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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里,你跟我进来。”
秦延君先进屋了,戏要做足,秦昭里红着眼眶跟了进去。
温鸿父子随后,也离席了。
主人一走,宾客们都在议论纷纷。
戎黎突然起身。
“姐夫,”第一道菜上来了,徐赢赢夹了一筷子,“你也去抓奸啊。”
戎黎置若罔闻,转头看向温时遇,神色慌乱:“杳杳手机打不通。”
温时遇闻言,立马起身。
他们在秦家的别墅里找到了徐檀兮的手机,但人不在。她的脚链里有定位,位置在迅速移动,离秦家越来越远。
戎黎从别墅出来,穿过满园宾客,越走越快,四周都是灯,月光下面,他和影子一样漆黑。
徐放打了个哆嗦,觉得好冷。
“堂姐夫,”徐赢赢问了句,“你去哪啊?”
戎黎像没听到,走出了别墅。车停在了十米之外的路边,他用手机打光,摸索着过去,走到中途,被人拦住了路。
是四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在他们后面,还有个人。
“戎六爷,”男人踩着一地灯光走过来,“好久不见。”
戎黎看不清,但认得声音。
手机突然响了,他接了。
“六哥。”池漾说,“官鹤山去南城了。”
拦路的是戎黎的老对头,锡北国际四爷,官鹤山。
戎黎摘掉口罩,揉成团,扔进垃圾桶,因为他看不清,没扔准:“把人给我送回来,少一根头发我都弄死你。”
官鹤山怎么可能只是来吃酒的,他来者不善。
“把谁送回来?”
他不承认,反问回去。
他这人长了一张跟性格极其不相符的脸,他面相憨厚,笑起来挺像个慈善家,的确,他对外的身份就是个慈善家。
假慈善家笑得虚伪:“谁惹我们六爷不高兴,发这么大火。”
谁惹他不高兴?
“你惹老子不高兴。”他解开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因为盛怒,锁骨周边的皮肤隐隐透着红,他扯掉领带,一端缠在手上,目光捕捉住模糊的轮廓,抬脚就踹开了挡在官鹤山前面的男人。
官鹤山一时愣住。
等他回神后,猛地后退,可是来不及,戎黎一脚踹在他小腿上,他当即腿一软,左边膝盖跪在了地上,抬头正要骂娘,戎黎用领带勒住了他的脖子。
妈的。
一年没见,他还是这么能打。
官鹤山挣扎两下,脖子又被狠狠一勒,带着杀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把徐檀兮还给我。”
就是这个声音,噩梦一样的声音。
官鹤山狠狠呛了一口冷风:“咳咳咳……徐檀兮是谁?”
戎黎不想听他废话,领带绕在手上:“我让你把人还给我。”
官鹤山呼吸不上来,头上青筋暴起:“你——”
他用力一勒。
官鹤山整个人往后仰,胸腔缺氧,直翻白眼:“戎……黎,你他妈……他妈有病!”
愣住的保镖们这才上前。
戎黎眼皮抬起:“滚开。”
四人定住,几乎是本能。
不是他们胆小,是他们见过戎六爷踩着残肢的样子。
“知道我病就别激怒我。”戎黎手上的力道松了松,让人能说话,“徐檀兮是不是你抓的?”
官鹤山大口喘息:“徐檀兮是谁?”这个名字他有印象,“你那个老婆?”
戎黎不仅活着,还娶了个老婆。
官鹤山拿到这消息的时候,差点笑岔过去,连喜好都从来不暴露的戎六爷居然娶了个老婆。
“不是我,我刚来。”
他的表情不像有假,戎黎换了个问题:“你怎么找来的?谁给你透的消息?”
“不知道,有人给我电脑里发了你在南城的照片。”他脖子被勒住,回个头差点没断气,“戎黎,你他妈牛逼,居然玩假死。”
戎黎抓着领带的手指松开,给了对方三秒钟喘气时间,然后一脚踹在他后背,把他踩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
“我再问最后一遍,”他的眼神要杀人,“徐檀兮是不是你抓的?”
即便夜里看不清,他也能轻易一击致命。
这才是戎黎,他可以为徐檀兮收起利爪,也能为了她,露出獠牙。
“不是老子。”官鹤山扭头咆哮,“是路华浓那个婆娘!”
娘的,次次都这样,次次都被戎黎踩在脚底下,明的玩不过他,暗的玩不过他,狠的玩不过他,阴的也玩不过他。
如果人类跟兽类一样有天敌的话,他官鹤山的天敌一定是戎黎。
“你要是敢骗我,”
戎黎没往下说,用手机照明,撂下人走了。
官鹤山从地上坐起来,看着戎黎的后背,他的天敌好像也有天敌了。
“四爷!”
保镖这才上前搀扶:“四爷你怎么样了?”
他快死了!
官鹤山爬起来,一脚踹过去:“四你妈!”这都是什么废物,官鹤山想撕了这几个废物保镖,“老子挨打你们都不出手,你们是死人吗?”
不是死人,就是怕而已。
锡北国际有很多人都怕戎黎,因为他掌管的是消息和秘密,也是人性,除了无亲无故无爹无妈的人,没有哪个人会没有秘密,也没有哪个人会没有软肋。
本来道上有道上的规矩,但戎黎从来不遵守别人的规矩。
“蠢货!蠢货!蠢货!”官鹤山一脚踹一个,“还不给我去查!”
保镖抱着被踹麻了的腿:“查、查什么?”
官鹤山再踹一脚,直接把人踹倒在地:“查戎黎他老婆!”
话刚说完——
“不用查了。”
官鹤山回头,光线有点暗,他看得不太清楚:“温先生?”
是流霜阁的温先生。
他从对面走来,地上的影子修长挺拔,走近后,他说:“戎黎的妻子是我外甥女。”
温润君子,眉梢却带了煞。
官鹤山长长地哦了一声:“原来是你那个宝贝外甥女啊。”
很多人都知道,温先生最疼外甥女。
他嗯了声:“知道就好。”
他没有说一句警告的话,但每个字都像在警告。
温时遇离开之后,官鹤山一脚踹翻了垃圾桶。妈的,这一个一个的,都把脚蹬他脸上。
时间拨回到一刻钟之前。
徐檀兮在别墅的大厅碰上了从楼上下来的秦昭里。
“你怎么过来了?”
“我去洗手间。”徐檀兮上前,小声询问,“还顺利吗?”
秦昭里回头瞥了眼楼上,心情甚好:“当然了,我想办的事,就没有办不成的。”
外面,秦延君已经开始致辞了。
秦昭里说:“到我出场了,我先出去。”
徐檀兮颔首,待秦昭里出去后,她拨了一通电话:“姜先生,你能过来接昭里吗?”
依照秦延君的脾性,秦昭里今晚可能要被逐出家门了。
徐檀兮在电话里解释了缘由。
“谢谢。”姜灼说。
“不客气。”
电话挂断之后,徐檀兮往洗手间走。
后面有人喊她:“前面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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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 肚子里有你儿子了(二更
后面有人喊她:“前面的小姐。”
徐檀兮回头。
是一位风情又美艳的女士,有点面熟;好像在哪见过。
女士走上前,礼服的裙摆很短,光裸的两条腿又长又细,头发随意披着,染了不明显的酒红色。
“洗手间怎么走?”她问徐檀兮。
徐檀兮正好也要去洗手间:“请随我来。”
她想起来了,她在医院见过她,是那位走错了诊室的病人。
外面快开席了,别墅一楼没有其他人,房子占地很大,一楼的洗手间在走廊尽头,徐檀兮走在前面,没有与后面的女士交谈,快到的时候,迎面过来一个男人。
他停在徐檀兮面前。
“徐檀兮小姐是吗?”
徐檀兮稍作打量,不是认识的人,她往后退一步,隔着安全的距离:“你是何人?”
“我是谁不重要,麻烦你跟我走一趟。”
男人上前,手伸过来。
好不讲理的人。
徐檀兮右手挡在身前,手腕上的手表转了个方向,她按下按钮。
手表里的麻醉针射出来。
男人没做防备,被针头射中了肩膀,他直接拔掉,再度伸手去拽徐檀兮,脚一迈出去,药效上来了,身子晃了晃,倒下了。
徐檀兮立刻给戎黎打电话,可号码还没按出去,后颈被人用力一敲。
咣。
手机砸在了地上。
锡北国际没分家之前,掌权的是三爷陆鹰,也是他把集团分成了五个分部,分别为LYG物流(主营职业跑腿)、LYS电子(主营情报)、LYH华娱(主营酒吧)、LYN酒店(主营酒店和高级会所)、LYD化工(主营“化工外贸”)。
五个分部明面上各不干涉,背地里尔虞我诈。
路华浓三十三岁,曾经是陆鹰的情人,陆鹰过世之后,她接手了LYN。
“性子还挺烈。”
她蹲下来,看着躺在地上的徐檀兮。
样貌是不错,但样貌好的女人戎黎见得多了去了,为什么偏偏选这个呢?
她还以为戎黎不会爱上任何人。
这时,走廊转角又走出来一个男人:“路姐,都安排好了。”
路华浓嗯了声。
“这玩意,”她用手指勾了勾徐檀兮脚踝上的链子,链子上面除了一枚平安扣,还有个方形吊坠,“好像是定位器。”
她跟了陆鹰好几年,这种稀奇玩意没少见。
她勾着链子往外扯,勒红了脚踝也没扯下来,这不是普通的铂金链子,中间有根线,一般的外力根本弄不断。
她抬头,笑着问身边的男人:“要不把她的腿砍了?”
男人递过去一把匕首。
路华浓这个人,用官四爷的话说,是个病娇,乱来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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