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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长秋道“区区一朵灵炎,太后何必吝啬,如若助我巨阙更上层楼,他日必有厚报!”
闫芷蓉大嗔,“你这厮好生无礼,跟你说没有,还在这聒噪。别以为接了哀家一掌,就可在皇城肆无忌惮。”
嬴长秋也是傲气之辈。
“太后如果想继续指点在下,为了巨阙,长秋愿再次讨教。”
闫芷蓉嘿嘿一笑,“这可是你说的。”
“是……”
话音未了,闫芷蓉纤手再挥。巨大的明玉掌印再次猝临。
嬴长秋一见,急忙召回巨阙,脚踩上,斜刺里飞出。
半空绕了一大圈,脱出明玉掌之威,复又回归。
谁知,这次闫芷蓉着实气恼,一掌击出,跟着纤手连续轻拍。
一个个似有若无的玉质剔透的手影齐聚在嬴长秋头顶,离他不远的四周,也出现一只只手影。
这些手影有推,有拍,有扫,有抓……各有姿势,各有威力。
嬴长秋手忙脚乱,难以抵挡。当即左手划圈,牵引手影;又曲指弹出,直接把手影击散;接着双手互翻,让手影折回。
此番出山,原以为宗师境巅峰,凭太上观诸多无上绝学,当可与大宗师颉颃。
谁想不愧为一人顶半朝的闫芷蓉。非但修为深厚,更且掌式神妙。
只是她身为大宗师,当真无赖至极。话音未落业已出手,颇有偷袭之嫌。尤其自己仅是宗师,与她的修为境界差之远甚。
嬴长秋怎知,换做平时,闫芷蓉定然以礼相待。然则她这会不是一位享誉世间的大宗师,而是护孙心笃的外婆。
女人强横起来,别说是他,就是天下所有男子皆要头疼无比。
为抵挡漫天掌印,嬴长秋瞬时间化作七手八脚的怪物。
连使法相虚影,乾坤颠倒,点指成罡,太虚镇天印,大牵星术,五门太上观绝学。
当十几只手影一一击散后。他暗道,若非有太上感应术预知战况,漫说击破她的明玉大手印,能否身退俱是桩疑事。
太上感应术出自于太上观的太上感应经。战斗时助力甚大,但对精神意念依赖颇深。太上观弟子并非人人练得会。尤其到了预言篇,太上观高层里面,更是只有青叶真人涉猎一二。
嬴长秋瞧了瞧凤目含怒的闫芷蓉。明玉功在其手上,实已返璞归真,深得化繁为简妙谛。
他生平少有服人,今日也不免对闫芷蓉高看三分。
何况自己是窜上跃下,应接不暇,她是俏立于高台,仅手掌挥动,如此一较,高下立判。
既然敌她不过,嬴长秋实非纠缠不清之人。
扬声道“多谢太后赐诲,嬴某感激不尽,他日但有精进,再来请益。”
话罢,乘剑蹈虚,破空而去。
闫芷蓉在高台冷笑,“算你逃得快!”
今日迥非当日与叶涟漪仅争一口醋意的情敌之战。而是涉及到外孙女的安危。
人说太上观主持世间正义十几万年。身为大陆顶层巨擘的闫芷蓉焉能不知其里。
自是全力以赴,竭尽所能。
这番相争,不知打翻了多少案席,捣毁多少平整操场。
满地狼藉,废墟一片。
比之当日禁宫之战尤要可怖数倍。
姬桢一直不动声色,也不发一语。此刻却是脸色发青,不待闫芷蓉说话,当即袍袖一拂,直接回了皇宫。
闫芷蓉嘿嘿一笑。
嬴长秋离去。何溪终于停下了疯癫举止。忽然大喊道“好招,好招,果真是妙极……”
说话间,骤然发现周围众人皆望着自己。当即醒了过来。
讪笑连连,自嘲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见到高人对招,情难自已,情难自已……”
闫芷蓉粲然而笑。
这个年轻人很是有趣。
她道“你师傅怎么样了?”
何溪忙道“家师好得很,一天起码三壶酒。心情不好时,喝五壶,心情好的时候,干六壶。”
什么乱七八糟?
闫芷蓉蹙眉。寻思着,当真是什么样的师傅教出什么样的徒弟,俱是这般扰人神思,叫人头疼。
思忖间,朝高洋等人道“锐儿、洋儿、婉梓且随哀家回宫。”
又对老宦官道“老奎,这里交给你了。”
老宦官应喏。他在宫里的任务就是为闫芷蓉善后。不管或大或小,即使献出性命,也决计不会皱一下眉头。
到了昭阳宫,这是闫芷蓉的新寝宫。原本的昭和宫正在拆除重建。
她懒洋洋地依在大大的凤椅上。孟韶华站在她身边,双眸不时扫向高洋。
闫芷蓉道“婉梓,那灵炎怎么回事?”
作为大乾太后,近在咫尺的大宗门仙霞谷,岂能一无所知?别说再无多的灵火和异火,纵然是有,也绝对轮不到高婉梓。
高婉梓与高洋互视一眼。高洋点点头。高婉梓道“外婆,那火是弟弟给我的。”
闫芷蓉微愕,看向高洋。
第163章 丹王薛万方
高洋便把那日发生在炼丹药堂之事说了,当然帮孟韶华讨凝元丹一事,自然而然隐了下来。
闫芷蓉道“洋儿,没想到你福缘这么好,居然可以掌控九天神焰之一的金乌钧天焱。要知道,九天神焰里面,怕也唯有金乌钧天焱可以拆分子焰。”
“这是为何?”
闫芷蓉道“天分九重,中为钧天。金乌钧天焱顾名思义,便是钧天界的镇天神焰。而且,金乌钧天焱出自于天界大日。须知天下光明,皆来自于此。所以无论世间天地的任一种神焰与灵火,均与它有着非同一般的神秘联系。据哀家了解,你的金乌钧天焱若能不断吸取别的灵火、异火,甚至神焰,当可重现大日真火的无上威力。”
对自家外孙儿的福缘,她又是羡慕又是欢喜。说完之后,芙面绽笑,贝齿外露。
接着道“当然,世人能得一神焰,已是无上福缘,岂可再起贪婪。不过世间事谁能料及,万一造化到了也未可知。但无论如何,在场之人,此事皆要三缄其口,不可宣扬,纵使至亲也不能随意告知。”
说到后来,她笑容收敛,郑重无比。
大伙点头应是,包括孟韶华。
闫芷蓉看向高锐,又道“比武争婚一事已终,锐儿要速回冀州,免得被人算计。婉梓嘛,要找李若尘,让她速速知会薛万方,若仙霞谷出面,当可保住婉梓的子焰,不虞别宗别派之人觊觎。至于洋儿,你昨日剿灭长乐帮,办得很好。尤其拉拢了无量禅寺的弟子同去,这也让辛家与别的大臣无话可说。当要再接再厉。反正乾京城里既有公羊老儿,又有哀家,旁人不知里面蹊跷,倒不愁有人会来抢你的神焰。”
三人闻言各自行礼应喏。
交代完毕后,闫芷蓉失了心气。懒懒地挥挥手,道“三个小猴儿,滚蛋吧,哀家乏了,别老是给哀家惹事。”
三人瞧她言不由衷的样子,不由失笑。高婉梓上去蹭了蹭她手掌,又抱住她手臂,娇声娇气地喊了几声外婆。
闫芷蓉开心无比。点着高婉梓的白洁额头,呵呵地欢喜不已。
祖孙四人加上孟韶华的天伦之乐,笑闹一阵。趁此瞬间,高洋把碧沉丹给了孟韶华。
孟韶华一愣。原不想要。却挡不住高婉梓的怂恿与闫芷蓉的帮腔。何况碧沉丹的功效让她兴趣大增,免不得有了试一试的心态。
接过碧沉丹后,她也待不住了。直觉众人的目光均在自己身上打转。分外难受。寻个借口,告辞离去。
眼看时光不早,三人遂告别闫芷蓉,步出昭阳宫,适好遇上回转的老宦官老奎。
高洋朝其一礼,高锐与高婉梓见弟弟行礼,跟着学了。
老奎向三人还礼,微露笑容,随后踏入寝宫。
闫芷蓉见他进来,笑问“老奎,哀家的三个外孙儿如何?”
老奎笑道“太后的三个外孙儿个个人中龙凤,当世能与之一比的,少之又少。尤其是高三公子。闻说公羊大人在背后赞不绝口。长乐帮一役,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让释然与释远帮着出手。原本辛家意见极大,如此一来只好偃旗息鼓了。”
闫芷蓉听得心悦,“还是你会说话。洋儿嫉恶如仇,手段惊人,这一点像极怀德;然他至纯至孝,行事潇洒,性情不羁,又与敏儿相若。”
又问“嬴长秋如何了?”
老奎道“嬴长秋出了皇城后,据报,前一刻去了城东的清虚观。”
闫芷蓉道“看来,他还没彻底死心。”
老奎道“巨阙剑自他十岁始便已着手炼制,今有四十余年,实已成了他的心魔。”
“心魔?哼……依哀家看,太上观其实人人皆有心魔。不过他们遮掩得好,世人难以窥知罢了。”
……
高洋三人出了皇城。
高婉梓说要先去炼丹药堂。高洋左右无事,索性护送。高锐则由外面的侍从陪着去虎擊军军营。
来到炼丹药堂。李若尘正在炼丹,等了一会,李若尘出来。高婉梓把子焰一事说予她知晓。
李若尘又惊又喜。当即发讯息回宗。半个时辰后,一位大氅锦袍的老者和一位长袍青年来到炼丹药堂。
堂内诸人见及老者,无不惊喜交集。女侍与药堂护卫纷纷跪下叩首。
老者一路走过,但凡有行礼的皆是随意挥手,没说一句话。
到了李若尘丹室,方大声道“李师妹……”
李若尘刚想出去迎接。老者已然走了进来。
“薛师兄。”李若尘喊了一声。高洋也自行礼。这是仙霞谷谷主薛万方,可谓是他今世首次得见的顶级势力首领。
李若尘又对薛万方身后的青年道“丹云子也来了。”
薛万方的两位弟子,丹阳子行止轻佻,李若尘素为不喜。这位丹云子平日敦默寡言,却气度沉稳,行事有张有弛。仙霞谷诸位长老均当其是薛万方的衣钵传人。
丹云子毕恭毕敬地行礼,喊了声李长老。
薛万方看着高婉梓。道“原来是婉梓啊!”李若尘的通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