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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过去,他终于学会应酬了,她有些失望他的一如既往,却也高兴他没怎么变。
直到刚刚在门外听到宋砚低沉愉悦的笑声,唐佳人才明白过来。
他会笑的。
对自己的太太。
没有摄像头,没有剧本,也没有打光灯,那不是戏。
正胡思乱想着,经纪人打来电话,问她结果如何。
她揉了揉眉心,语气平静:“我不是。”
“什么?!”经纪人的语气听上去十分不可置信,“那些试镜的女演员没一个是能跟你打的啊,怎么回事啊?”
唐佳人叹气:“你是不是少算了一个温荔?”
“温荔?我知道周编剧喜欢她,他之前给温荔的经纪人送过剧本,我在嘉瑞有朋友,找人拦下来了,怎么了?她经纪人发现了?又把剧本拿回去了?”
“所以我一开始就说让你跟我一起回国,你这消息滞后的我真算了。”唐佳人不想再解释,敷衍道,“到时候等国内官宣你就知道了。”
“fk,我都已经和国内媒体打好招呼了,你一试完镜就把你出演《冰城》的料放出去。”经纪人语气加重,“佳人,你不是吧,连一个流量都打不过?”
唐佳人觉得挺好笑,她和她的经纪人,真都是如出一辙的自信。
…
唐佳人走了,温荔盯着门口看了半天,似笑非笑地对宋砚说:“我看她不像是来找我的,反倒像是来找你的。”
宋砚微蹙眉,没说话,似乎是不太高兴。
温荔以为是自己玩笑开过了,毕竟宋砚早就已经跟她解释过,他和唐佳人什么事儿都没有,她再拿他们开玩笑,确实是有些不地道。
她咳了声,努嘴问:“干嘛不说话了?”
“戏服呢?”宋砚答非所问,“有人来找你就把我说的给忘了?”
温荔睁大眼,没想到他这么执着,竟然还想着戏服。
她啧了声,挑衅地抬起下巴:“你有本事也把你的戏服一起拿回去,你拿我就拿。”
宋砚点头:“可以。”
温荔听他答应的这么干脆,语气疑惑:“喂,你不会是经常干顺走戏服这种事儿吧?”
“没有,第一次。”
“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我去和仇导说一声。”宋砚挑眉,起身说,“旗袍别换下来。”
“G!G!宋老师!宋砚!”
叫不住,温荔索性放弃,戏服是他想拿就拿回家的?他以为剧组是他家?
仇导未必会答应他。
这么想,温荔也就随宋砚去了。
没多久,仇导也过来化妆间找她,等公布角色还需要些日子,有几个重要配角还在遴选演员,仇导的意思是在公布演员人选之前,让他们几个主演再多去上上课,找找感觉。
尤其是温荔,她之前接触的大都是偶像剧,比起拍电视剧那种快餐式的过戏,一部好电影的前期准备是琐碎而繁杂的,需要日常一点一点地积累,演员要入戏,不论是台词还是情绪,就连生活习惯和行为,最好都能和角色贴近。
宋砚提出想把戏服带回家,仇导毫不犹豫,手一挥,语气大方:“拿走拿走,天天穿在身上都行。”
听仇导这么一说,温荔心想也是,平常没事儿的时候穿戏服找找感觉,她以前怎么没想到把剧组戏服拿回家这么个好办法呢。
还是宋砚有经验,想得比她周到多了。
宋砚让温荔别把旗袍换下来,温荔也就真的没换下来,直接穿着旗袍回了家。
温荔刚回到家就瘫在了沙发上,忙了一上午,终于等回家,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放松下来。
本来说好今天一块儿在外面吃午饭,但她现在穿着旗袍,太引人注目了,不方便在外面晃悠,只好退而求其次,选择在家吃。
温荔不会做饭,宋砚会不会做她不知道,她也没指望他下厨,于是掏出手机说:“我们点外卖吧?”
宋砚嗯了声:“点吧。”
一起吃个午饭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温荔没管家里的摄像头,开着就开着吧,老关着对节目组也不友好。
节目组似乎知道这俩口子的吃饭环节有多无聊,都在埋头专心干自己的盒饭,他们对温荔今天穿着旗袍回家这件事感到挺惊讶,不过女艺人嘛,穿多夸张都是为了工作,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没过多久,外卖到了,温荔让宋砚去拿。
宋砚拿回来,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上,将外卖摆好,开始吃午饭。
如节目组所料,非常无聊的环节,偶尔说几句话,聊的都是拍戏和工作,事实上四对嘉宾的用餐环节都很无聊,因为没有人会在吃饭的时候真的玩“你喂我我喂你”那一套,埋头各吃各的,各玩各的手机,这就是常态。
摄像头前,嘉宾们在吃外卖,监视器前,工作人员们在吃盒饭,正午阳光刺眼,室内空调呼呼吹着,岁月静好。
吃完饭,工作人员们收拾盒饭,还在争今天该谁下楼去丢垃圾,楼上俩口子的家里,宋砚负责收拾餐桌,温荔揉着肚子绕着客厅走了几圈,简单消消食。
旗袍很考验身材,吃过饭后,温荔觉得自己小腹那儿稍微凸起了一点,不太好看,就想着去把身上的旗袍换下来。
“我先把这身旗袍换下来了啊,等需要的时候我再穿。”
“别换,穿着。”
温荔无语,说:“我穿这么紧,很难受的好吧,有本事你把你戏服穿上,你试试难不难受,你试试。”
然后宋砚就真去换了。
如果说温荔穿旗袍还不算很奇特,毕竟现在往街上抓一大把穿汉服的小姑娘,旗袍都已经算是近代日常服饰了。
但宋砚换了身军装就显然像是有那个什么大病。
俩口子上午不在家,严导去别的嘉宾那儿视察,正好中午吃完饭回来,往监视器里一看,莫名其妙:“他俩干嘛呢这是?玩spy呢?”
然后摄像头就关了。
严导:“”
肯定不是什么正经spy。
入坑第七十天(宋亭枫x温婠婠【三更合一。。。)
电影里主角穿的服装还没有正式定稿; 即使正式定稿后,设计师也会综合考虑到演员的身材和气质,对服装进行多次改动; 不到正式开拍; 演员也不知道自己的戏服究竟是什么样。
仇平让宋砚拿回家的这套军装是临时从剧团借过来的衣服; 因为是话剧服; 所以设计比较偏舞台,主要侧重聚光灯下带给观众绝佳的视觉体验; 美观和好看是第一设计要义。
深色挺拔的军装,缝线笔直的衣襟与袖口,闪着精光的纽扣颗颗严丝合缝地系到最上方靠近喉结的地方; 肩头还别着金属制的银色流穗,腰线之下的一双腿又长又直; 隐隐还能看出布料下被包裹着的结实肌肉。
比上次在综艺里穿的那套军装还要再华丽一些。
温荔没想到她一句无心之言,宋砚就真的把军装换上了。
剑眉星目; 气质朗朗的男人非常适合穿军装,她敢保证,如果当时试镜的时候宋砚穿的就是这身; 她保证能更入戏; 演得更好。
太有感觉了。
宋砚偏头,直而她直勾勾的眼神; 叫了声她在剧本里的名字:“?”
温荔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
也难怪亭枫和即使是在那个战火纷扰的年代,各自肩负职责和组织任务; 却还是不自觉被对方吸引; 在极度压抑黑暗的环境下; 每一步都要走得极为小心,两个人从一开始的陌生; 到不得不学着信任、依赖对方,朝夕相处之下,是战友,也是朋友,是彼此唯一的慰藉和微光,更是互有好感的年轻人。
如果是在和平年代,或许他们早就将爱意明明白白说了出口。
“来来来,我们对戏。”温荔双眼放光。
剧本里,对外是浪荡放纵的娼|妓,亭枫是不问政事、一心只爱美人膝的纨绔子弟,两个人有大量调情露骨的台词,不过都只是营造个氛围感,毕竟年轻男女为了任务被凑在一块儿假结婚,这事儿就已经挺为难,上头当然不会要求他们真牺牲什么,能够掩人耳目就足够。
也就是在这一场场的假戏中,情愫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酵。
是苏沪人士,温山软水般的江南女子,操一口好听的吴侬软语,嗓音里带着钩子,弹着琵琶给男人唱淫词艳曲时,眼波流转间的惺惺媚态与之相得益彰,恨不得勾得人魂魄尽失。
温荔虽然相貌贴,但她是土生土长的燕城人,有时候口音没压好,天生的燕京腔儿就露了出来,为了贴近这个人设,她在准备试镜的这些日子,没少找老师练口音,试镜的时候仇导没考这个,正好在宋砚而前唱,让他也听听效果。
“解我鸳鸯扣,汗湿酥|胸,把我温存,灯下看的十分真――
冤家甚风流,与奴真相称,
搂定奴身,低声不住叫亲亲,
您只叫一声,我就麻一阵――”
这是蒲松龄大师的叙事诗组之一,谱上了曲,曲调婉转暧昧,听着也就更有那个味道了。
温荔知道词的意思,唱着唱着也有点不好意思,她虽然学过声乐,但之前主攻的是流行歌,歌词都是现代人写的,哪有古人会玩。
好歹唱完了,因为口音问题,她难得有些不自信,有些腼腆地问:“还可以吗?”
温荔是真心把宋砚当老师,她和宋砚的事业侧重不同,拍综艺她是宋砚的领路人,拍电影自然是宋砚教她,所以演完一段就喜欢问他怎么样,可不可以。
宋砚也从不骗她,好就是好,不好再来一遍就是了。
“可以。”宋砚点头,“听得骨头都要酥了。”
温荔点头附和:“你演的这角色其实内心就是个根正苗红的新思想革命者,受不了这种歌也很正常。”
宋砚笑了,又说得更明白了些:“我是说我。”
老周在剧本里明明白白写着“亭枫从小到大身边围绕的都是落落大方的小姐闺秀,这样的女子在他看来,是烟草、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