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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地狱里来-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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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檀兮进去,没有说一句废话,她开门见山:“我都想起来了,是徐伯临让你开车撞上来的。”而戎黎雇的那辆大货车错开了。

    万河东用力扯了一把门,拔腿就跑,不用戎黎动手,乔子嫣一脚把万河东踢回了原位。

    乔子嫣就是傅潮生挑选来保护徐檀兮的职业跑腿人,她在女跑腿人里,身手排得进前五。

    她的一脚,要了万河东半条老命。

    万河东抱着肚子在地上哀嚎。

    徐檀兮站在门口,耐心地等他安静下来:“要是你能帮我指认徐伯临,我可以考虑饶你一马。”

    万河东立马爬起来:“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做!”

    徐檀兮神色淡淡,淡雅从容在眉眼盈盈处,她温声细语地威胁:“不要动什么歪心思,徐伯临是什么为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杀人灭口的事,他做得不少。”

    万河东当然知道,姚勇金出事的前一天,他就发现有人在盯着他,他当晚就离开了,偷了他手表的姚勇金被误杀,成了他的替死鬼。

    万河东满脸愤慨:“大小姐你放心,我一定照你的吩咐做。”

    光证词还不够。

    徐檀兮问道:“你手里有证据吗?”

    他摇头:“手表已经被徐伯临拿回去了,我没有别的证据。”

    那就要制造出证据。

    四月九号,徐仲清“给”了徐伯临一点内部消息,关于手表的。

    四月十号,徐放也“给”了徐伯临一点内部消息,关于戎黎和LYG、LYS的。

    四月十一号,徐伯临找徐檀灵串供,以股份为诱饵,想让她认下见死不救的罪名。而万河东提议把撞车杀人的罪一起推给徐檀灵。

    四月十二号,徐檀灵被逮捕。

    四月十五号,祁栽阳炖了萝卜排骨汤来医院,但徐檀兮没喝到,她从老宅回来之后,就一直昏睡不醒。

    ------题外话------

    ****

    四月十三,DNA出来,四月十四,祁栽阳知道杳杳是亲生女儿。

    怕你们捋不清,我给你们捋了,杳杳和万河东怎么一起制造证据后面会说,潮汐路的车祸就是万河东说的那样,他的供词里把被诬陷的徐檀灵换成徐伯临差不多就是真相。你们还有不懂的吗?不知道我有没有漏细节,还有不懂的可以评论。

    今天的二更要零点再更哈,不用等哦

    。

 310 杳杳是团宠江醒哄老婆(二更

    四月十五号,祁栽阳炖了萝卜排骨汤来医院;但徐檀兮没喝到,她从老宅回来之后,就一直昏睡不醒。

    “杳杳。”

    “杳杳。”

    她醒不过来,还在梦里。

    戎黎守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一遍一遍喊她:“杳杳。”

    “杳杳。”

    她没有睁开眼,额头上全是汗,她在挣扎,手紧紧攥着戎黎的手。

    梦里姑姑跟她说:“杳杳,你没有做错。”

    她问姑姑:“那是谁错了?”

    姑姑说:“是恶人。”

    姑姑还说:“以后不用来看姑姑了,姑姑要走了,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然后姑姑就不见了。

    她哭着喊,可没人应她,四周雾蒙蒙的,她也看不清自己到底在哪里,然后她听见一个声音,从远处来。

    是祁栽阳的声音,他说:“是我,是爸爸啊……”

    她伸出手去,眼前的影像像沙一样,慢慢散开了,最后拼凑成了戎黎的脸。

    戎黎说:“对不起杳杳,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不是的,不是他的错。

    徐檀兮猛地睁开眼,看见了他。

    戎黎。

    她坐起来:“先生。”声音又干又哑。

    戎黎擦掉她脸上的眼泪,抱住她:“杳杳。”

    他很狼狈,头发乱糟糟的,衣服皱巴巴,黑眼圈和胡渣也都出来了。

    “我睡了多久?”

    他抱得很紧:“你睡了两天。”

    两天的话,那今天是十七号。

    “杳杳。”神经紧绷了太久,突然放松下来,他声音没有力气,“你吓死我了。”

    整整两天,他真的连自己埋哪儿都想了。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徐檀兮靠在他怀里,伸手去摸他的脸、他的眉头、眼睛,“对不起,没有早一点想起来,害你自责了那么久。”

    他拿开她的手,把脸埋在她肩上,不想让她看见他发红的眼睛:“我没有关系,我只要你好好的。”

    时间是良药,她总会好的。

    她很庆幸,庆幸她不是徐伯临的女儿,庆幸戎黎与这个人命案子无关。

    她做催眠治疗的那几天,戎黎都有去,偷偷地,藏在她睡着后的床边,每次她醒来,第一个看见的总是他。

    她恢复记忆的那天也是,睁开眼就看见了他,红着眼睛的他。她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抱抱他。

    “戎黎,不是大货车撞的。”

    “跟你没关系。”

    戎黎让她抱着,不说话,她没哭,他倒哭了。

    她睡着的时候,他摸着她脚踝上的平安扣,一遍一遍祈求里面的神明。

    神明啊神明,请让我替她,替她受所有的罪。

    他是从泥潭里爬出来的人,他见过那么多黑暗的人性,他早就不相信神明了,但他还是双手合十地祈求了,奉上他所有的虔诚。

    他不贪心,只求她平安。

    “你这两天是不是都没睡?”

    “嗯。”

    他哪里睡得着。

    徐檀兮往旁边挪一点,空出位置:“你躺下睡会儿。”

    “祁导还在外面,他也两天没睡。”戎黎说,“祁家和洪家的人都来了。”

    她往门口看了两眼:“我去洗漱一下。”

    “我抱你去。”

    她摇摇头,抬动腿后才发现没力气,戎黎把输液袋从架子上取下来:“你拿着这个。”

    徐檀兮抬着手拿着,戎黎抱她去了病房的浴室。

    洗漱完之后,徐檀兮让戎黎把外面的人请进来,但只有祁栽阳进来了,手上拎着一壶汤。

    徐檀兮望了望门口。

    祁栽阳解释说:“他们不进来,等你身体好点了他们再来。”

    其实是祁栽阳不让他们进来的,怕她会不自在。

    徐檀兮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她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她手在被子里,抓着戎黎的手,手指不安地动了动,想了半天:“我饿了。”

    就说了这么一句。

    徐檀兮有点懊恼。

    不过祁栽阳很开心,开心得都要哭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炖了萝卜排骨汤。”

    祁栽阳把汤壶放下,想拧开,但慌慌张张,手一直打滑,拧不开的样子有点傻。

    病房里有干净的碗,戎黎走过去,拧开汤壶,倒出来小半碗。

    “她很长时间没有进食,只能喝一点点。”

    祁栽阳愣愣地哦了声。

    戎黎端着汤碗,拉了椅子坐下:“你手没力气,我喂你。”

    徐檀兮脸皮薄:“我自己——”

    一勺汤已经喂到她嘴边了。

    她看见祁栽阳眼神期待,只好张了嘴。

    祁栽阳立马问:“好喝吗?”

    其实她尝不出来,嘴里很苦,她点头说:“很好喝。”

    戎黎一勺一勺地喂着。

    祁栽阳看得直抹泪。

    徐檀兮把汤碗推开一些,伸手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条干净的手帕,双手握着递给祁栽阳,她没有说什么,但眼神柔软,胜过千言万语。

    祁栽阳接过手帕,没舍得拿来擦眼泪,就攥在手里,嘿嘿嘿地傻笑。

    等徐檀兮把汤喝完了,祁栽阳才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照片,小心翼翼地靠近病床,指着照片里的一个老人说:“这是你爷爷。”

    他又指另一个:“这是奶奶。”

    那是一张全家福,照片里有很多人。

    徐檀兮低着头,看着里面的人,四月的日头在她的目光里渐渐温柔。

    祁栽阳一个一个指给她看:“这是外公和外婆。”

    “这是舅舅舅妈。”

    “这个是二爷爷。”

    “这是你堂叔。”

    “这是他们家的龙凤胎。”

    “……”

    他一路介绍下来:“人太多了,你现在认不全,以后再慢慢认。”

    他其实想说的是:你还有很多家人,很多关心爱护你的人。

    徐檀兮懂的,懂他想说什么,点了点头:“嗯,好。”

    照片里的那一大家子,有一半这会儿都在医院花园的亭子里。

    祁栽阳的母亲叫任玲花,是个很时髦新潮的老太太,平时出门都要画眉的。这几天任玲花没有心情画眉,她憔悴得不得了,正在哭。

    “呜呜呜呜……”

    旁边的老头子是她老公:“别哭了。”

    任玲花忍不住,眼泪它不要钱:“我难过呜呜呜……”

    “回家再哭。”这么多人看着呢。

    祁长庚是导演,虽然退休了,但还是半个公众人物。

    任玲花哭得不能自已:“徐家人肯定对她很不好,尤其是那个徐伯临呜呜呜……还有那个温照芳呜呜呜……我孙女肯定吃了好多苦呜呜呜……”

    祁长庚看不下去:“你把口罩戴上再哭,会有记者拍到。”

    是这样的,任玲花是个名人,虽然已经退休了,但她爱玩微博,有不少粉丝,她没退休前也是外交部响当当的人物。

    响当当的任玲花哭得像个幼儿园小朋友:“拍到就拍到,外交官就不能哭不能伤心吗呜呜呜……”

    祁长庚掏出个口罩塞给她。

    任玲花不要。

    祁长庚又掏了个手绢给她。

    她拿过去,擤了一把鼻涕:“呜呜呜……”

    祁长庚:“……”

    就很没办法。

    旁边还有两位老人家,是徐檀兮的外公外婆。

    “你有照片吗?”

    洪正则七十有五了,两鬓斑白,身体很硬朗。他和妻子孟满慈都是搞学术的,已经退休了。

    孟满慈把手机掏出来,找到祁栽阳发给她的照片,给老头子看:“这个。”

    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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