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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绮行了一礼,便想拖着高婉岚离去。她觉得与白胜衣根本无甚可说。
长得俊又如何?
天底下美男子何其多,难不成我叶清绮俱要喜欢?
我要的是有共同思维,共同理想,保家卫国的热血男子。断然不是这种说些话,都能让你冷到哆嗦之人。
刚走了一步。
白胜衣没动,水榭外一个斑秃老者拦住了她们去路。
叶清绮骤愕,嗔道:“你们想干什么?”
白胜衣笑了笑。
身子未回,背影朝人。
手往后挥挥,“虞老,你且退下。”
斑秃老者正是高洋的老冤家庾澄。此番护道白胜衣来卢州提亲。
拱手听令。
庾澄缓缓退到一边。双目瞥了一下两女,以及逼气十足的白胜衣。
心下喟叹。
直到现在,他都没弄明白,何以家主回来后,便罢黜了盛丰公子的嗣子之位?
却从左辅那里硬生生提拔了情绝公子白胜衣成为白家嗣子。
惊异难当的是,往日胜衣公子鸠形鹄面,丑陋不堪。
孰知,原来一直覆着面具。背后容貌,竟如此绝世无双。
说实话,他越看越觉得白胜衣才是家主血裔,反观盛丰公子,尽管生得周正,若和家主年青时的容貌相较,简直差之千里。
兴许,胜衣公子才是家主的暗棋,盛丰公子不过是放在明面上的傀儡。
如此,便也解释得通,何以盛丰公子落难之际,家主没有半点着急。
因为被拦,叶清绮很愤怒。
气而诘问,“你到底想干什么?告诉你,这里是叶府,你……”
说到这里,忽见白胜衣神色狰狞朝自己靠近。
声音扬高,惊声尖叫道:“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即便焦急如焚,她依然牢牢护住高婉岚。自己昂首挺胸地站在前面。
外面的丫鬟与家丁欲要进来,却被庾澄悉数拦在外面。当即便有丫鬟和家丁回去找人。
庾澄也不拦阻。他知道胜衣公子不过想给叶家小姐一个威慑,或者叫做下马威。别瞎哔哔以为白家非要娶她似的。这是胜衣公子的骄傲,也是征服女人的思路。
庾澄受其嘱咐,自是全力配合。
白胜衣见自己不过走了一步,叶清绮情急如此,不禁邪魅至极地笑笑。心说,这个女人别看平时傲性,实质也就那样。
心下极度鄙弃,很是不羁地狂浪道:“你认为我会干什么?难道会在此与你行敦伦之礼?”
叶清绮闻言,又羞又怒。
瞋目而视,“妄你生了这么一副好相貌,居然如此厚颜无耻……”
记忆里没遇到过这么无礼的男子。
乾京时,多少世家公子,往日纵然嚣张跋扈,在她面前,依旧彬彬有礼,举止有度。就怕被她瞧之不起。
“嘿嘿……无耻不好吗?知耻的一般都早死。
譬如我家有个说理的,杀人之前,都喜欢把理说透,非要说得人家崩溃,才肯下手。
可是某一天,他也在一个女子的口舌喷吐之下,被活活劈死……
所以,我向来认为。
事,要做绝。
理,不可说尽。
如此才能不动如山,动如雷震。”
他说得自然是右辅系公子白笙墨。
“你这是歪理。简直属于邪魔外道……”叶清绮驳斥。
她喜欢与人辩理。这是不愁吃喝之人的最爱。
白胜衣冷笑。
“巧了,我白家本是魔脉,岂不正好是邪魔外道。”
面对旁人自承邪魔,叶清绮瞬间语滞。
一时无话可说。
无敌小侯爷
第687章 兽骨分金拂
“喂,你不要太嚣张……别以为你有护道人,我也是有的……”
作为意欲成为父母眼中骄傲的高婉岚,可不习惯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姐姐保护。
当即勇敢站了出来。
她仰着头,白皙的脖颈细长如天鹅,很是美好,可在白胜衣眼里,尽管有一丝惊叹,脑海里盘旋的俱是如何掐断她,或者让其悲鸣。
“哦?你唤何名?”白胜衣饶有兴致地望着她。
“告诉你干嘛?我和你没关系……”
说完,她撮唇吟啸。
旋即便有一位青衣女子从外面奔来过来。
“冬姨,我在这……”
高婉岚很开心。冬姨来了,自己和清绮姐姐便多了一丝保障。
冬姨快步而来,诧异地打量四周。小姐不是说要掳走叶清绮吗?怎么,计划又变了?
她与高婉岚多年,情知自家小姐的古灵精怪。时有惊人之举,且常常出人意料。
褒义的话,大概是聪明伶俐,乘机应变。贬义的则是思路清奇,想法多变,让人很难配合。
她欲要进入水榭。
庾澄拦住。
冬姨一掌拍去。
庾澄挡都未挡,坦胸相迎。
冬姨咬牙,心道是你装大,死了莫要怨我。
掌劲蕴足,欲要击飞。
却闻如击败革。再看斑秃老儿面色不动,跟着,自己的手掌倒是钻心剧疼。
情知遇上强敌。
当即往后欲退。
不意,庾澄忽然胸一挺。一股浑沛大力汹涌而来。
冬姨收不住脚,朝后飞起。偏在这时,庾澄猛地抓住她手。
如此一来,冬姨整个人四肢大张,像是挂在了庾澄手上。
庾澄目露凶光。
手腕轻抖。
只听得冬姨体内噼里啪啦传来一阵骨骼脱节之声。
庾澄手往内环,待冬姨落地,旋即一脚踢出。
周身骨骼被枯骨劲引爆的冬姨,顿一条软皮耷拉,身无骨节的死蛇,横飞而起。
眼看剧烈落地之后,定是一摊血污。
高婉岚气急交迸。
失声悲喊:“冬姨……”
她情急余,不管不顾地掏出囊内的迭魂粉径自向白胜衣掼去。
心说。
你的护道人伤害我的冬姨,我便让你付出代价。
迭魂粉飞出,水榭内顿时粉雾一片。
密密麻麻,无处可躲。
就在这时。
不远处飞出一条人影,两三起纵,赶到冬姨落下之处,双手向抬,正好接住冬姨。
高婉岚望见,惊喜难当。
“任……”
没等她欣悦地喊完整。
一只寒意凛然,杀气腾腾的大手,灰雾里探出,迅疾逾常骤地掐住了她的脖颈。
骤然,音声卡顿。随后呼吸碍难,好似下一刻便要气滞而死。
……
在此之前。
叶涟漪的居所。
叶家族长叶长锋说要与她汇报这阶段的族中事务。
叶涟漪还没休养完毕,心情不耐道:“长锋,早与你说过,族中琐务无须烦我,怎么又来禀报?”
叶长锋道:“姑姑,其实我此来,是为了清绮的婚事。”
“清绮的婚事?怎么说?”
白家求亲之事,叶长锋腹里酝酿许久,就担心叶涟漪作梗。
立即把打好的腹稿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半晌。
叶涟漪道:“你说白吟袂晋了大宗师,且与白骨帝君平分了枯骨教大权?此事从何听来?我也刚从南疆回来,怎一点不知。”
叶长锋道:“姑姑去南疆,皆为灵猴血酒,而且姑姑素不喜多管闲事。没听到枯骨教之变,原不足异。”
叶涟漪语滞。自家侄儿说得没错。自己确实是这样的人。
当即又道:“你打算把叶家钱庄业务向胶州、巴州发展,我是决不反对。可为了生意,让清绮嫁给白胜衣,未免,未免太过了……”
叶长锋道:“姑姑容禀。叶家人自出生,所食所穿,所行所住,哪样不是族里提供。
特别是清绮,她能在百姓中声望盛隆,也是我叶家在背后支持。试问,天底下怎生有不付出的回报?
清绮自出生,便有姑姑疼爱万分。遑论女孩子,就是叶家的男孙,也无如此爱溺。
清绮既在族里收获颇丰,如今要她付出一些,份属应当。
就如姑姑你自己,若非为了家族,凭你的绝世修为,天下之大,尽可往来,何以非要自限叶家,孤老终生?”
叶涟漪闻言,禁不住颔首。自家侄儿所说,不无道理。
当年倘然不是为了家族存亡,何必与闫芷蓉虚与委蛇。
如此,老家伙也不会死。
唉……都是命啊!
忆起当年,心怀感触,竟有些热泪盈眶。
她怎知晓,叶长锋今日发言,均是几日里汇集手下策士,针对她平日性情、思维、心路历程综合考虑而来。
所以才能第一时间引发她共鸣。
此一节实非她所可料及。
过了一会。
叶涟漪沉吟道:“你可知清绮与那冀州的高锐十分要好?”
叶长锋沉声道:“高锐是闫太后的外孙……咱们叶家固然权势不及,也决计不能为此出卖自家女儿……”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偷视叶涟漪,见她颇为赞许。
遂悍然发问:“难不成陆前辈陨落之后,姑姑打算向太后低头?”
听到这话,叶涟漪手掌一拍,怒声道:“怎么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向那老虔婆认输。”
“侄儿,也是这么认为。既然高锐那里事不可成,清绮也已长大,成婚出嫁原该搬上日程。
至于白胜衣,小侄亲自过目。确实一表人才,潜力不凡。
堪为清绮之良人。
如此一来,家族能获扩展,也能逐渐摆脱朝廷约束。何乐不为呢?”
配不配,叶涟漪不关心。在她看来,天底下能娶清绮的男子,大概屈指可数。
嗯,那陪自己回叶家的高洋或许可算一个。
最吸引她心思的是,叶长锋所说,倘与白家结姻,叶家可逐渐脱离朝廷节制,从此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目标很好,可过程值得商酌。
叶涟漪颇为难决。
旋即嗯了一声。
“长锋,你所说,言之有理。不过,我尚需斟酌斟酌,你且退下,待我细细思虑。”
“是……”
望着叶长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