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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王宏宇那般无力,三师兄只是训斥两句。
换做元朗,恐怕已被三师兄以练钢筋铁骨为由,让他去滚刀山了。
从红血境到门,一切都与海底的东西有关。
要想点亮山河鉴,必须下海一趟。
在此之前,得将门和写威胁信之人解决了。
容徽不相信海神会无缘无故给她写威胁信。
104绝望吧
“四大宗门对海神讳莫如深原因肯定没那么简单。”容徽说出自己的想法,“中洲三千宗门在对付歪魔邪道上同气连枝,琼州求助绝不会见死不救,没能力镇压又没勇气求救,要么与海里的怪物又协议,要么别有所求。”
王石的想法和容徽一致。
他来琼州不单为了看重病的通灵宗宗主。
还因为访友未归的大师兄在琼州神秘消失。
这件事王石没和容徽说,怕她担心。
容徽来琼州其实在王石的意料之外。
“三长老。”剑灵派弟子风风火火敲门而入,“通灵宗宗主病危,急!”
容徽和王石对视一眼,她极不愿三师兄去,却无可奈何。
通灵宗宗主是王石的血亲。
“琼州势力盘根错节很复杂,此地是中洲水系灵根修士最多的地方之一,你好好在驻地呆着别乱跑。”王石担心容徽受伤,他将随身携带的通灵玉挂在容徽手上,“师兄去去就回。”
送走王石,容徽让弟子找出琼州的地方志和关于海神的传说,怪谈。
剑灵派弟子以为容徽对市井传说感兴趣,欢天喜地的去寻。
待人走光,容徽给房间设施结界翻开江明月留下来的画册。
画册的画面流畅笔法飘逸,不论人还是景物都活灵活现,那些海面上张牙舞爪的怪物竖瞳阴邪,诡异的脸狰狞恐怖。
漆黑的,一望无际的海面波涛汹涌,闪电和雷声尖啸从天上扑下来恨不得将大海戳出窟窿,疾风骤雨如铁钉扎在海怪身上,他们咆哮,挣扎,怒吼,散发无穷无尽的恶意恨不得冲上岸,从星星点点的灯光抓出尖叫的人,放进嘴里一口一口咀嚼。
画面真实得令人难受。
阴森,狰狞,恐惧的情绪从画里冲出,释放恶毒的咒怨。
“哗啦”
容徽突然听见海水翻涌的声音,非常清晰。
她抽回手,定睛一看。
画册安安静静的,什么声音也没有。
“难道我幻听了?”
不知为何,容徽看到这本画册很不舒服,她觉得画上面的东西真是存在过。
但问过几个弟子,弟子们都说没见过高到手可摘星辰的怪物。
容徽凝视海怪。
海怪诡异的抬眸,竖瞳猛缩,好似看到物的惊喜,又像见到死神的恐惧,期待,兴奋,又害怕。
容徽不知不觉看了第一幅画很久,迟迟移不开目光,看一眼便要沉沦。
“哐当。”
门外传来弟子摔碎瓷器的脆响,将容徽飞出去的神识拉回来。
容徽翻开第二页。
一柄血红的伞砸进她眼里。
那柄伞仿佛活了般,阴森,阴毒,看一眼便勾起容徽心底的负面情绪,好在她修无情道,杀气戾气煞气重,她又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暴躁性子,心底负面情绪不多。
血伞没有勾起容徽心底的恶,却将她失败的屈辱扩大十倍百倍千倍。
容徽翻书的指尖死死按在画册上,粉嫩的指甲挤出一片苍白,指头险些将这一页戳破。
“江明月留一本恶意满满的画册做什么?”容徽平复心情继续玩下翻,除了一些凶狠恶毒的鬼怪之外,有一张空白页。
容徽纤细的手指在空白页滑动,玄金色灵力随指尖移动发出“沙沙”声,指甲好像划到石头一般出现挠心挠肺的杂音。
容徽闭眼摩挲,“这里应该有一扇门,门呢?”
画家肯定画了一扇门。
门却不见了。
此言一出,空白页右下角突然出现一行隽秀飘逸的小字。
“风雨楼的门被我关上了,通往海底的门又少一道,那个当年被我误以为碌碌无为的人到底是怎么关闭通灵宗的门的,是灵根还是其它的?”
小字浮现片刻,而后消失。
紧接着,第二行小字出现。
“她用风雪剑把自己割得七零八碎,又慢慢拼凑,这一次她只拼凑了一张脸,为什么?”
风雪剑不是江明月的佩剑吗?
那个她是谁?
容徽继续往下看。
“门怎么又开了!!!”
容徽从这儿看到江明月的暴躁,愤怒和无能为力的挫败,她冷硬的脸充满了绝望,
“门失控了,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江明月没写完,容徽也猜不出。
今天江雪云刻意提到门,留下画册,想说什么?
让自己去关门?
容徽摇头,她心中有一个念头。
容徽继续往下看。
一副动图赫然出现!
这一页上泪点斑斑,江明月应该看过很多次,哭过很多次。
画面上是江雪云和容徽说的故事,确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王石以石像代替新娘沉海后引得通灵宗上下暴怒。
通灵宗宗主似乎早已料定一切,他暗中捉拿逃出的三千新娘沉海,却扑空。
画面一转,王石秘密送走无辜的三千少女上船离开。
少女们刚上船,风平浪静的海面狂风大作,通灵宗弟子叽里咕噜念咒唤出海上神鬼掀翻船只。
王石撕心裂肺呐喊,通灵宗弟子置若罔闻。
黑暗中,双眼猩红的通灵宗宗主出现,他单手扣住王石,吹毛立断的匕首插腹中,而后挖出一截金光灿灿的灵根企图移植到另一个目瞪口呆的人身上。
那人年纪和王石有六分相似,年纪看起来比王石小。
王石呆呆的看着眼前一切,他望着沉底的大船泪流满面,痛哭见他似乎听到什么,猛地转身抢夺即将塞入少年的灵根跑到海边,将其投入大海。
刹那间,风云色变的大海安静下来。
倾覆的大船从海底浮上来,少女们浑身湿漉漉的却没一个伤亡,她们齐齐对王石行礼,奔向自由。
与此同时,精疲力竭的王石被通灵宗弟子抓住四肢,他们面无表情的将王石扔下百米高的悬崖,冷血的见他沉入海底后离开。
另一边,通灵宗宗主猩红的眼中爆发出异样的光彩,他嘴唇激动的颤抖。
容徽根据他的嘴型读出三个字。
“绝望吧!”
“嘭!”
容徽锤碎坚不可摧的玉石桌。
“通灵宗!”
容徽确定了,通灵宗宗主要利用王石的绝望找到门!
难怪他们说王石回来复仇了。
可师兄为何什么都不记得?
江明月哭成这样,绝非做戏。
容徽收起画册,提剑上通灵宗。
105发疯了
“五长老,三公子不在这儿。”
通灵宗弟子提起一口气瑟瑟的挡在杀气腾腾的容徽面前,他身后站着几个地阶修为的弟子,各个面色苍白,恐惧的双眼直直的盯着容徽的一举一动,身子侧倾,一副局势不对就逃命的害怕模样。
他们不是没见过修无情道的修士。
像容徽这种杀气与戾气直冲云霄,恨不得将通灵宗掀翻的很少见。
站在容徽身侧如站在雷暴中心,她的一呼一吸都令通灵宗弟子们胆战心惊。
容徽单手压在拦路弟子身上,“师兄在哪儿,带路。”
那弟子只觉得肩头一僵,整个人如撞到的积木,后脑勺狠狠的摔在地上。
“容长老。”
远处传来温和有力的声音,那声音有种有神奇的力量,容徽暴躁的心情沙石安定下来。
通灵宗弟子见到谭博轩立刻行礼,找了个不打扰两位长老聊天的接口慌慌张张你逃走。
容徽神色冰冷,“谭道友也在这儿?”
谭博轩温雅道:“这些年都是我给通灵宗宗主治病,自王石背离通灵宗后他痛失爱子,便生了心病,琼州繁花谷医修治了许久不见效果,我派掌门便让我来瞧瞧,自此便时常来通灵宗。”
容徽颌首。
难怪通灵宗弟子更敬重谭博轩,甚至重于通灵宗少宗主王宏宇。
“请问见到我师兄了吗?”容徽想到画册里面的东西,眉头一拧,“他不在,我没安全感。”
通灵宗宗主对王石所作之事容徽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听容徽为王石而来,谭博轩笑道:“方才见到了,老宗主有话对王道友说,因此我才能出来透透气。”
通灵宗宗主的寝殿容徽去过,陈旧和压抑的气息令她很不舒服。
容徽上通灵宗便想证实画册上是否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王石经历过什么,通灵宗宗主也少不了。
容徽有很多方法让通灵宗宗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提到通灵宗伤病,容徽道:“心病?我看是愧疚生出的心魔。”
谭博轩瞳孔一缩,他凝视容徽片刻。
昨日她独留江雪云定从他嘴里知道了什么。
谭博轩似四而非道:“算是吧,宗主年纪大了,这些年修为迟迟不能精进心中难免急躁,容易生出心魔,出现幻听幻觉,特别是渡劫失败之后很可能性情大变,修道之人的通病。”
这点容徽很有感触。
她刚重生到分身上那会儿,偶尔能感应到本体,本体似乎还活着。
容徽现在修为低微,没有能力操控时间。
倘若修为抵达渡劫期之上,便可以操纵一小部分时间,人为制造因果。
谭博轩将容徽引到通灵宗宗主寝殿前,两人聊了会儿。
容徽发现谭博轩不仅医道聊得,为人温和多趣,更博广知,中洲各处异域风情,民俗旧闻都知晓一二,在符阵和剑法上也有独到见解。
“嘭!”
寝殿内爆出一声巨响。
大门轰然炸开。
一个浑身浴血的弟子大惊失色的逃出门,高呼:“谭长老,宗主犯病了!”
谭博轩火急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