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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娇」
“第一期台本不是惊喜吗?怎么又改撒娇了?”
编导笑呵呵地解释:“这不是太笼统了吗?所以就再细化点。”
惊喜改撒娇,那不还是一样两个字,不还是很笼统吗?有区别吗?
温荔心想这还不如她以前录的那种有剧本的综艺呢,起码人家把争议点爆点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用不着嘉宾动脑子想。
“其他女嘉宾都已经开始录制了,麻烦温老师理解一下,我们的剪辑小哥两天没睡觉了。”
温荔旁敲侧击问:“包括那一对?”
“哪对?”编导刚开始还没理解,但脑子转很快,“哦,那对啊,录了录了,表现特别好,特别恩爱。”
“”
好家伙,不争馒头争口气,她必不能输。
宋砚接吻的时候习惯掐着她下巴,拇指和食指一捏,舌尖再用力,齿关就被撬开了。
这是他自从跟温荔开始亲昵后不自觉养成的习惯,因为她经常忘记要张嘴。
修长白净的手指抚上下巴,温荔大感不好。
顾不得面子,她立刻大声说:“我没关摄像头你冷静点!”
宋砚立刻愣住,神色略有些呆滞。
萦绕在她周身那侵略危险的气息瞬间消失,低沉的呼吸突然间像是被攥住没了声响,好半天他都没说话。
温荔面如滴血,伸手挡住眼,磕磕绊绊地说:“那什么,你先起来。”
宋砚用胳膊抵着床,缓缓坐起来,仰头看了眼天花板墙角的摄像头。
那显示正录制中的小灯像是接收到感应,倏地一声熄灭了。
大脑空白了好几秒,他终于信了温荔的话。
宋砚闭眼,低啧了声,埋怨中更多的是羞惭:“你搞什么?”
他平时对人比较冷淡,但嗓音低冽醇厚,说话也雅,语速适中,大多时间给人温润斯的感觉,很少用主观情绪如此外放的语气质问他人。
“节目组台本啊。”温荔坐起身,可怜兮兮地抱着膝盖,“说是有摄像头怕你不好回应,然后我就”
然后她又开始了自己最擅长的甩锅辩解:“都是节目组要求的,跟我无关。”
宋砚叹了口气。
自作孽。
换句话说就是明知前面有坑,心里有准备,眼前是诱饵,他还是往里跳了。
他当然不能因为刚刚没控制住自己就怪温荔,也不能怪节目组。
温荔听他就是叹气也不说话,探过头来:“宋老师,你还好吗?”
宋砚睇她,伸手将她的脸一把撇开,难得抛开风度,语气冷淡:“好你个头。”
她有些心虚,又厚脸皮地把脸转了回来,仍坚定自己没错:“那你也不能怪我。”
他低声说:“我没怪你。”
“那你生气了吗?”
宋砚觉得她这问题没头没脑:“我生什么气。”
温荔也不好说,大家都是公众人物,镜头前装习惯了,私底下也不自觉端着,小心翼翼瞥他的腰下方,没察觉到异常,他的脸色好像已经淡定下来,又变回了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白月光。
她哦了声,随口说:“我以为我刚那么叫你把你恶心到了。”
宋砚淡声:“没有。”
温荔放心了,反正摄像头已经关了,干脆盘腿坐在床上跟他闲聊起来:“我刚本来还想叫你学长来着,但是一想我们都毕业这么多年了,这么叫太装嫩了,就算了。”
从高中毕业,再到远赴海外,再到回国出道,都已经隔了这么长时间,当初再碰见宋砚时,本来嘴里也是脱口而出想叫一声学长,因为有攀附或是讨好的嫌疑,琢磨半天还是按圈内的辈分来,叫他一声前辈,后来慢慢地又改成了宋老师。
那时候谁能想到他们会结婚。
听到她提起以前,宋砚喉结翻涌,微微侧头说:“这跟年纪有什么关系,七老八十你不也是我学妹?”
他起身,下床,蹲下身子收拾落了一地的水果。
温荔也跳下床跟他一起捡。
“盘子碎了小心割到手。”他低着头都没抬眼,语气却是在命令她,“别捣乱。”
床上床下果然两种口气,温荔莫名想到他刚刚叫她“小嗲精”。
这称呼真是又肉麻又黏糊,听了胳膊肘起鸡皮疙瘩,心里也痒。
“那什么,你觉得我刚刚表现怎么样?不好的话我们要不要再重录一遍?”
入坑第八十天
再订阅一些;小可爱萌就能立即看到兴奋到癫狂的我了哦 她小声问:“你不是还在拍戏吗?杀青了?”
“没有,请假了。”宋砚说。
温荔转了转眼珠子:“哦。”
宋砚用手弹了弹纸张边缘,说:“协议好像还没有到期。”
温荔垂眼;应道:“嗯;那什么”
既然还没到期;那你要不顺便陪我去参加个综艺?顺便帮我出个气?
刚刚在梦里其实已经打好了腹稿,可是现在当着宋砚,她实在觉得抹不开面儿。
男人眼里沉沉的没什么情绪;缓缓开口:“人间有你的节目组找你了吗?”
温荔微愣;点头:“找了。”
宋砚嗯了声,口气像教导主任问话:“给你多少?冠名品牌的代言和后续的公关营销他们是怎么和你说的?”
温荔说了个大概,至于片酬说出来她自己都颤。
现在的网综已经这么有钱了吗?比上星综还大方。
宋砚肯定道:“很有诚意。”
温荔又问他:“那他们跟你说的呢?”
“差不多。”宋砚又补充;“我很心动。”
温荔看着他;复杂的神色变得更难捉摸起来。
她本来是不打算接的,有剧本还好;关键是这综艺真的没有剧本;最多给点台本营造下综艺气氛,其余的纯靠嘉宾自己发挥。
温荔还没爬到一线那会儿;上过不少综艺刷脸;也吃过不少暗亏,现在终于混出头了,除非是为配合剧方无法推脱的宣传;或是给得太多,不然很少上综艺。
而且就她和宋砚连过年都不在一块儿过的;能即兴发挥出什么来?他们是演员又不是编剧。
人间有你从开启投票通道那一刻,她就给节目组送了不少热度,这是一回事;而且她和宋砚不去,这节目的热度就又白白送给了对家的陆鸣和郑雪。
温荔还在反复纠结,连宋砚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床边坐下的动作都没察觉。
被子被抽走,温荔后知后觉,语气惊恐:“干嘛?”
宋砚倾身,直接掐上她的下巴吻过来。
男人身上清冽的冷杉香钻入温荔鼻尖,是他代言的那款男士香水今年出的新款,品牌方特意将香水名命名为他的别称,用来割粉丝韭菜。
“仲夏月光”。
仲夏燥热,唯有月光带着凉意,如你划过我心间一阵悠悠的风。
宋砚平时看着冷淡,其实接吻的时候非常霸道。
他用指下鱼际肌揩去温荔嘴上葡萄味的唇釉,太油,漫不经心夸了句:“味道不错。”
温荔成功被带偏重点:“昂,我代言的那个牌子下季度的新品唇釉,还没上市”
他笑了笑,又咬她的下唇瓣。
温荔想起宋砚的外号。
白月光、宋美人。
给人距离感十足,淡漠疏离。
温荔模模糊糊地想,如果节目是在床上拍,那他们还真不需要剧本。
别想了,广电不可能给过审的。
男人在床上发了十几分钟的呆,伸手替躲到床角背对着自己的温荔拢了拢被子,起身去洗澡。
温荔裹着被子,进入放空冥想状态。
虽然说是协议夫妻,但是协议里并没有“不能上床”这条。
当时她压根没往这方面想,反正两个人工作都忙,一年也难得碰上几回,宋砚也没提,她天真地觉得他肯定不是那种会钻协议空子的正人君子,所以大意了。
哎,孤掌难鸣,也怪自己自制力不行。
不过换任何一个人躺这张床上,换任何一个人被宋砚压在床上,她不信别人能把持住。
温荔在心里为自己这样开脱。
主卧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温荔实在不想起床,干脆躺着玩手机。
她先是去自己的超话逛了圈,温荔在这方面很谨慎,从来都是用小号进去视奸。
然后她又点进了自己和宋砚的微博超话。
出道几年,因为工作关系,她和不少男星炒过CP,包括曾经的朋友陆鸣。
反之和宋砚当年公开得太急,毫无铺垫,当时闹得很大,微博瘫痪,双方都轰轰烈烈脱了一批唯粉。
不过让经纪团队没想到的是,两年下来,大批的CP粉填补了这群唯粉,甚至还有不少真香回坑的。
原因很简单,他们脸好,好到CP粉不需要真糖,两个美人只需要贡献这张脸,剩下的恩爱部分由他们来脑补。
起初两个人还没有交集,“盐粒”的大热是因为某家盛典之夜,群星熠熠,宋砚在她前面一位出场,当时宋砚的签字笔没墨水了,站在签名板面前等了会儿,工作人员急急忙忙去找笔,正好温荔走完红毯,略显迷茫地看着还没进场的宋砚。
毫无防备的照面,两个人脸上都是大写的不熟,互相点了个头,就几秒钟而已,被媒体记录下这尴尬社交的一刻。
结果就是这么一个意外的小同框,穿着一袭黑色雪纺曳地礼服的温荔和银灰色定制西装的宋砚站在一起,矜贵白月光和娇艳黑天鹅的双浓颜配置,盛典当夜,生图直接大爆出圈。
那种貌合神离的感觉,二人之间疏离又陌生的气场,气氛之间的张力比这两人直接抱在一块儿亲给人的冲击力还要大。
再后来两人公开恋情,只敢圈地自萌,从不敢在唯粉们面前找存在感的CP粉们一朝翻身把歌唱,直接原地升天。
各自的真爱唯粉对外吹都是专注个人作品,拒绝夫妻资源捆绑。
结婚两年,有一年宋砚出国攻读商科硕士学位,剩下的一年二人通告满档,只有各大媒体的盛典颁奖礼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