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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记得清楚。”
大伊万掏出包烟给周围散了一圈,“从我上小学的时候,我的父亲就拿这件事当作例子教育我怎样韬光养晦低调做人,雷子,我这两个成语没用错吧?”
“没用错”何天雷哭笑不得的应道。
大伊万拍打着身边的青石台阶,“相比来自高尔察克将军的血脉,理智和清醒才是我们家时代传承的东西,否则的话我的父亲不可能在内务部爬到那么高的位置。如果不是因为足够理智和清醒,也许我现在大小也是个为联邦政府服务的雇员了。”
“一代从政一代经商?”
“差不多就是这样”
娜莎替大伊万回答了石泉的问题,“不止高尔察克家族,就连托尔家族也一样,只不过到了我和大伊万这里,我们都对从政没有任何兴趣,这也是当初我爸爸不愿意我和大伊万在一起的主要原因。”
果然苟才是长久之道石泉暗叹,大伊万他们这一支儿能活到今天靠的还真就不是运气!
听完了大伊万家的故事,话题又转到那句诗上。只听大伊万继续说道,“虽然目前还不确定到底是不是那位长子布置的这一切,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做好了各种准备。
想想看,万一当时的气卡真的发现了这里,同时也发现了这句诗,在当时的大环境背景下,他们首先想到的肯定是女诗人安娜和她的儿子瓦洛加。
在一百多吨黄金的诱惑下,那些矫正营里的变态恐怕能把他们母子这一辈子说过的话全都问出来。到时候就算找不到黄金,他们也别想活下来!”
众人闻言不由的打了个哆嗦,这步步为营机关算尽的手段就算扔到华夏那些后宫剧里估计都能轻轻松松活到大结局!
阴凉安静的地下室里,石泉在沉默片刻后分析道,“如果你的猜测是正确的,也就是说,这里至少是在1938年,安娜母子被处决之前布置好的?”
“也许还可以把时间再精确一点儿”
大伊万站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卡拉干达劳动矫正营在1930年就建成了,安娜母子是那里的第一批客人。再考虑到想查到他们母子的关押位置需要消耗的时间,几乎可以肯定,这里和卡门卡城堡那里的布置应该都是在1930年到1938年这段时间里的完成的。”
“那座矫正营是什么时候关闭的?”艾琳娜追问道。
“1959年”
大伊万声音稍大了些,“从1930年到1959年的这段时间,那里一直是整个苏联规模最大的几座劳动矫正营之一。”
“我们还忽略了一个线索”
石泉灵光一现,“还记得在黑溪镇高尔察克石棺里发现的那个锡盒吗?那位长子的信里说会留下高尔察克的勤务官古洛夫一家照看陵墓。你们觉得那会不会同样是条线索?”
大伊万停下脚步转过身,“什么意思?”
“我觉得有必要查一查这位古洛夫,说不定能在他身上找到相关的线索。”
石泉掐灭烟头,组织了一番语言分析道,“假设下,气卡不,当时也许已经改名叫格别乌了。不过叫什么,当他们找到了那座石棺之后,如果想继续找那些黄金肯定会来摩尔多瓦搜查卡门卡葡萄酒庄,但是能不能找到我们脚下的这座地下室却要打个问号。或者他们干脆放弃不找呢?
既然但是那位布置了这一切的人想要杀死安娜母子,哪怕只是顺手借刀杀人,也绝对会留下足够多的线索,如此分析的话,线索也就只能出现在那位勤务官古洛夫的身上!”
“我现在就给我父亲爸爸打电话”大伊万两口子异口同声的说道,随后加快脚步跑出了地下室。
石泉揽着艾琳娜紧随其后,当阳光重新给身体带来一丝暖意的时候,他也不慌不忙的掏出手机打给了瓦列莉亚。
“老板和大伊万都是变态吧?”刘小野喃喃自语的嘀咕了道,“只不过是一句诗而已,就让他们分析出来这么多?”
“做什么都要靠脑子的”
一直默不作声的阿萨克闷声闷气的说道,“在北极圈里,最厉害的狼王仅靠两只鼻孔就能抓到驯鹿,而最好的人只用一双眼睛就能让狼群在极夜里比太阳都显眼。”
“所以别看咱们这一路上顺风顺水的找到这么多东西,都是靠这些蛛丝马迹一点点拼凑出来的。当初我刚入伙的时候以为有把铲子就行呢,可是做的越久发现这一行水越深。”
“那你还天天摆弄那些橡皮泥不看书学习?”刘小野抱怨道。
“那是塑胶炸药,可不是什么橡皮泥。”何天雷哭笑不得,“所谓术业有专攻,情报分析工作靠泉子他们就行了,我只要把爆炸物安排明白就够了。大家都回去做准备吧,我估计要不了多久咱们就该出发了。”
“又要出发?”
一直抱着枪蹲在楼梯口边缘那块半成品大石球上的咸鱼也顾不得听这几个人拍老板马屁了,“接下来我们去哪?我这儿刚把周围的情况摸清楚怎么又要出发?”
阿萨克张开双臂,任由同样在在石头上晒太阳的三只猫跳到自己的肩膀上,“不出意外的话去哈萨克斯坦。”
第349章 二次委托
胜利日节前夜,在摩尔多瓦境内浪荡了一个多月的石泉等人依旧没有挪窝的意思。除了咸鱼坚持拉着阿萨克每天轮流值班之外,其余人各自抱着不同牌子和年份的葡萄酒过着醉生梦死的逍遥日子。
如今地下室已经完成了翻新,连用来堵门的大石球都在那些能工巧匠的雕琢下刻满了高尔察克家族纹章。都不用问,这么骚包里带着点儿中二的设计当然出自大伊万的熊脑袋。
而在地表之上,图纸中那栋俄式教堂建筑也已经起了一米多的红砖墙。只不过不知是出于对当地局势的不安,还是习惯了石泉那座雷达站的建筑风格。这砖墙在大伊万的要求下足有半米厚,除了里外的单层砖之外,中心还填充了高密度钢筋和高标号水泥。
而包括娜莎在内的其余人眼里,这么个一两年都不一定来一次的犄角旮旯修成这样完全就是吃饱了撑的。
“明天就是75周年阅兵了,你真不打算去莫斯科观礼?”大伊万醉醺醺的问道。
“不去,你们谁爱去谁去。”
石泉喝的也有些不清醒,但内心却是毫不动摇,“你们那阅兵不行,仰着个下巴跟要账的似的有啥可看的?”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怂的”
只听那吃不到榴莲说榴莲像屎的口气,大伊万就没把石泉的话当真,当然,他同样也没把自己刚刚的提议当真。
按照瓦列莉亚打来的电话,他们如果去参加阅兵观礼的话可是和卡佳奶奶那些老兵的亲属站在同一个位置的,那位置不但观看角度好,而且电视台拍着更方便。
另外去年他们在乌克兰挖到的那台“苏联英雄号”su152也会参加阅兵,到时候万一大帝好奇的多问一句,电视台再给他们个镜头,那后果想想都可怕。
甚至以大伊万这个本国人对大帝的了解,到时候他们很有可能非但得不到任何奖励或者称赞,甚至弄不好整个挖土党行业都会迎来永无天日的冬天。
有句老话说的好,宁愿得罪领导也不要得罪同行。用华夏的话说就是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他们终究还没有完全脱下“挖土党”这层既上不得台面又见不得阳光的外皮。
至于石泉内心想不想观礼阅兵,他当然想!但很多事根本不是只靠想就行的,甚至有时候想的太多都能给自己惹上一身麻烦。
正当石泉准备说点儿狠话把大伊万怼回去的时候,被大伊万丢到沙发上的卫星电话却突然响了。
原本漫不经心的大伊万在扫了眼号码之后,立刻笑着说道,“我父亲的电话,看来卢坚科夫联系他了。”
一边说着,大伊万接通电话后按下了免提,还没等他打招呼,对面的瓦西里便压低声音问道,“你们还在摩尔多瓦鬼混呢?”
“什么叫鬼混?”
大伊万不乐意了,抄起酒瓶子仰头干了一口,这才说道,“我们嗝我们在监督工地进度顺便继续寻找高尔察克黄金的线索呢。”
“不用找了,卢坚科夫刚刚把他们在哈萨克斯坦的调查结果给我了。尤里在不在旁边?”
“在呢”大伊万和石泉相视一笑,“他们找到黄金了?”
“如果找到了的话我就不用给你打电话了”
瓦西里幸灾乐祸的说道,“不但没找到黄金,那两个俘虏还被他们折腾死了一个,另外那个还活着的也因为使用吐真剂变成了白痴。”
“线索都没了您还这么高兴?”石泉咧着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位把收藏陈酿伏特加当爱好的内务部高官。
“我为什么不高兴?”
瓦西里那边传来关门的声音,背景的杂音也少了很多,“你们现在找到的东西已经让我非常满足了,那些黄金就算找不到我们又不会损失什么。而且就算找到了也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
“既然如此,他又是用什么条件打动你的?”大伊万好奇的问道。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瓦西里主动更换了聊天内容和对象,“尤里,有没有兴趣再接一次委托?”
“谁的委托?”
石泉接过艾琳娜递来的冷毛巾敷在脸上,他可不想在醉酒的时候接下自己没有能力完成或者收益和付出不对等的委托。
“严格来说这次委托是我主管的部门发布的。”瓦西里坦诚的说道,“所以你不用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更没有人或者组织敢强迫你们。”
对方既然如此痛快,石泉也就放松下来,明知故问道,“说说委托的内容吧。”
“还是寻找那批高尔察克黄金,除了黄金之外的任何其余东西都属于你们的战利品,同时只要是和那批黄金一起发现的,都可以合法出入境,另外这次委托产生的成本以及需要的各种手续问题我会帮你们解决。”
“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