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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没想到慕容白的背景还挺深的。”高洋笑而无奈。
盖丕看他一眼。心想,慕容白背景再深,与你一比,也是小巫见大巫。
“这样吧,慕容白之事暂且放下。待本官问过总捕再说。目下倒是有桩要紧的事,须尽速办理。”
盖丕的笑容里透着一丝神秘。
高洋奇道“什么要紧的事?”
盖丕道“本官打听过了。你在春风细雨楼不仅轻松击败朱银章,还大肆辱了丹阳子的颜面。凭你的实力,早该晋级银章。免得被人说,咱们六扇门整日扮猪吃老虎。”
呃?扮猪吃虎?
高洋心想,我也不是故意,纯属巧合而已。
盖丕道“晋升银章,尚需去韩金章处。你跟我来。”
他当先而行。
高洋随在后头。
不一会来到另一处厢房。门口站着四位银章。这些人先是低声议论,继而望向高洋。
其中一人目光凶狠。
高洋瞥了一眼,心道之人多半和老曹一样皆属朱启的朋友,当下保持沉默。
盖丕只做未见,推门而入。
厢房内一位面白无须,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正伏首批文。
“韩兄……”盖丕咧嘴笑着。
中年男子抬头,“哦?原是盖兄。盖兄来此何事?”搁笔起身,看向高洋,“这位是……”
盖丕笑道“这是总捕为盖某安排的新下属。名唤高洋。”又道“高洋,来见过韩金章,韩捕头。”
高洋上前见礼。
情知这人是乾京总部十二金章之一。名叫韩信达,管制六扇门的人事参退及升降事宜。不过这位金章大人隶属何方势力,倒不甚清楚。
韩信达笑道“盖兄麾下当真人才济济。这位小兄弟,年岁不大,已臻先天。厉害,厉害啊!”
高洋酷肖其父,五官英挺,面相生威。若非骨龄确实幼小,乍一眼,压根看不出弱冠未至。
只是在大乾,弱冠年龄的先天也足傲睨。譬如当年的高怀德就是以弱冠龄的先天获得怀帝的欣赏,并把自己的长女姬丽敏下嫁。
盖丕笑着谦逊“过奖过奖,都是为朝廷办事……”话锋一转,道“韩兄可接到总捕特令?”
韩信达恍然,“总捕特令原是为了这位小兄弟。不错……我就说嘛,本门之内近日可没有晋升先天的武者。正觉古怪。哈哈……”
走近桌案,取了一件信封模样的口袋。由里面掏出一枚银章和谕令,递给盖丕。
“这是总捕大人上午批示的谕令。盖兄拿去便是。”
“好。盖某谢过了。”盖丕把银章和谕令传给高洋。要他把铜章换下。
又道“高洋,你来了没两日,已是银章捕头。晋升的速度,当为六扇门创建以来的最快。依我看,没多久,或可升任金章,甚至是玉章。”
高洋换上银章,笑道“承盖大人吉言,不过大人这么过誉,小心我骄傲!”
说话间,留意到韩信达的脸色很不自然。心中一动,暗道,这位金章约莫和盖丕不是同一阵营。
前世有过特训,包含了微表情观察。作为学霸,这个眼力还是有的。
可惜六扇门上下,他都不怎么熟悉。一切尽靠猜测。
却闻盖丕接着他的口吻,大声道“骄傲好,咱们六扇门就该骄傲。倘然一个个没了心气,怎么维持京城的治安?尤其满京城皆是世族弟子。这些家伙又精又坏,仗着背景,飞扬跋扈。若无心气,被人一吓,怕是就要软了腿,瘫倒在地。”
盖丕颇为有感而发地道。
韩信达在边上道“盖兄的正义感,数十年如一日。韩某佩服。”
盖丕笑了起来“嘿嘿……我也是瞎扯一通。大半学着总捕大人。”
韩信达道“总捕大人金玉良言,确该谨记。也就盖兄忠诚不二,才能牢记总捕大人一言一语。”
韩信达夸得太过。
盖丕老脸泛红,摇摇手,“走了,走了……与你说话,总觉得既舒服又难受,不知为何?”
韩信达大笑,“哈哈……慢走,不送。”
高洋跟在后头。心道,这人算是长袖善舞之辈。由他来辖人事升迁,公羊伯伯当是物尽其用。
……
昭和宫毁了大半,闫芷蓉一夜未睡,愈想愈气。忽然想起师侄女孟韶华。命人去传。
未几,孟韶华来到。她也是青蛇帮事了,刚刚回到禁宫。
闫芷蓉笑眯眯问“乖女,昨晚休息得可好?”
孟韶华恭谨回道“谢师叔关心,休息得很好。”说完,瞧见闫芷蓉神色怪异。
这时,闫芷蓉又意有所指道“真得很好吗?”
孟韶华心中咯噔,无俦美颜彤红一片。好在有薄纱面具,不愁教人看见了去。
强装镇定,口音却有微颤“真得很好。禁宫之内护卫森严,世上再无这般安全隐秘的休息所在了。”
闫芷蓉咯咯笑了起来。
“乖女真会说话,师叔喜欢得紧。倘若你与师叔的关系再进一步,师叔便更是欣慰了。”
孟韶华不语。
她与闫芷蓉虽有师侄名份,但有记忆至今,殊无往来。还是这次闫芷蓉去信魔相门,她才知晓自家父亲还有这么一位功参造化,当世无双的师妹。
第114章 差点洗脑
闫芷蓉继续说着“江湖传说,大宗师神魂出窍,千里方圆纤毫毕现,未免言过其实。然在这昭和宫内,要想有甚瞒住哀家,嘿嘿……不过妄自徒劳。”
这话意有所指。
孟韶华闻言一怔,随即恍然,当下思潮起伏。
被人当面拆穿昨夜乍泄春光之事,纵是自己的师叔,且还是一名女子,也觉羞涩难当,心中悲楚不已。
瞧她沉默,闫芷蓉颇觉怜惜,不好过甚。
“其实师叔唤你来乾京,原是为了你的终身大事。须知你已成年,固然是本宗圣女也无须孤老一生。还是叶涟漪带着侄孙女叶清绮来乾京招婿,才提醒了哀家。心道她叶家之女可以满京城的招婿,咱们魔相门的圣女岂能弱了于她。恰好两旬之后,人榜挑战在即,天下年青英豪聚集乾京。这等挑遍全天下优秀男儿的机遇,可是罕之又罕。乖女,你说,师叔待你好是不好?”
孟韶华暗自撇嘴。
说知道叶涟漪要带叶清绮来乾京招婿,才想起要我也照此办理。若真信了这话,我当真笨到家里了。
傻瓜也晓得,你与叶涟漪几十年的夙怨,想来不甘叶涟漪在你的地盘上无限风光,这才寻到我爹爹头上,要爹爹遣我来替你争这个面子。
孟韶华慧心通明,所想倒有大半中了闫芷蓉的心思。
念及于此,忽然又觉大大的不对。
算命的高人说,自己二十岁之前切不可让血缘之外的男子瞧见自己的真容。倘若自己依循此言,不掀面纱,
试问天下有哪位男子,在不晓女子面貌丑妍的情形下,会争先恐后的千帆竞发,百舸争流?
瞧她沉默以对,闫芷蓉暗暗好笑。心道,乖女,既然落在师叔手里,可就由不得你了。
魔门之内俱传,魔相门当代圣女自小面纱遮掩,定然丑陋不堪。是以孟韶华有丑盐女的绰号。
闫芷蓉是她父亲孟浩然的师妹,不说皆知内情,就是孟韶华襁褓之时,闫芷蓉也曾抱入过怀。那会眉目如画,粉妆玉琢,一瞧就是个美人胚子,大了纵然有些长歪,也决计不会是什么丑无盐之类的。
她让孟韶华前来乾京,初时确有与叶涟漪争锋之念。但昨晚之事一起,念头即改。觉得此般天生丽质的无双美女倘若嫁与别人,当真暴殄天物。
她道“乖女,原本哀家想让你在天下年青英豪之中择优而取。昨日见过我家外孙儿,却觉得,最好之男儿其实就在咱们身边,何必舍近求远……”
她顿了一下,看孟韶华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微笑道“你那高洋哥哥呢,嘻嘻笑笑,没个正经,实则举止从容,心有八荒,颇合我魔门无拘无缚,逍遥自在之理念。与你淡泊的性子不无互补。你若能与他琴瑟和鸣,比翼齐飞,师叔我当真是如愿以偿,称心遂意之极了。”
呃!?高洋?师叔说要让我与那讨厌的家伙凑成一对?
顿如晴天霹雳,怔忪难已。
瞧她呆然伫立,闫芷蓉暗道,莫非她不愿意?要知她也是随口一提,作为当今太后,虽非事无巨细皆管,但也需时常显示自己的存在。类似做媒这样的事情,实属心血来潮之举。
“乖女,你也无需紧张,咱们女儿家终须此一遭。师叔也是这么过来的。稍后,你回去想想,觉得不错便与我家外孙儿试着处处,如不满意,师叔决计不会逼你。”
孟韶华行礼,“谢师叔体谅。韶华此生尽已奉献于宗门,自身之事,当真不敢考虑。”
闫芷蓉道“正因如此,师叔才会提起洋儿。你看你,整日价的面纱遮颜,任有绝世姿容也自枉然。我家洋儿,相貌英武,谈吐不俗,修为在你们这一辈中屈指可数。此番人榜挑战,不定能入前五十。你说这般无俦男儿,给了你爹做婿,不仅可为魔相门添一年青天骄,日后定也是魔相门奥援。乖女,可莫要因为害羞,错失这份天赐良缘。”
“师叔心意,韶华心领了。回去后,定细细斟酌。师叔,韶华告辞了。”
魂魄越是强大,对寻常人越是威慑,说出来的话也更教人信服。
如果说修魂的大宗师,魂魄层次上如仙,那么寻常武者与凡人无疑。
闫芷蓉言恳辞切,连连劝说,素来风轻云淡的孟韶华都差点被洗脑了。
幸好魔相门的魔相秘仙在精神修炼方面有所专精。数次心摇神曳,均赖秘术稳定心神。
同时,闫芷蓉并没故意挟势欺人。怛然之余,孟韶华慌忙提出告辞之语。
见她战战兢兢,一副戒备惧悚的模样,闫芷蓉气笑了。
挥挥手,懒恹恹地道“去吧,不听老人言,早晚要吃亏。现在的年轻人,也就我家洋儿孝顺些。唉,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