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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昭仪是四郎的生母,父亲终究还是顾及儿子的颜面,没有惩罚她。
但是
李萱儿将手心的半截钉子,握得更紧些。
过了一会,李温匆匆进来,他趁向父皇汇报丧事准备情况的机会,绕到母亲这里来,看见妹妹也在,正好把他处理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萱儿本来心情就好了很多,看见阿兄办起事来有板有眼、面面俱到,打心眼里为他高兴。
看着阿兄,突然想起了他的师父郑颢。
阿兄的变化,郑颢功不可没,幸好,他也不会走上前世的绝路,希望他能够辅佐阿兄,走得更远些。
第039章 皇庄
郑颢也怀疑过那块牌匾,会不会是有人动了手脚。
好不容易等到晚上,他们请李长风一起吃饭,他又只管大块吃卤牛肉,并没有说到自雨亭。
“雍王自幼体弱多病,从来也没得圣上多疼一分,没想到,死后还得了敕封太子的哀荣。”崔瑾昀叹了口气。
李长风给他俩倒上酒,说到:“你也说是‘哀荣’,活着不能拥有,死了,就算得到那又如何?他还会有感觉吗?”
郑颢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李二的话,让他想到了萱儿。他重生,便是为了弥补前世遗憾,若是今生仍要错过,难道还要等下次重生?
梅子酒的清冽,像吻上少女的朱唇。
豁然开朗,他微微一笑:你既是重生而来,必不会嫌我唐突。能够为你拼了命,痛痛快快爱一场,四年,足矣!
这一夜,三人在酒坊里大醉,阿墨他们也劝不住,回去拿了披风,给他们胡乱盖了,东倒西歪席地睡了一夜。
“主人,快醒醒,出事了!”
“嗯?他俩呢?”郑颢掀开盖在身上的披风,坐了起来。
阿哲着急道:“您就别管他俩了,是公主那边出事了!”
听到这几个字,郑颢瞬间清醒,起身问到:“是不是去皇庄的马车被查到了?”
阿哲点点头。
“给他们做的假辙痕没用?”
郑颢让他们当晚,驾车尾随公主出城的马车而去,到了郊外,替他们扫掉辙痕,驾车往相反方向跑,故意留下蛛丝马迹,还以为这样能骗过马元贽。
“不是辙痕暴露的,是刚巧有人看见马车走的方向,又被马元贽的人问到了。指的那条小路尽头,就是晁美人的皇庄。”
“他们进庄查了吗?杨怀信呢?他通知公主了吗?”
“还没有进去查,他们只留了人在附近监视,阿砚正盯着。杨怀信不在这一路人里,估计被分到别的方向。”
搜皇庄,他们需要回去请示马元贽。郑颢踱了两步,果断说:
“兵分两路,你们想办法进去通知庄头,他们应该会有准备,注意不要暴露自己。我去让宫里的人通知公主,让她早做准备。我们这边没有问题,有必要的时候,抛点错误线索出去。”
“是。”
承欢殿里的李萱儿饱饱的睡了一觉,起来心情特别好,正在和宫女们踢毽球。
“公主,您叫了酪樱桃吗?御膳房刚刚送了一碗过来。”木香端着一碗酪樱桃,向公主走过去。
李萱儿最后飞起一脚,将毽球踢得老高,笑嘻嘻的转身跑出去,让宫女们尖叫着挤过去抢毽球。
“没有叫啊,不过好些天没吃到了,还真馋。”李萱儿接过汗巾擦了一把,将托盘上装酪樱桃的水晶碗拿了起来。
“咦?这是什么?”
木香将碗底粘着的一个折叠好的纸条扯了下来,李萱儿酪樱桃也不吃了,接过纸条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三个字:皇庄急。
李萱儿看了看那碗酪樱桃,又看了看那张纸条:杨怀信还在宫外帮马元贽追查此事,这一定是他悄悄找人送进来的。
“木蓝,取马,我们出宫找郓王。”李萱儿说完,转身到内殿换骑装去了。
杨怀信还真收到指令,说发现可疑,命他们火速到东郊皇庄支援。
东郊皇庄?那不是晁美人的庄子?杨怀信知道他们会做准备,但仍旧是忐忑不安的往东郊赶。
李萱儿在书院里找到了兄长:“阿兄!我们好久没到阿娘的庄上去玩了,不如我们现在过去逛逛。”
李温摇摇头说:“二郎刚出事,咱们出去玩不合适。等过了这段时间,阿兄陪你去”
萱儿将兄长拖到院子里,低声对他说:“阿兄,我刚得到消息,马元贽要过去抄阿娘的皇庄!”
“马元贽?他疯了!阿娘的皇庄也敢抄,他是不是当我已经死了?”李温一听火冒三丈。
打狗看主人,阿娘可不是没儿没女,任他宰割的嫔妃。
“出了什么事?需要用马,书院里就养了几匹。”郑颢听到李温喊,跟出来关心的问。
“对,要用马,我要到东郊皇庄一趟。阿楠、阿柏,跟我走。”
“我陪你去。”
郑颢和萱儿异口同声道。
李温想起妹妹的骑射都很不错,师傅更是厉害,想都不想点了点头。阿哲不宜露面,郑颢另点了两侍卫和他们一起走。
几人骑马,匆匆出了城。
杨怀信还在快马加鞭从西郊赶来,经过城门,正好遇上带了十几个人出城的马元贽,他暗叫不妙,马元贽亲自出马,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李温一行人才刚刚出城,东郊皇庄就已经对峙上了。
“你们是什么人?敢拦皇庄的马车!”
庄头姓杨名兆兴,祖上是前朝卫王杨集,算起来也曾是皇族。机缘巧合被晁官人收留,等到晁美人诞下李温,得赏东庄,他便过来做了庄头。
杨兆兴突然收到一封箭信,射箭的人虽没找到,但信上写的“马车暴露”四字,让他知道是自己人。
马车前天进的庄,他们连夜就已经将马车的部件全部拆散,和庄上原有的马车重新拼装。
这样,每辆马车或这或那部件上,都有宫造的标志,最后装上皇庄专用的广棚,进庄的马车,无形中就消失了。
抬回来的箱子也劈成柴烧了,东庄那么大,藏几袋珠宝有何难?
杨兆兴不但不怵,还要让来搜查的人吃瘪:我杨兆兴的地盘有那么好搜的?所以他主动赶着一辆马车出了庄子。
在一旁监视着他们的副将,担心是调虎离山,不敢分兵去跟踪,索性出来拦住了他,不让马车离开:
“城里前天丢了东西,有人看到有两辆乌棚马车进了庄,我们要搜庄!没有查出结果,谁都不能离开!”
“笑话!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可是晁美人名下的皇庄,要搜查可以,拿圣旨来,我就让你们搜。”杨兆兴嗤之以鼻。
那几个副将哪里拿得出圣旨?脸一垮,身上的佩刀也出了鞘:“圣旨没有,禁军的配刀,就问你认不认得?”
“呵呵!我认得这刀的时候,你还在撒尿搓泥巴,想跟你阿爷耍威风,你嫩了不止一点。”杨兆兴转过身,“噌”的从车辕下面抽出一把长刀,笑道:
“看看,你配刀的祖宗来了!”
第040章 搜庄
杨兆兴本没打算让禁军搜庄,可当他拔出长刀时,看见进庄的小路上马蹄扬起了大片沙尘,来人隐约都是禁军的打扮。
那副将辨认了一番,得意的扭过头来:“怎么样?看傻了吧!我们马大将军亲自来了,有本事你拿个马大将军的祖宗出来,我就服你。”
杨兆兴是有脾气,可他也不是傻子,回头扫了一眼站在庄门外看的几个庄汉,那几人迅速转身回庄去了。
“不知马大将军驾到,有失远迎。”杨兆兴毕恭毕敬行礼道。
马元鸷下了马,瞟了一眼杨兆兴,并未说话,走到马车后,用剑鞘把车帘一挑,里面坐着两个婆姨,脚边还放着两个空篮子。
“是这辆车吗?”
听他问话,队伍里两个校尉,提溜着一个庄户模样的汉子上前,那汉子上下看看,摇头道:
“不,不是这辆。皇庄的马车容易认,它的车棚特别长……”
这汉子的话,和城门金吾军口径一致,他们都说出城的是普通乌棚马车。
“你是庄头?”马元贽背着手,看着杨兆兴冷冷问到。
“正是在下。”
“京城失窃,有人看到失窃当晚,两辆可疑马车进了东庄,我们要搜庄。”马元贽说完,看都不看庄头一眼,抬腿往里走。
这几拨人加到一块,也有五、六十人,哗啦啦的冲进去,分成三路开始搜查,一时间,庄子里鸡飞狗跳。
“马大将军,马大将军既然是找马车,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吧?这要是让圣上知道,还以为是我们不配合禁军查案不知大将军可有搜庄手谕?在下看了,也好登记入册不是?”
杨兆兴陪着笑跟在马元贽后面,马大将军回过头来,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
“威胁到京城安全,本将军有权先斩后奏,何况是搜查?”
他们身后忽然进来一队人马,马元贽迎着光眯缝起眼睛,当看到李温下马的时候,脸上的褶子开始丰富起来:
“区区小事,竟然把郓王殿下也惊动了,罪过罪过!”
“既知罪过,还不让他们停下来!”
马元贽作揖道:“臣见过郓王殿下、公主殿下。京城七夕失窃,臣也是例行公事而已,两位殿下莫慌,若是与东庄无关,臣自然离开。”
“京城七夕失窃案?昨日微臣亲自做的殿前记录,我记得,圣上说,李府家主变更登记缺失,府内仆婢又尽数散去,就当是无主府邸,收回皇家,就此结案。”
郑颢早把杨兆兴给公主打的眼色看在眼里,知道庄子里必有准备,不紧不慢的调侃道:
“是大将军觉得圣上的裁决不够英明?还是这座宅子的主人,与大将军有什么关系,才让您如此上心?”
“你!可别叫我查出什么。哼!”马元贽既然来了,当然不会因为郑翰林的几句话退回去。
“大将军,庄里的马车全都检查过了,车身都有官造标志,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