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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是怎么一刀一刀刺的,她都说得清清楚楚,毫不隐瞒。
指纹、DNA、凶器,也全部都有。
只差杀人动机了。
王刚问:“你为什么要杀王邱生?”
陈微箐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我家阿既会重度抑郁,就是他逼的,阿既都想自杀了,他还不肯罢手,拿着阿既的把柄来勒索我。”她的眼神由愤恨,慢慢变得凶狠,“我就跟他说,我会给他钱,让他一个人来赴约了。”
王刚曾经在酒会上见过陈微箐,印象里,她是个胆小到有点懦弱、温顺到毫无主见的人,是什么深仇大恨让她有勇气拿起了刀?
“你是说,王邱生手里有萧既的把柄?”这应该就是杀人动机了,王刚问,“什么把柄?”
只有这个,陈微箐守口如瓶:“这是我家阿既的隐私。”
娱乐圈的隐私,王刚不用问也知道是什么。
他没有逼问这个,换了个问题:“昨天晚上,王邱生不是去救人的吧?”
要是他猜得没错,是萧既想同归于尽。
陈微箐撒谎:“是。”她坚持她之前的口供,“他没拿到钱,不甘心阿既就那样自杀了。”
同归于尽是理性的叫法,在法律上,那叫杀人未遂。
陈微箐不会让萧既卷进来:“你们不要引导我,这件事和阿既没有一点关系,他有抑郁症,我希望你们警方不要再去刺激他,案子我会申请不公开审理,也请你们保密。”
案子审理之前,嫌疑人不能和家属会面,萧既只见到了陈微箐的律师。
“萧先生,陈女士有两句话让我转达给你。”
萧既失魂落魄地站着,穿得一身单薄,摇摇欲坠。
律师上前一步,小声转达:“昨天晚上,王邱生是去救你,你放火只是为了自杀。”
这是第一句,还有一句:“阿既,你一定要好好活着,要重新开始,只要你好好的,我做什么都值了。”
他的当事人说,无期还是死刑无所谓,但必须确保萧既不受牵连。
“王队,”唐晓钟小声问了一句,“昨天晚上的火还查不查?”
王刚两手一摊:“不是都水落石出了吗?还查什么。”
唐晓钟明白他的意思了。
十一点左右,戎黎到了警局附近,他在车上看见萧既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行尸走肉,像个游魂。
不远处有路人拿着手机对着他拍。
戎黎让代驾停车,他把车窗打开:“上车。”
萧既置若罔闻,他脸像纸一样白,低着头,踩着自己的影子,身体晃晃悠悠。
戎黎不喜欢管闲事,更不喜欢他已经插手了的事还脱离他的掌控。
“你是想被拍?想让你妈跟着你上热搜?”
萧既抬起头,有反应了。
戎黎的耐心已经快要耗光,他打开车门,往外一推:“上车。”
萧既上了车,动作僵硬,麻木得不像个人。
戎黎坐在后面,让代驾开车去虹桥医院,他开门见山,说他的打算:“天光传媒会收购王邱生的经纪公司,你的事情温时遇会帮你压下来,王邱生的家属那边我会去封口,视频的事、王邱生的‘合作伙伴’我都会帮你解决,你脚下的钉子,这次我一次性给你拔干净。”
萧既转头看他:“你不是很讨厌我吗?”
戎黎瞥去一眼,冷冰冰的:“是,我很讨厌你。”
“昨晚为什么救我?不是很讨厌我吗?”萧既很瘦,眼睛的轮廓凹陷进去,漂亮的桃花眼里没有光,“觉得我可怜?”
他这个样子,跟曾经的戎黎有些相像,厌世、冷漠、麻木,和全世界敌对。
但戎黎并不同情他:“你可不可怜,我半点感觉都没有。”
他本来就没什么怜悯之心,对情敌更没有。
“我是在帮我女朋友报恩。”
他插手,好过让徐檀兮插手。
“徐檀兮不是我救的。”
萧既冷不丁地这么说了一句。
戎黎盯着他:“你说什么?”
他看着前方,眼里是一潭死水:“医院大火的时候,我根本就不在那,我没救过徐檀兮,我不喜欢吃草莓味的糖,我本名也不叫萧容离。”
戎黎舔了舔牙,眼里的杀气一点一点往外涌:“你冒充的?”
“具体的你去问徐檀兮的二婶,还有她当时的心理医生。”
大火的事戎黎查过,医院有护士目睹了,他甚至去封过那些人的口,让她们小心说话,因为他自己要冒名顶替。他完全没想过,他顶替的那个人也是个冒牌货。
“除了你,还有谁叫容离?”在徐檀兮的记忆里,的确有一个叫容离的救命恩人。
这个人不是萧既,那又是谁?
“我只是颗棋子,”萧既说,“你要去问下棋的人。”
戎黎看着他,眼睛里揣着一股子阴狠劲儿:“这个时间点坦白,你是不想活了?”
他正在风口浪尖上,他挑了最差的时机,撕掉了自己唯一的保命符。
“是。”他目光跟戎黎对上,“想死。”
他是重度抑郁症患者,为了活,已经挣扎了很久,累了。
“别死我车上。”戎黎说,忍着弄死对方的冲动说,“滚下去。”
代驾这时候停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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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卡文,二更要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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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 水落石出救火英雄(二更
代驾这时候停车了。
萧既毫不犹豫地下了车,然后车开走了,他站在马路边上,看着络绎不绝的车流,慢慢地往前迈开脚。
手机突然响了。
萧镇南打来的,在萧既印象里,这位养父从来没给他打过电话。
他按了接听,萧镇南开口,说了两句话,第一句是:“你阿姨的事,你不要出面,这件事你就当不知道。”
萧既不能出面,他要是出面,媒体肯定能挖出他和陈微箐、和萧家的关系。
第二句是:“领养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谁了,一直以来,不喜欢你的人是我,是萧家,不是你妈。”
萧既到萧家之后,萧镇南从来没有给过他好脸色。萧既年少时也曾经怨恨过陈微箐,为什么要嫁给这样自私自利、独断专行的萧镇南,现在他突然好像有点懂了,当年萧家还没没落,是风光无限的豪门,萧家人又那么讨厌所谓的戏子,为什么演员出身、还生过小孩的陈微箐能嫁进萧家。
因为萧镇南。
“萧哥。”
“萧哥。”
是助理找来了,他下车,给萧既披了件衣裳。
萧既呆呆地回头,唇色已经冻得发青了,他说:“小天,我需要心理医生。”
金小天眼睛发酸:“好,我帮你约,我帮你约。”
“喵。”
猫叫声是从车里传出来的。
金小天说:“房子烧坏了,我看它在门外不肯走,就把它抱来了。”
橘猫从车窗跳出来,跑到萧既脚边,用脑袋去蹭他的脚踝。
“喵。”
萧既蹲下去,把它抱起来:“以后你就叫萧容离。”
萧容离:“喵。”
往前五十米,停了辆车。
戎黎的。
代驾从后视镜里看了看情况后,请示:“徐先生?”这位先生看着不像凡人,不知道是何方神圣,他只说了自己姓徐。
戎黎收回目光,上车:“走吧。”
他纯粹只是怕萧既死了之后,他会变成第一嫌疑人,那样会很麻烦。
傍晚,暮色昏沉,风狂乱地刮,这压在云层里的雨一整天了也没下下来,悬而不下,乌压压得恕�
张归宁一家在等吃晚饭,除了徐赢赢在打游戏之外,都在客厅。
有人敲门,佣人开了门,冲客厅里面说了声:“太太,檀兮小姐和容先生来了。”
徐檀兮和戎黎进来了。
“二叔,二婶。”
徐檀兮叫了人,戎黎没吭声,他表情很不友善。
张归宁赶紧把被她坐在屁股下面的披肩扯出来披上,端坐着,保持贵妇形象:“你怎么这个点来了?”
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徐放立马坐直:“堂姐。”他看了戎黎一眼,表情不情不愿,“容老师。”
徐檀兮应了徐放后,对张归宁说:“有件事想问问二婶您。”
口吻过于严肃,张归宁有点慌。
徐仲清怕老婆露馅儿,赶紧把她拉到身边:“去书房说吧。”
书房在一楼。
“唐姐,”落座之后,张归宁吩咐佣人,“沏壶茶过来。”
徐檀兮拂了拂裙摆,坐下了:“不用了,我不是来喝茶的。”
张归宁更慌了,就差把“我心虚我做了坏事”写在脸上。
她开始抖腿了,不自觉地,一慌就抖,控制不住。
戎黎全程不说话,坐在徐檀兮身边。
“二婶,”徐檀兮语气从容,“医院大火的时候,是谁救我出来的?”
张归宁低头不看她,手很做作地去摸披肩,装淡定:“你前几天不是刚问过了吗?”
“嗯,是问过了,我再问一次。”徐檀兮不紧不慢,“是谁?”
张归宁超大声:“萧既!”
徐仲清:“……”
就很此地无银三百两。
徐檀兮不急,慢慢道来:“我下午去见了那几个‘目睹’过萧既把我救出来的护士。”
那几个护士,张归宁都塞了钱。
当初为了戏演得更逼真,她特地找了几个护士给萧既当群众演员。那几个护士还不错,戎黎那个捡漏的去封口的时候,她们都顶住了。
张归宁相信她挑群众演员的眼光,不慌,腿别抖,别抖!
张归宁把手压在抖个不停的腿上:“她们怎么说?”
“说是二婶您的吩咐。”
叛徒!
张归宁梗着脖子:“我没有!我、我吩咐什么了?”
徐檀兮耐心很好,也没发脾气:“二婶,萧既已经坦白了,您不用再兜圈子。”
叛徒!
张归宁紧张地吞了一大口唾液。
徐仲清小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