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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躲在山石后面往陷阱方向看,只见狼已经到了陷阱旁边,认真观察着陷阱里的情况,那根箭一般扎进云豹大腿的铁签,让它们不敢轻易行动。
云豹“啊啊”叫着,并没有起到震慑狼的作用,它只是在提醒它的孩子快跑,藏到狼看不见的地方。
郑曛从小就听阿娘讲,爹娘在天朝收养云豹十五的故事,现在听说那个叫声像猫叫一样的小动物就是云豹,他小小的心里一阵激动,拉着杨怀信说:
“我阿爹说过,天朝和南诏像是父子,天朝的云豹,和南诏的云豹一定也是这样。阿父,你救救它们吧,不能让云豹母子被狼吃了。”
杨怀信想想,果断道:
“阿木、阿措,你们护着艾那去找族长,告诉他们狼群在这边,大概有十来只。你们几个做掩护,提防狼群冲过来,我来吸引它们的注意。”
说着,他用缠着油布的箭,在火把上点着,拉开弓,一支火箭向着陷阱旁打转的狼飞过去。
“嗷!”
一只狼应声倒地,火烧在它的皮毛上,它的垂死挣扎,吓得另两只狼夹着尾巴退回到灌木中。
番外6 小勇士
实际上,杨怀信的火箭一射出去,那边的下套的朴子蛮族人就已经发现了,介巴他们判断是在陷阱附近,他立刻带着几个人往这边赶来。
狼王一直在灌木丛中,观察着拿火把的这几个两腿兽,一只带火的箭射死的一头母狼,让它心里既恐惧又仇恨。
郑曛激动得大气都不敢喘,倒在陷阱旁的那只狼很快烧出了的焦糊味,火光让他看清了周围的情况:
一只云豹掉到陷阱里,后腿插着一支倒插在陷阱里的箭上。两只小云豹被火光惊吓到,它们也看到了自己的阿娘。
小云豹似乎知道母亲生死攸关,非但没有逃走,反而从草丛里钻出来,站在陷阱边,尝试着靠近母豹。
“阿父!我看到小云豹了!”
当然,小云豹这动静也没逃过狼的眼睛。刚才还在后退的狼停下了脚步,小跑着向小云豹冲过来:
再小也是肉,送到嘴边不能不要。
“阿父,狼!快射狼!”
杨怀信当然也看见了狼,不过他看到的是带着狼群走出灌木丛的狼群。
“等它们走近再同时射!”他对几个侍卫下令道。
这时当然也不能射离他们很近的这只狼,狼比他们人多,提前射出的箭,很可能激起狼群的斗志。
可郑曛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那只跑回头的狼,已经离小云豹很接近了,阿父怎么还不放箭?
抬头一看,阿父他们的箭,对准的都是正面的狼群,没人注意陷阱边的这只狼。
杨怀信不是没看到这边的狼,只不过一箭射死头狼更重要。
小郑曛盯着那只咧着嘴跑过来的狼,又看看陷阱边那两只朝着母豹尖声叫唤的小豹。
突然,一只小豹滑了下去,从铁签的缝隙中钻到母豹身边,剩下一只小豹也像模仿它下去,就是没找到下去的方法,急得直叫。
小郑曛保护小云豹的心膨胀起来,他拔出腰上挂着的一尺来长的小剑,向着小云豹冲去。
他这边一动,头狼也发起了进攻:
嗷!嗷!
杨怀信眼睛手快,一支火箭呼啸而去,冲在前面的高大头狼应声倒地。他转身搭箭寻找陷阱边的狼,吓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五岁的郑曛一手将小云豹夹在手臂下,一手用他的小剑对准了那只小母狼。
那狼看是个小人,并没有后退,对他手里的家伙也半信半疑,杨怀信没给它思考的机会,一箭过去,断了它的念想,随后便快步朝郑曛跑去。
介巴带着人半路上遇见了艾那,他们迅速上了山林,正好遇到狼王带着狼群扑过来,顿时挥刀加入了战斗。
杨怀信小心的跳到陷阱里,云豹要护着挤在自己身边的小豹,对着杨怀信直呲牙。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他轻声说着,掌心朝上摊开给它看:
“你看,我手上什么也没有。”
以前他们也是用这样的办法,接近暴躁的十五。他的手慢慢靠近它,终于,在它耳朵边挠了挠。
云豹没有再抗拒他碰到自己的伤腿,杨怀信将它的腿,从铁签上取了下来,捧着它放到了陷阱边上。
它一边舔着自己的伤口,一边盯着杨怀信将小云豹也拿上来,放在自己身边。
郑曛恋恋不舍的将小云豹放在地上,对面的母豹看了它一眼,叼起身边的小豹,头也不回的走了。
剩下的这只小豹子,往前跑了几步又停下来,朝着母豹远去的方向“叽叽”叫着。
直到狼群被收拾干净,介巴带着艾那走过来,母豹也没有再回来带走这只小云豹。
“阿父,我们可以把它带回去吗?”
“当然可以,云豹娘受伤了,带着两只小豹会不方便,它是相信你,才把自己的孩子留给你。”
“真的吗?”小郑曛欣喜若狂。
“小嗣子不惧怕恶狼,敢于冲上前保护弱小,您已经配得上我们朴子蛮的勇士称号。”
郑曛抱起地上的那只像猫一样大的小云豹,转过身来,才发现介巴带着族人站了一片。
介巴走上前,他的手上多了一根巴掌长的金色羽毛:
“这是苍山上飞得最高的棕尾惨砩系慕痿幔挥衅幼勇挠率坎排浯魃纤!�
他郑重其事的将这支羽毛插在郑曛的包头上,后面的族人齐声欢呼起来:
“勇士!勇士!勇士!”
声音惊吓到郑曛怀里的那只小云豹,它慌不择路将毛绒绒的小脑袋钻到郑曛臂弯里。
大家都哈哈笑起来。
番外6 南诏余晖
南诏王小嗣子郑曛,在苍山上的幸福生活很快过去。
介巴带着族人,将他送到苍山脚下的南诏王军营里。
郑颢看着包头上插着一根金翎的儿子,意气风发的向自己走来,吃了一惊。再看到介巴和族人郑重的向他儿子行礼,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儿子才五岁啊,自己五岁的时候,刚从荥阳去长安投奔为相的祖君,第二年,他便遇上了改变他一生的张议潮。。。。。。
听杨怀信说了这一个月来,郑曛在朴子蛮部族里的经历,郑颢哈哈大笑:
“真是虎父无犬子!”
阿哲:夸儿子还要带上自己,王上越活越回去了。
这次苍山练兵,王上选出了一批底子不错的罗苴子,本就很高兴,唯一担心的就是山里的长子。
现在儿子回来了,他便迫不及待的宣布班师回朝。
王宫里早就得到王上和小嗣子拔营出发的消息,王后倒是什么也不用操心,她唯一操心的就是,肚子里这呼之欲出的一定要是个女儿才好。
李萱儿靠在躺椅上,抱着一盘今年的新鲜樱桃在吃。二郎郑烨在殿中跑来跑去,两岁多的他已经跑得很稳了,两条小短腿就没停下来过。
国师的儿子崔昶和他一起,笑咯咯的你追我赶。
“王后,生冷的果子您少吃点,十月怀胎这已经到了最后时刻,随时都有可能会生产。。。。。。”
郑颢让人在宫里给国师专门准备了法堂,眷属也能一起住在国师的院子里。
他的长女嫣儿快五岁了,崔大郎也已经三岁,崔瑾昀便不愿意让雪晴在受苦,儿女双全他已经很满足。
“我在南诏已经少了很多美食,这还不能随心所欲,我看还是回天朝算了。”李萱儿话音刚落,门外传来郑颢的声音:
“你是南诏王后,哪有为了两口吃的,整天说要回天朝的?难道我南诏还喂不饱你?”
“阿爹!”
“王上伯伯!”
两个小豆丁朝郑颢扑去,郑颢脸上绷不住了,蹲下来把两人一手一个抱起来。
萱儿“噗呲”笑了:
“恁小气的人,刚说一句,就被你听见了。又不是我想吃,是我肚子里的女儿想吃。”
“你感觉是女儿?”郑颢两眼放光,把二郎和崔昶放在地上,快步向萱儿走过来,笑道:
“我不在宫里,你有没有按时吃饭睡觉?”
张绾绾和李雪晴给郑颢见了礼,张绾绾笑道:“王后一见了王上就要撒娇,咱们还是退下吧,别碍了他们的眼。”
郑颢拉着萱儿的手,上下打量了两遍,才转头对张绾绾道:“你确实应该早点回大军将府,长风替南诏打下了婆罗门,班师回朝,军队已经进了羊苴咩,转眼就能进城了。”
“真的吗?多谢王上!那我先告退了。”
张绾绾声音还在殿中,人影已经跑到殿外去了。
“嗯?我大郎呢?怎么没跟你一起进来?”
李萱儿这才想起,郑颢已经进来半天了,她还没看见郑曛的影子。
“阿娘!阿娘快来看!”
郑曛的声音在殿外响起,萱儿捧着肚子快步往门外走,郑颢赶紧扶着她。
只见金色的落日余晖中,逆光走来一个小小的身影,他的包头上插着的那根金翎格外耀眼,怀里还抱着一个。。。。。。
“儿子,你抱着的是。。。。。。十五?”
李萱儿心潮澎湃,那年她和郑颢摔下山崖,捡到的小云豹就是那么点大。
“阿娘,我给它起名叫初一。阿爹说,它是野兽,不能带进您殿中,您就远远的看看吧。”
“胡说!我儿子的宝贝,怎么就不能带进殿中?想当年阿娘还是公主,住在大明宫承欢殿的时候,我的十五不是住在我殿中?来,给阿娘摸摸。”
萱儿一抬脚,刚跨出一条腿,突然定住了。
“怎么了?”
郑颢不解。
“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郑颢有点慌,后面的李雪晴忙把孩子递到宫女手中,上前问到:
“王后是不是要生了?”
萱儿缓缓点头。
“王后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