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杂志。
十年前的青春杂志,专门刊登言情小故事的那种杂志。
温荔看到封面的时候就愣了。
她高中的时候就有明星梦,所以当杂志社的编辑来学校挑封面模特的时候,温荔毫不犹豫就给自己报名了,也不出所料地被选上了。
她只拍过几期,后来被舅舅发现后就没再敢拍了。
她做封面模特的这几期杂志如今都在班主任的手里,每本都是全的,封面已经陈旧泛黄了,上面十六岁的温荔笑容甜美,脸上化着以现在的审美来看有些老土的妆容,动作也是很矫揉造作。
杂志封面的电子图如今在网上还有留存,每年都会作为艺人的黑历史被营销号翻出来买热搜,但实体书却早已找不到了,没几个人留着,包括她自己,她嫌那时候的照片土,怎么可能还会留着。
时代发展太快,十年前的杂志如今看上去就像是古董。
温荔的表情有些复杂:“他以前还看言情杂志啊?”
班主任的表情也很复杂,眼里更多的是怀念。
温荔怀着复杂的心情翻开了杂志,杂志内页很干净,里面的那些言情故事她已经没兴趣看了,一页页翻着,试着找寻宋砚阅读过的痕迹。
终于找到了,是一个女孩的名字。
“温荔”。
又翻了几页,是拼音缩写的“wl”。
年少时期爱慕过一个人,因为各种原因,这份爱慕说不出口,于是变成了纸张上,以及笔下的名字和缩写。
好像每多写一遍这个人的名字,就能多宣泄一点这份隐晦的爱意。
她一直往后翻,终于在某个短篇故事中再次发现了他的痕迹。
那是故事中男孩的心理描写。
“我站在广场上,将点燃的蜡烛围成爱心的形状,对喜欢的女孩说‘我喜欢你’。”
“她笑着冲我跑过来,柔软的身体扑进我的怀里,那一刻我觉得:真好,我喜欢的女孩,她是那么那么好。”
宋砚把这段话化上了横线,旁边是他狠狠凿在纸张上的几个字。
「她没来」
仿佛都能从字迹中看到当时的宋砚是怎样的失望和生气,这一页纸很皱,大概是他因为难过捏皱的,但又肉眼可见地在之后被抚平了。
这几本杂志,除了写有她的名字和笔记,干净又整洁,宋砚没有写日记的习惯,当然不会所有的心事都写在上面。
但这几本杂志和名字就足够说明了。
温荔才是宋砚一整个青春真正的秘密,是他怎么都不愿意坦白的秘密。
难堪、悸动、隐蔽、深刻,又怎么都忘不掉。
他怎么可能愿意告诉她,如果换做是她,她这辈子都不会告诉任何人。
因为这段青涩的暗恋真的太丢脸了,无论对男生还是对女生而言,除非他放下了,除非他看开了,才会在未来的某一刻,把这段回忆当做是青春的小插曲说出来。
他从头到尾都没放下过,也没忘记过,所以这段回忆怎么都过不去,也释怀不了,更说不出口。
温荔握着杂志的手在抖。
班主任知道她懂了,也知道自己的意思传达到了,轻声问道:“你们现在都已经结婚了,我拿给你看的话,宋砚应该不会怪我的吧?”
温荔觉得自己像个自私又卑劣的窥视者。
她怎么这么粗神经,这么愚蠢。
偏偏宋砚又这么敏感,这么内敛,她也不知道是该怪自己还是怪他。
在对某人心疼到极点的同时,温荔又忍不住高兴。
骄傲的小天鹅才不会因为心疼谁,就否认自己的魅力。
所以她非常精神分裂的,对着几本杂志又哭又笑起来,然后又伸出手轻轻地打了打嘴巴,还骂自己。
“温荔你个没心没肺的死人,你竟然还笑得出来,呜呜呜嘿嘿嘿呜呜嘿嘿嘿”
班主任:“”
宋太太这个反应,属实是她没想到的。
入坑第七十四天(盯夫狂魔【二更合一】。。。)
温荔激动又难过了半天; 等心情稍稍平复,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可能吓到老师了。
“不好意思啊老师”她吸了吸鼻子,开始为自己辩解; “我们干演员这行的; 情绪都比较饱满。”
那宋砚怎么没有; 说到底还是个人性格差异。
不过班主任也没戳穿; 点头道:“理解理解。”
温荔深深吸了口气,语气恢复平静; 又问:“刚刚您说这些杂志是从宋砚那儿缴来的?”
“对。这些是宿舍管理员拿给我的,宿舍其他男生的都是游戏机之类的,宋砚的比较特别; 所以就拿给我了,他成绩一直不错; 要是我去跟他谈心反而会影响到他,所以这些杂志就不知不觉在我这儿放了这么多年; 我也一直没扔。”班主任说到这儿又笑了,“还好没扔。”
温荔双臂收紧,牢牢抱着杂志。
“宋砚上课的时候会看吗?”她问的这个问题连自己都觉得荒唐; 于是又不好意思地补充; “肯定不会吧?”
“我的课没有,别的课就不知道了。”班主任回忆道; “不过在我的课上,他有开过小差。”
他们做老师的教了这么多年的书了; 当然清楚没有那个学生真能一节课都专心致志地听讲; 就算是成绩优异的学生也不例外。
某节课; 在班主任发话让学习小组拼桌讨论,有的学生在认真讨论; 有的学生则是趁此机会偷偷聊天,宋砚和柏森的那个组四个男生,面对面将桌子拼在一起,他们组正好坐在不靠近走廊的窗户边儿上,突然有个男生拍了拍柏森的肩膀。
“g柏森,楼下那个是你未婚妻吧?”
“温荔,发小,青梅竹马,妹妹,随便你叫哪个,你就他妈只认识未婚妻仨字儿?”
柏森不耐烦地往窗户外望去,嘴里喃喃道:“这丫头不是又跟朋友吵架了吧”
楼下不止有温荔,站着好几个女生,她们都穿着隔壁明枫的校服。
和英德大面积质感深灰,只有领带和袖口以明黄色点缀不同的校服设计不同,明枫艺术分校女多男少,他们的校服以杏黄色为主调,像是季节未到所以还没完全成熟的枫叶。
柏森打开窗,趁着教室里讨论声嘈杂,往下喊了声:“丫头!你又逃课了啊!小心我跟你舅舅告状!”
温荔抬起头,看到了柏森,立刻举起胳膊,挥了挥手机说:“你看手机!我给你发短信了!”
柏森左右看了看,发现班主任还没回来,掏出手机看她给自己发了什么。
除了宋砚,另外两个男生都把头凑了过来。
柏森刚扫了眼短信,班主任就回来了,问大家讨论得怎么样了。
他赶紧收起手机,推了推身边宋砚的胳膊,挑眉悄声说:“阿砚,咱俩换个位置,你坐到窗户边上去。”
正低头写这节课布置的双语议论文作业的宋砚抬起头问:“怎么?”
“温荔那天不是跟她朋友吵架了吗?逃课来找我,但是我们班那节体育课跟隔壁班打球,我打前锋走不开,然后你替我回教室等她过来,还记得吧?”柏森咧嘴笑了,“她跟她朋友和好了,现在带她朋友来看帅哥。”
宋砚的眼皮颤了颤,语调依旧平平:“哦。”
“哦什么哦啊,她短信里跟我说,是带她朋友专程来看你的。”柏森说,“去,窗户我都给你打开了,你就露个帅脸给人家看一眼。”
柏森拉着宋砚的胳膊,非让他跟自己换了个座位。
宋砚就着打开的窗户,往外望去。
楼下站了半天,一直在等他的女孩儿脖子都仰酸了,终于看到了他。
宋砚的目光清淡平静,温荔先是羞赧地低下头,抿唇,不大自在地摸了摸鼻子,等调整过来后,然后赶紧推了推身边的朋友,朋友也赶紧抬起头,接着傻了,眼中惊艳,拉着温荔不断小声又激动地说:“妈耶这个男生好帅真的好帅。”
温荔得意地说:“没骗你吧,比柏森还帅。”
然后对楼上的宋砚绽开一个笑容,朝他兴奋地挥挥手:“学长谢啦!”
宋砚微微蹙眉,很快撇过了头。
没得到回应,温荔有些失望地鼓了鼓嘴,不过目的已经达到,她也没多在意他刻意的冷淡,和朋友手牵手,嬉笑着跑开了。
宋砚抿唇,温荔利用他作为自己和朋友和好的工具,最后一声轻飘飘的谢谢就打发了他,连声再见都不说,又擅自离开了。
和那天他坐在教室里听她诉了好半天的苦,后来一发现自己不是柏森,就立马变了脸色,再之后他被磕破了嘴皮,流了血,她也是一句道歉和关心都没有,扔下他就跑。
他魂不守舍了好久,梦里被人撩拨,已经洗过的被子又再次下了水,她却这样没心没肺,得知两人都是初吻后,就释然了那场意外,觉得自己没亏,一觉起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清澄透明的天空中,卷云轻得像丝丝缕缕的薄棉花,教学楼旁栽种着的梧桐树还未到花期,花蕊尚在襁褓中,枝叶延展出无尽嫩绿,杏黄色的校服裙摆明亮鲜活,不打一声就擅自闯入这茫茫春色中,同样明亮的笑容也不打一声招呼就闯进人心里。
少年盯着那个任性又灵活跑远的背影看了好久,直到班主任将他唤回了神。
他有些窘迫地捏紧了手中的笔,低声道:“对不起。”
班主任往窗外看,并没有责怪,只是语气温和地说:“咱们学校的景色是很好看,等下课了再慢慢看也不迟,先把我布置的议论文写完。”
一直到下课铃响,宋砚像是刻意在躲避什么,再也没往窗外看过一眼。
十几岁的学生时代,用悸动的心事奏响了像青柠般酸涩又稚嫩的小插曲。
“可能是窗外的景色太好看了吧,就看着发了呆。”
班主任在回忆中得出如此结论。
温荔点点头说:“这我也有经验。”
“那这些杂志我就物归原主了。”班主任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