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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忽现眼前,女王似的摇着丰满的臀部走上宝座,单手撑脸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三人:“师父我还得谢谢你,若没有你将我赶下神界,我今天也不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哈哈哈哈……”
空气中环绕着她冷酷的笑意,树林里再也没有其他一丝的杂音。
“是本君教导无方……”他苍老的脸上露出了满满的愧意:“本君若今日陨落……”
“不,你不会陨落!”凌寒见状打断了他的话音,若不是刚刚老君搭救,怕是现在世上已无他凌寒了。
他是孤家寡人,身边看似富有,实则贫困潦倒。此生唯有两个珍视:一是小丫头,二就是他手上的紫寒。
有时他觉得他就是紫寒,有时觉得紫寒就是他。紫寒懂他的意,有时胜过他懂他自己……
他摸了摸晶莹剔透的扇柄,面带愁思:“紫寒,若我陨落,你能替我守护在小丫头身边么?永生永世,不离不弃吗?”
原本毫无动静的紫寒发出阵阵嗡鸣,似哭诉,似悲鸣。它缓缓的升至高空,猛然一开,万千芳华,尽失芬香。十里八荒的浓香顺着山脉不断的聚拢,短短顷刻,融入扇叶。
旋转,盘旋,缠绕。千丝万缕,延绵不绝。
宝座之上,落桐不解的迷起眼睛,神色中闪过一丝慌乱。还未等她来得及反应。
轰然之间!
紫寒腾飞直上,顷刻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带着剧烈的浓香,醉人心脾。似张无形的巨网,网住了天空中嗡嗡乱飞的蝙蝠。
那些蝙蝠像是触碰了哪根神经,没命的挣扎,凄厉的鬼叫,原本寂静的山谷一片喧嚣。
短短几秒,蝙蝠就如来时一般神秘,在浓香的笼罩下瞬间烟消云散。
“不!”落桐看着自己的百万大军竟然在短短一瞬灰飞烟灭,瞪大了眼睛目眦尽裂!失力的坍下座来,痴傻的的看着满地黑尘。丹朱色的指甲没命的搓拢着,绝望不甘,弥漫心头:“凌寒!”幽毒的眼神丝丝怨恨,嗓音嘶哑粗粝。
凌寒看着手上安静躺着的紫寒,内心触动,他小心翼翼的触摸它洁净的扇骨,声音浑厚低沉:“老伙计,谢谢你……”此话刚毕,一束蓝光如影随形般的包裹住他的周身,温润如水。
凌寒微怔,他伸出细长的手来轻轻一触,那光似张眼一样,顺着他的指尖源源不断的汇入他的身体。温暖如春,如清晨的第一缕旭日如涛似锦。
力量顺着他的身体,四肢不断的绽放,短短一刹,浑身充满了力量。他感觉身体不同往日。现如今轻飘飘的,掌心随意一挥,阵阵清风徐来。就连自洪荒大战遗留下的旧伤也瞬间恢复,许是比那时还要强劲。
对面,落桐吐了一口血痰,不明真相的挑衅:“凌寒,你个老不死的就这点能耐?哈哈哈哈!”她僵硬的笑着,可五脏六腑却是欲火焚身般的疼痛,她的血蝙蝠,是她毕生的心血,如今却被一把破扇子毁于一旦,她不甘。就像那时对天帝,对师父,对这世间的一切一切的那种不甘!她本是强者,却无人慧眼识珠,如今只能在此苟且偷生。她恨,她恨这无情的世间!
“凌寒,我今日必取你狗头!”她一切都没了,没了身份,没了地位,没了前呼后拥的使者,她没什么不可豁出去了!
阴毒的眼光似南疆最毒的蛇蝎,眼里带刀,神里泛灾。她呵出一口怨气,带着黑色的旋风,越旋越大扑向三人。
凌寒面容严峻,高深莫测的眼里却是怜悯,他原地不动,广袖轻轻一挥,那巨大的旋风就化作了一缕清风顺着他的衣袖无声的游走。他不愿杀她,也不想伤她,她是个可怜人,他想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她应该被救赎。
落桐看着毫发无损的三人头痛欲裂,抓着头发鬼哭狼嚎,这不可能,凌寒刚刚不还要死了吗?为何现在却又有了还手之力?她面色扭曲狰狞,袖间白绫纷飞,呼啸而去。
凌寒见此不慌不忙,抽出紫寒,挥扇如剑,眼花缭乱的在手间来回挥舞。
那白绫在他优雅的攻势下化作满天飘雪,在星空的莹照下散发白玉般的柔亮。
落桐呆呆的伸手,碎屑轻盈的飘落在她的手心,就像羽毛一样毫无重量。这白绫是她从小到大的法宝,是师父给她最珍贵的东西。
如今……
也没了……
她颓废的跪倒在地,捂着脸痛哭流涕。天地苍茫处处悲哀。
老君见她心如死灰,也不忍昔日的徒儿走上绝路,怜惜的安慰:“落桐,重新开始吧,一切还来的及……”
岂知落桐的眼里只剩下无尽的空洞:“来不及了……”
她活一世,在天界时总想证明自己。和旁人比,和师妹比,有时甚至不择手段。回头想想却是这般没用。连自己最爱的法宝都无法守护……
她早已心如死灰,在她入魔时就已如此,可她还想问一句。
她踉跄的从地上爬起:“师父……你当年为何如此狠心,亲自抽我仙骨,打我下凡?”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想当面问问,哪怕事实真的如此残酷。
“你可知,当时发生了什么?”凌寒抬头替旁边的老君回答。
“什么?”
“若是旁人动手你的下场就是灰飞烟灭,永世不入轮回。你师父实则是为了保你一命才出此下策。”
往往事实就是如此残酷,不是那种不共戴天的仇,却是那种相互误会的痛。
“他说的是真的么,师父?”落桐眼底最后的星子在凌寒话必的那一刻顷刻消失。若是真的……
“他说的是真的。”老君没有回避,可他对这个爱徒却还是愧疚。
落桐的世界观轰然倒塌,她这么多年所追求所奉行的原来全是错的。那药也是假的,一切全是自己的徒劳。
可她知道了事实的真像又如何?她还能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吗?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扑通一下歪斜着身子跪倒在地,满身血迹,就如她的手一般满手血迹。她的灵魂早已被无辜的生命所玷污:“师父,徒儿怕是回不去了。”她从第一步就错了,日后便是步步错。
“你要做什么?”老君见她面如死灰,心里一怔,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徒儿无颜面对师父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犯下如此滔天大错。徒儿自知就算是已死谢罪也无法弥补往昔的过错和那些惨死的冤魂。”她本忠烈之后,老君疼惜养于门下,她就算是死也无颜面对冥府里躺着的列祖列宗。
她抽出剑来,寒光乍现,手起刀落,血花飞溅……
她落桐在此起誓:生不入人道,死不落法门,世世为那冥界幽魂,终日徘徊于忘川河边,只为洗尽浮世铅华。
“徒儿!”老君见状一口老血上涌,这么多年他都在等她回头,却不料想是这般结局……
天地上下,惟余茫茫,凌寒看着地上那渐渐消逝的身影,心中无限悲凉。
善恶只在一线间,她从开头就错,早已注定今日的悲剧……
第六十章 是魔是妖还是鬼
万古镇
“墨竹,这里怎么家家户户都大门紧闭?”南泠儿牵着马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神色不安。镇内镇外充斥着浓浓的诡异。枯叶如折翅的蝶花,发出“嘎吱”的响声。
青烟在镇中盘旋,窒息笼罩着小心踱步的两人。
墨竹面色阴郁,他仰头,伸出手来。一滴雨“啪嗒”一下滴在了他的指尖。冰凉凉的带着丝丝寒意。
这一路上他们说不上顺风顺水,但也性命无忧。只是看着这镇中光景怕是其中大有端倪。
他手握剑柄,微微出鞘,寒光顺着缝隙折射出来。
镇内静悄悄的,一股死寂甚嚣直上。
两人走了许久,却不见一家开门……
突然!
一扇窗户被小小的打开。缝里,一只大眼睛叽里咕噜的向外好奇张望。随后,一声响亮的巴掌,加之压低声音的怒骂随之而来:“你个死孩子!做啥死呢?搓衣板跪着去!”
南泠儿闻声立马扭头,递了个眼神给边上的墨竹,悄然无声的走近。
屋内静悄悄的,南泠儿蹑手蹑脚的走进,轻轻的伏在门上,像只背气的王八样扒着门缝使劲的往里瞅着。
这么过分!连门缝都堵住了!防谁呢?她吭哧吭哧的喘了口粗气,摸了摸头上的汗水,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大掌一挥,打的那门哐哐作响,扯着嗓子大喊道:“诶呦喂,走水啦!快来人呐!你家走水啦!”
屋里顿时发出了叽哩咣啷锅碗瓢盆的碎裂声,一阵鸡飞狗跳。
墨竹尴尬的站在一边,默默的扭过身去,装作互不认识。
“哪走水了,哪?哪呢?”那户人家慌乱的打开门来,露个脑袋四处张望。
片刻见并未明火。茫然的抬头,正巧对上了南泠儿的眼睛,两人一阵尴尬,大眼瞪小眼。
头顶仿若一片乌鸦嘎嘎飞过……
“嗨!”南泠儿立马反应过来,试探性的伸出手来,打了个招呼。
那人妇人愣了两秒,随后像见到鬼样,厉声尖叫:“啊!”
南泠儿吓得忙捂住耳朵,咋这么能叽歪,她是长的丑还是咋的?
小手一推,拽住身后的墨竹就闯进了屋里。爷一般的翘腿怒问:“我是妖,还是魔,还是鬼啊,至于吓这么狠?咋这么能嘘呢?”
墨竹在一旁看着如山匪般豪橫的南泠儿一脸汗颜,悄悄的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公主注意形象……”
南泠儿大怒,她本就又渴又饿,好不容易找到个镇子想歇歇脚,喝口水,哪知全都大门紧闭。好不容易遇到个开门的,还被这样对待,我华夏传统美德的待客之道呢?一股邪火涌上心头,不耐烦的撇了眼墨竹:“给我一边去。”
她大爷似的坐在桌上,随手倒了碗水。
“等等。”哪知墨竹眼尖,一把夺过碗来,拔下银针,放入水中,片刻抽出眯眼细看,松下一口气来。
“能有什么毒?”南泠儿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