉,他伸出手来想要打掉他的胳膊,却不料一道幽蓝色的光晕死死地罩住他的身子,半天动弹不得。
凌寒看着男人同样紧锁的眉头心中有所领悟,看来不是他藏的。
可心中的怒火却怎么也没有办法浇灭,小丫头跟了他几千年,不见了这么大的事岂能如做泰山,纹丝不动?
“她不见了你可知?”
凌寒恶狠狠的瞪大了眼睛,看着男人目不转睛。
岚轩心中闪过一丝慌乱,怎么可能,明明前几日还听莫海说她在百花宫中过的好好的,为何今日就……
他松开凌寒,背后一片冷汗。掌心燃起一股清幽的玄光。
镜面中一片混沌,只有一片黑雾笼罩在他们的面前什么也看不清楚。
突然!
男人吐出一口鲜血,他猛地退后两步,捂着胸口,尽力的维持住身形。看着镜面中空无一物的得混沌,心中涌出万千疑惑。
为什么,为什么什么也看不见?
“上尊!”莫海跑上前来一把扶住他的身子焦急道:“上尊你没事吧……”
“无妨……”他撩开头发,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镜面里面空无一物的场景,心中泛上一股没来由的恐惧。
第二百一十二章 了无踪迹
小丫头失踪之事定是有人刻意而为之。只是这人法力醇厚,看内力虽远不及他,但也是在结界上下足了功夫,还施了反噬,可见用心何其歹毒!
他甩开袖子,走向门口,看着天边那越来越近的九天七彩玄鸟,心中一团乱麻,还有几个时辰便是天帝的寿宴。
他到底该怎么办……
他伸出手来,从体内抽出一魄,化作一颗温润的幽蓝色宝珠洒向天际。那珠子随之而变化作晶莹的碎片飘向天际……
“上尊!”莫海大惊,他看着那远走的一魄,心中一怔,慌乱跪下:“上尊不可啊!您刚刚受了伤,如今正是调理之际,您怎能拿您的一魄作为赌注去寻她,若是您那一魄出了意外,连本体也无法回归,您是要伤及根本的……”
岚轩脸色惨白,他看了眼天边,眼神深邃悠远。良久,风声萧瑟,吹的他脸生疼才走进屋内,捂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胸口,淡然笑到:“无妨………她本就是本尊用修为灌溉而成,也只有这个办法可以找到她了。”
莫海却心中不平,丝毫不禁大脑脱口而出:“您是不是为她生了情……”
他刚刚说完胆怯的看了眼脸色不悦的男人,顿时心中大惊,慌乱跪下赔罪,尊上最忌讳的就是别人对他说情说爱了……
果不其然男人仿佛眼峰带刀,狠狠的刺到莫海的身上厉声呵斥:“本尊早已剪断姻缘,又何来的情?本尊不过是替花神忙而已。”
“属下知错了,还请上尊责罚!”莫海大惊,慌乱磕头请罪。
大殿内一片肃穆,莫海吓得大气不敢出一下。平日里自家上尊脾气温和,对人和善,可情爱却是逆鳞。
他还记得彦泽宫从来只有他和上尊居住。后来小丫头来了便是他们三人一同居住。那时小丫头刚刚幻化人形没多久。有一回天界觉得彦泽宫太过清冷,没有热气,便派一批仙女过来。可上尊本就好清静,哪里受得了这些,便叫自己大发了去。可天帝还是觉得不妥。水神身为天界十二尊神,身份崇高,怎能叫其他五界笑话,说他刻意苛责水神,于是强行塞了一个叫濡橘的丫头来打理内务,以示天帝隆恩。上尊没办法也只好顺从。
岂料到那濡橘也并非省油的灯,刚来第一日见上尊好说话索性没大没小起来。不仅将上尊多年积攒的战利品重新摆放,还觉得清灵居住的地方不合呼尊卑礼仪,将她调到彦泽宫北苑的最冷的屋内,远远的离开主殿。
那时小丫头也是愁人,想吵架还偏偏吵不过,事后跑到他那哭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让人好不心疼。
更让人烦闷的是对外总是摆起女主人的架子。久而久之弄得彦泽宫鸡犬不宁,别的宫都还以为彦泽宫里住了位上尊藏的娇人儿……
可惜那幺蛾子也没蹦哒几天,上尊直接把人送到了天帝面前,撂下一句寒舍容不下这尊大佛,便弗了弗衣袖满面春风的走了。
再后来就是听说那濡橘被天帝罚到东荒那边流放千里。可能本身长的一张魅惑主上的脸,一下子被东荒大帝的长子邬起看上,纳为小妾。不过那都是后话,总之从那之后再也没有人敢给自家上尊送过人,就连来彦泽宫看上尊的仙娥也少了大半,怕哪天惹的他不快,告到了天帝那里被流放千里。
莫海还在思索着,这时凌寒从后面出来,一把推开了他走到自家上尊面前,伸手质问:“你到底在害怕什么?既然都用自己的一魄去寻她还说不是喜欢?要我是做不到这般冒险……”
这时岚轩回过头来,眼神却如冰峰一般,狠厉残酷。他身上幽冷的气息越来越明显,仿佛顷刻间要将凌寒生生吞灭。
“用不着你管!”
他走进屋内,抽出一件藏青色的衣服套在身上。莫海见状赶忙从地上爬起,跑去理好衣领。从前整理衣服这类活都是清灵完成,不过她走了以后这些事情又到了他的手上。
“天帝的寿辰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若现在赶回百花宫起驾天帝那儿还来得及,若是迟了怕是遭人笑话可和本尊没有任何关系。”他连眼皮也不愿意抬一下,只是静静的整理起衣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众神史》放入手中,大步走出彦泽宫内。
凌寒看着那冷面男子,心中冒出一股怨气。当真是苦瓜脸,也不知道小丫头这么喜欢你到底是犯了什么神经……
他见诺大的彦泽宫这时早已清冷的没有一个人,自己站在这儿也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