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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口了:“不用拐弯抹角了,说你的条件。”
徐檀灵立马双眼放光,目光痴缠着他:“你娶我,你庇护我,我帮徐檀兮。”
温时遇拧了拧眉。
她生怕他拒绝,立刻说:“光有口供要定温照芳的罪很难,我还有别的证据,只要你肯娶我,我就告诉你。”
只要温时遇娶了她,温鸿和徐檀兮就算看在温时遇的份上,也不会赶尽杀绝,最重要的是,她可以如愿以偿了。
他没有答应,在沉吟。
良久之后,他开口:“别的证据,”他停顿了一下,语速不紧不慢,“你是指温女士埋尸的地点吗?”
徐檀灵脸色瞬变,难以置信:“你、你怎么会知道?”
这是她最后一张底牌。
他温润的眼里波澜不惊:“你觉得我会毫无准备地来赴约吗?”
徐檀灵顿时生出不祥的预感。
只见他从身旁的椅子上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到桌上:“别耍心眼,乖乖上庭作证,等官司结束了,我会把你签到天光传媒,如若不然,”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起身,拿好外套,用那样好听的嗓音说出那么冰冷的话:“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一眼都不想看到你。”
他转身离开。
徐檀灵站起来大吼:“为什么?为什么不看一看我!为什么你只看得到徐檀兮!”
温时遇没有回头,没有看她。
她的情绪在一刻崩溃,扶着椅子几乎要站不稳,满心的恨和满腔的不甘心都堵在了喉咙,她哽咽地说:“我那么喜欢你,我那么喜欢你……”
温时遇回头了,终于回头了。
“不要拿你自己和她对比,”他眼神冷漠,像三九天的冰,寒得刺骨,“你还不够格。”
他是最温的酒,却有着最呛喉的烈。
徐檀灵爱惨了他这个样子,可是她得不到,连一个施舍的眼神她都得不到,那就毁了吧,谁也别想得到。
“徐檀兮有没有告诉你,温照芳为什么要杀她灭口?”
他脚步停下。
她傲慢又愤恨地看着他,眼里有疯狂的报复欲:“因为我穿了她的鞋,温照芳以为门外的目击证人是她,所以才想杀了她。”她笑,痛快地大笑,笑得面目狰狞,“你还记得那双鞋吗?那双你亲手镶了珍珠的鞋。”
“就是因为那双鞋,温照芳才把我认作了她。”
恨吧。
恨你自己,也恨我。
徐檀灵觉得痛快极了,这种玉石俱焚的感觉。
温时遇脸色发白:“你不该告诉我这些。”他那双总是温润清隽的眼睛里有凛凛杀气,“你不该。”
徐檀灵一瞬间僵住了,像有一股寒气从她脚底缠上来,然后扼住了她的咽喉。
这杯最温的酒,不止呛喉,还是穿肠毒药。
温时遇走远后,拨了个电话:“等官司结束,把徐檀灵签进天光传媒。”他扶着过道的墙,指尖发青,在微微颤抖,“我要她生不如死。”
徐檀灵双腿一软,瘫坐在了椅子上,她像缺水的鱼,大口喘息之后,拿起温时遇留在桌上的文件袋。
里面全是她作过的恶,大的小的,一笔一笔。
她颤着手拨了个电话,恨恨咬牙:“麦婷,你敢出卖我。”
麦婷最后给她一句良言:“檀灵,以后多做点好事吧,人只要做了坏事,就很容易被别人抓到把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句话,同样还要送给温鸿。
时间拨回一个小时前。
温鸿从徐檀灵的住处出来,走到停车场,拄着的拐杖停下了。
“温老爷,”戎黎靠在停车场的柱子上面,已经等候多时了,“谈谈?”
温鸿泰然地看着他,这个年轻人气场可真强。
“谈什么?”
戎黎把卫衣的帽子从头上扯下来,光一下子撞进他眼里,迸出火花:“今天下午温照芳和你秘密通话,都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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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要善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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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 戎黎一出手绝杀舅舅的心事(二更
戎黎把卫衣的帽子从头上扯下来,光一下子撞进他眼里;迸出火花:“今天下午温照芳和你秘密通话,都说了什么?”
温鸿拄着拐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地面:“你消息倒是灵通。”
“是要比你灵通。”
贩卖消息可是他的老本行。
戎黎还赶着回去给徐檀兮做饭,懒得耽误时间,直接说他的目的:“你可以仔细想想,她跟你说了什么,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你想想其他能让她牢底坐穿的事情也行。”
温鸿觉得这年轻人过分狂妄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戎黎简明扼要:“让你卖女求荣的意思。”
温鸿是温照芳最后一张保命符,他要撕了这张符,断温照芳生路。
“要我卖女求荣,你拿什么买?”温鸿语气不屑,“年轻人,你有跟我交易的资格吗?”
戎黎从口袋里掏了部手机出来,是新的,他放在温鸿的车盖上:“看看吧。”
温鸿拿起手机,按亮屏幕,手机不知道被做了什么处理,桌面除了一个文件夹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点开文件,只浏览了几页脸色就变了。
里面是他温家的历史,是一个大家族崛起和繁荣背后最不为人知的肮脏。
本该被人带进棺材里的东西,为什么会在此人手里?
温鸿心里警钟敲起:“你到底是什么人?”
是他低估了,这人绝对是个能一手翻了天的人。
戎黎表情有点不耐烦:“这个问题我不是回答过你吗?”他再回答一次,“我是徐檀兮的丈夫。”
下午,温照芳和温鸿秘密通话,是要处理掉尸骨。温照芳不知道徐檀灵看到了多少,她只能冒险,只能信任温鸿这张保命符。
这不,戎黎撕了她的符。
戎黎是谁?
锡北国际LYS的戎六爷,专管情报、贩卖人性。
在高价买卖的市场里,基本没有秘密可言,所以啊,人不能做坏事,在戎黎的领域里,行不正坐不端的人,最好对付。
得到了想要的情报之后,戎黎给温时遇打了一通电话。
“是我,戎黎。”他问,“徐檀灵有没有找你?”
那边嗯了声。
果然不老实,不过也在戎黎的意料之中:“她估计想跟你做交易,不用理她,温鸿已经出卖温照芳了。”
那边还是嗯了声。
淡定得过分。
“他们一个是你爹,一个是你姐。”戎黎觉得温时遇吧,看上去对谁都温和有礼,其实是个心冷的,“你没什么想说的?”
温时遇说:“无话可说。”
没有条件,且毫不犹豫,他站到徐檀兮的阵营里。
“谢了。”戎黎挂了电话。
晚上八点,警方带人来了和风公馆的徐家老宅。
大雨将至,没有星辰。
张归宁听见声音后,拉着徐仲清出来看热闹,就瞅见三五个人在前面别墅的院子里挖土。
张归宁十分好奇:“老公,他们挖什么呢?”
“难道是……”徐仲清歪头思考,“宝藏?”
看过不少寻宝武侠片的张归宁血液都沸腾了:“走走走,去看看。”
张归宁兴冲冲的,披着只有富太太才穿得起的皮草、拽着老公去看“宝藏”了,刚蹦跶过去,就听见一位同志说:“胡队,挖到了。”
张归宁凑过去看,手电筒刚好打在白森森的头骨上,她吓得一个激灵,啊了一声,躲到徐仲清后面:“老公,骨骨骨头!”
徐仲清双手张开,用不太庞大的身躯把老婆挡住。
“小心点挖。”胡表国吩咐,“别破坏证据了。”
证据?
原来不是宝藏啊。
张归宁踮脚看了看,看到了警察,又想到还关在局子里的温照芳,脑子里的场景瞬间由武侠片变成了悬疑片。
她的热血也沸腾啊:“警察同志,这是人的骨头吗?”
警察同志敷衍:“嗯。”
娘呀!
张归宁震惊:“谁埋在这儿的?”
“温照芳。”
爹呀!
张归宁超震惊:“杀人埋尸?”
敷衍的警察同志继续敷衍:“嗯。”
张归宁瞳孔地震:“天呐!”她拍了拍胸口,“老公,最毒妇人心啊!”
徐仲清猛点头:“嗯嗯!”
张归宁三观地震:“凶手就在身边,太危险了!”
徐仲清猛点头:“嗯嗯!”
“我以前还老是顶撞她。”回想起来,张归宁一阵后怕,再次拍了拍胸口,“我这是死里逃生啊!”
老婆说什么都对。
徐仲清猛点头:“嗯嗯!”
再联想一下前几天刚听说的刹车事件,张归宁又悲愤又感慨:“人心太险恶了,咱俩能活到现在真是太不容易了。”
徐仲清深有同感:“是的,老婆。”
张归宁抱紧自己:“啧啧啧。”
徐仲清抱紧老婆:“啧啧啧。”
“胡队,”陈宝贵又挖到东西了,“这儿有把剪刀。”
张归宁又怕又好奇,抱着徐仲清的胳膊凑过去看剪刀。
戎黎九点半接到了王刚的电话。
“尸体旁边有把剪刀,应该就是凶器,还有只鞋,已经腐烂得差不多了,但上面的珍珠是真品,还保留得很好。”王刚说,“和徐檀灵的口供都都对上了,温照芳这次应该跑不了了。”
戎黎听完只提了个醒:“她可能会用精神病来脱罪。”
“差点忘了这事儿。”
这个案子,基本是戎黎推着进行的,王刚真挺佩服他的,料事如神,而且次次都能蛇打七寸,虽然用了些手段,但王刚觉得没什么不好,有时候对待禽兽不需要太做人。
“我跟公诉方那边说一声,让他们做好准备。”王刚说完挂了电话。
戎黎站在小区的路灯下,目光一直望着不远处,身后是一片葱绿的草,草坪中间的木栅栏围了一簇簇花,红的黄的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