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高洋不说话,轩昂自若站在原地。
一双漆黑幽然眸子,星光点点,衬如亢然直臣。
气势汪洋自恣。
高琰一阵恍惚,恍若见到父亲。
这是高洋两世灵魂累积效果。
此刻散发,锋锐犀利,不自觉予人压迫感。
庞正丰捻须颔首。
此子气度无愧簪缨世族。突然想到女儿庞葭,这几日一直念叨高洋两字。
心头一动,乖女儿不会看上他吧?
想想大有可能。
自家女儿与侯府五小姐是闺蜜,看见这么一个气度高华贵门子弟,难怪动心。
如此俊杰若会去盗卖军械。庞某,定要呸他一口,简直信口开河。
当其时,莞晴楼绿??也自呆呆看着。
她所学诱心惑神术出自魔相门至高秘学《魔相秘仙》入门基础。原是一桩大机缘,终因禀赋不够,半途而废。
此术有桩大大害处。
惑人之时,不可失神,否则诱人不成,反要惑去心志。
中年男子是真魔道执事,不明白诱心惑神术之弊,但份属同道,眼见绿??恍惚,眼神呆滞,情知不妙。
急忙上前,对高洋道“神力侯府三世子能言善辩,与坊间传闻判若两人。”
“不敢当……”高洋笑而自谦。
又道“再是木讷之人,被奸险小人肆意诬赖,也要急眼。阁下拿出诸般证据,自以为天衣无缝,实质破绽百出,满眼皆是马脚。奉劝阁下,打道回府,莫要在冀州公堂卖弄聪明。须知我冀州百姓,不说人人冰雪聪明,但也耳通目达,你和你同伙插圈弄套,大伙儿瞎子吃汤圆,明白得紧。”
一番奚落。
话语里又无形恭维审案的与围观的。
堂外百姓一阵喝彩。
中年男子脸红耳赤,面容窘迫。
来之前,力排众议,言道定可让高家三子贩卖军火一事办成铁案如山。
如此可抹黑神力侯府,让高怀德大大丢脸。
手到擒来之事竟而瞬息万变。
气怒之余,顾不得隐藏行迹。盯视高洋双目,骤然光线荡漾,眸光溢彩。
高洋一怔。
我艹,这什么东西?催眠术?
耳际“叮咚”一声。
就像电脑系统重新启动。
“宿主注意,不明精神力攻击……扣除时光值1点……宿主注意,不明精神力攻击……扣除时光值1点……”
系统?我有系统。
时光值又是什么?
望着中年男子双眸,高洋蓦地明白,这家伙正以精神异能攻击自己。
他前世练拳,境界甚高,直到进无可进,转而精研精神层面锻炼。
“系统反击,别防御了……”
“宿主,反击需100时光值,是否确定?”
“确定,确定……”
连说两遍。
总防御不是事,而且每秒递增方式扣除时光值。显然时光值于系统很重要。万一用完,自己怕也嗝屁了。
心念传递瞬间。
黑色瞳孔星河灿烂。
中年男子双眸一暗。
“啊呀”一声,后退数步,仿佛被一股无形伟力弹开。
眼角淌出丝丝血痕。
纵退数步,轻身跳上廊檐,中年男子凄笑数声,厉声道“呵呵……高家……原来都是扮猪吃虎之辈。”
说话间,脚步不停,人若飞鸢半空折飞,升腾数下,重重屋檐如星丸闪现,随即影渺渺,人无踪。
唯有地上几滴血迹可以表明那人受了重创。
中年男子逃离,刘玉柱顿失凭杖,手足无措,恐慌万状跪了下来。
大呼道“大人饶命,世子饶命……小老儿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他求得是葛善长。
“哼!”葛善长脸一沉,神色难看到极点。
世家望族,他心无好感。但阴谋诡计暗算他人,也非所愿。
此番出面帮助刘府,实是看在刘家东床罗光弼份上。
怎料,事发突然,颜面扫尽不说,不定引来一身。漫说爱莫难助,即便真有法子,也不想出这个头。
第6章 结案演讲
葛善长出身草根,遽得高位,自是尽力报国。
无奈上司大族弟子,办起事来,处处有碍,错非多年兢兢业业。
又遇到庞正丰虽然算计精明,弱点倒也明显。
好几次葛善长因症施药,州府争权之斗中略占上风,才渐渐竖起州判威信。
否则前日命人传唤神力侯府世子,换他乍至冀州之时,万万不行。
今日一事,大伙只需不瞎,均看出,决计是刘府明目张胆攀诬神力侯府,自己还是助人为虐帮凶。
冀州城里,论声望别说州判,整个州府捆起来也及不上神力侯府小半。
事起仓促,庞正丰怔然。
先天武者标志,便是可用精神力攻击。
适才中年男与高洋间精神波动,瞬间即逝,可凭后天洗髓实力,庞正丰隐约有感。
都说侯府三世子荏弱不堪,是而最不得宠。
但观他身上明显有抵抗精神攻击之宝物。
那人逃离时说得不错,高家确实喜欢扮猪吃虎。
想到自己在冀州任期尚有三年,天天要与这样玩阴耍狠的家族相处,顿感不寒而栗。
击退精神攻击,高洋泰然自若。
这会在公堂,没空详细探究,心下却是惊喜不已,盼着尽快结束,早些回家。
看向庞正丰“大人,这下可以还我清白了吧?”
庞正丰愕愣中醒来。
瞧瞧高洋,益发觉得不凡。
万幸高家小子身上藏有秘宝。若是神秘男子当真成功……
不觉一身冷汗,拭拭额上汗迹。
不经意谄笑“原本我就生疑,贼子们的诬赖太过浅显。便是傻子也看得明白。嘿……偏偏有人装痴作傻,故犯迷糊……”
乜了一眼魂不守舍的葛善长。
他这会只想甩锅,甩得越远越好。
留意到这幕,高洋呵呵笑起“……事情说清楚了也好,免得有人说三道四。”
州府两大佬纠纷,他不想参和。
今日之事明白不过,适才精神攻击多半是贼人杀手锏。
换做前身素来木讷,修为低浅,铁定被贼子控制。到时,胡说八道一番,旁人分辨不清,侯府清誉势必毁于一旦。
前身以死谢罪,也算未雨绸缪。
转首望向堂外,索性再刷一波声望。
朗声道“本世子自幼闻家父说道,我高家始祖高开勇冠三军,追随太祖,征战四方,立下赫赫功勋;高祖高轩,披血沥胆镇守冀州,誉为北疆柱石。如今我父高怀德戍守北疆二十余年,保境安民。你们说,青史留名簪缨世族,遗风余思之下,会不去思虑光宗耀祖,反而会去盗卖军械?”
“不会……”
百姓们不管男女,轰然喝应。
这些人里有虎撃军家属,也有家眷亲人遭过瀚海荒原异族屠戮。
想到,若无高侯爷坐镇冀州,自己这些年焉有命在?
“世子委屈了!”
“世子受苦了!”
“世子,我们支持你!”
“世子英武!我要嫁给你……”
伊始尚好,不多时歪了楼。
高琰忍俊不禁。
高洋瞪他一眼,又道“数万年前,蒙昧蛮荒,妖族为虐,人族先辈抛头颅、洒热血,纵然尸骨无存也为人族打下这片天地……”
“……再往后,多少王朝煊赫一时,崛起覆灭,更迭纷纷……”
“有人歌颂铁马金戈,也有人羡慕霓裳羽衣,但血雨腥风之中,百姓流离失所,却少有人问……”
“故此我高家家训,便是高家后辈定以热爱大乾为荣,以危害大乾为耻。以我冀州侯府为例,当与阖城百姓安危共存,精忠报国,保家卫民……”
一番夹杂前世私货,颇带演讲风格铿锵话语。
直让宦海多年,渐失初心的庞正丰、葛善长,先是愕然呆目,即后热血沸腾。
大乾官员说话,素来含混和淆,吞吐支吾,不是顾左右而言他,就是胡吹互捧。
即使点些主题,也是肤末支离,生怕无故得罪。
何尝像高洋这样引经据典,娓娓而谈。
有些用词虽然标新立异,闻所未闻,却入木三分,正中要点。
无一字繁赘,无一句空穴。
着实振聋发聩,惊艳四座。
不管高洋所说是真是假。
这片天地,远古蒙昧到上古蛮荒,为人族崛起而奋斗的先民,的确值得所有后人共敬同仰。
更何况,保家卫民四字,震耳欲聋,当真触动堂外众多百姓内心深处。
众人齐呼“精忠报国,保家卫民……精忠报国,保家卫民……”
公堂上,衙役敲着水火棍,往日只喊“威武……”,今时也喊起“精忠报国,保家为民……”
一时间。
人心齐、能撼山,万丈碧波倾天来,亦可挽狂澜于即倒的感觉!
庞正丰瞧瞧葛善长……
葛善长面红耳赤。
庞正丰微有得意。
今日居然靠高家小子占一丝上风。
底下人欢声雷动,他也不加制止。
双眼不自禁地觑向绿??。
心里想着,此案涉及侯府,尽管没什么好处。但有此女,于愿已足。
高洋心头亢奋。
一番发自肺腑倾吐,获取声望无数。
左右无事,刘玉柱攀诬一案后续,自有州府处理。
好在今日罗光弼没来,否则不定没完没了。但如过了今日,再提这茬,为时已晚。
高洋朝两位大人微一作揖,又朝两边衙役略微颔首。
“四弟,咱们回家!”
“好勒!”
高琰信服地跟在后头,原本三哥木讷少言,不喜武学,作为弟弟略有鄙弃。
今日一幕,不遑物是人非。
觉着自己目光实在差劲,三哥这人好比百姓口中一句谚语,会逮耗子猫不叫。
平日不声不响,深藏不露。
仿如砂砾珍珠,衣袋尖锥。稍不留意,锋芒毕露,脱颖而出。
这等样三哥,不得不让人肃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