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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规矩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只得默默祭拜之后,站在一旁,看着卢氏的几位小儿女跪地祭拜,秦道川还体贴地接过忠漓和娴珂手中的香,替他们一一插好。
老夫人眼睛却盯着阿筠一动不动,祭拜完之后,说道:“阿筠,你随我来。”
阿筠求救般地望向秦道川,秦道川安抚地向她点了点头。
阿筠纠结地跟在老夫人的身后,来到萱微堂,规规矩矩地行了礼之后,努力让自己站得笔直。
老夫人望着她说道:“多亏你肖像你的父亲,性子也要像才是。”
阿筠轻屈膝盖,微微颔首,回道:“是。”
老夫人又问道:“你是今年及笄吧?”
阿筠头更低了,回道:“回曾祖母,是后年。”
老夫人嗯了一声,说道:“也是时候相看了,早些定下来为好。”
阿筠头又低了些,回道:“是。”
老夫人却不耐烦地说道:“抬起头来,像什么样子。”
阿筠只得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红色。
可惜老夫人却没注意到,自顾自地说道:“你母亲是寻不到好人家的,还得我来寻。过两年及笄礼也是,贺礼的人也得我来寻才好。”说完,对刘妈说道:“你这几日去她的院子,教教她这些规矩,省得到时候出去赴宴时失了脸面。”
终于挨到出了萱微堂,阿筠直奔右院,不管不顾地将右院的门拍得山响,拍开门后,直奔若舒,喘着气说道:“母亲,救救我,曾祖母又要嫁我了。”
若舒从书桌上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说道:“什么话,你从未成婚,哪来的又字。”
阿筠说道:“她强迫长兄成亲,长兄不喜,逃去了北地。如今又来强迫我,不是又,又是什么?”
若舒问道:“那你想如何?”
阿筠说道:“母亲送我出去避避。”
若舒问道:“你想去哪?”
阿筠说道:“只要不出京城都行。”
若舒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阿筠接着说道:“你以前带我去的那几个地方都行。”
若舒却说道:“你独自前去不方便。”
阿筠趴在她的桌前,可怜巴巴地望着她,说道:“母亲,帮帮我。”
若舒却说道:“你早晚都要成亲,躲什么。”
阿筠站起身,垂头丧气地说道:“母亲见死不救。”
若舒一副不想理她的神态,只在她离去时说道:“先别走,要你兰芷姑姑为你量量身量,多做几件衣衫,到时好有得穿。”
晚间吃饭时,送饭的婢女回转,报道:“夫人,阿筠小姐不在院子中。”
若舒下意识地站起身,催着兰芷去看看。
兰芷回转后,朝着她摇摇头。
若舒说道:“真的惯得她,跑得还挺溜。”说完,就要人去书房将消息报给秦道川知晓。
秦道川直到若舒快歇息了,才来了右院,坐在厢房的软榻上,招呼兰芷奉茶来,饮了两口之后,才开口道:“没找到。”
若舒心急地问道:“她是坐车出去的,又带齐了婢女,怎么会找不见人?”
秦道川看了她一眼,说道:“车找到了,她和婢女皆没见人。”
若舒狐疑地打量着他,说道:“你糊弄鬼呢!”
秦道川没看她,说道:“她的曾祖母与母亲剑拔弩张,她夹在中间实难做人,出去躲躲也不算什么。”
若舒松了口气,却依旧说道:“她是女儿家,如何好单独在外,你还有没有一点忌讳。”
秦道川粗粗扫了她一眼,说道:“你当初像她一般大时,不也四处乱跑。”
若舒瞪着他,说道:“我那时亲人皆亡,她如今可是双亲皆在。”
秦道川似疲累不堪,不想与她再在这事上争论,说道:“她在哪我知道,她怕你和祖母一样急着将她嫁出府,故而恳求我保密。”
若舒气笑了,说道:“秦道川,你打算将她留到何时?”
秦道川望着她说道:“我从明日起就去寻合适的人家,定要阿筠同娴雅那般,嫁给自己中意的人。”
若舒扭头不去看他。
秦道川望着她半晌,终于转身离去。
第二日,老夫人从刘妈处得知阿筠躲了出去,恨恨地说道:“这个卢氏,惯得女儿也没了规矩。”说归说,卢氏人叫不来,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一提家法就被秦道川拦了下来。
阿筠则脱了一身烦恼,开心不已,住在父亲为她准备的院子里,依旧每日画着画,比府中还要畅快,再也不用寻了借口去找郑夫子。
这日拿着最近得意的画作,前往郑夫子处,下了车,穿过迎春花墙,就看到院子中站着一位翩翩佳公子,阿筠偏头站在那里,打量着他。
那人转过身来,发现了阿筠,也愣在那里,只望着她,没有出声。
第二百二十五章 求和
郑夫子出来,看了看相看两无言的两人,忍住笑意,打破了沉默,说道:“阿筠来了,快过来。”
笑盈盈地告诉阿筠,院中人是陈家的长公子,陈梓皓。又告诉了对方,阿筠和自己的关系。
两人见了礼后,郑夫子笑着要阿筠拿画来看,似与陈梓皓十分熟络,并未对他十分的客套。
阿筠有些奇怪,悄悄问道:“夫子,他是你的忘年交吗?”
郑夫子乐呵呵地笑了笑,说道:“阿筠聪慧,还真算是。”
一旁的陈梓皓接道:“阿筠小姐,梓皓自幼得夫子教诲,此次前来京中赴考,特来探望夫子。”
阿筠点点头,心思仍在画上。
郑夫子看着阿筠的画,不由得说道:“说起画山,梓皓倒是颇有心得。”说完,示意他来看。
陈梓皓也没客套,看了之后,直点出了几处不妥,阿筠点着头说道:“极是,我画时就觉得不对,却总找不到好的办法。”
陈梓皓望着她轻笑着,提笔为她修改了几处,阿筠眼睛发亮,说道:“这样么?真是呢!”
提起笔试了一下,开心不已。
陈梓皓说道:“阿筠小姐的画,在闺阁之中已算上乘了。”
阿筠却说道:“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脸上再不带笑。
陈梓皓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接话,最后还是郑夫子打了圆场,说道:“时候不早,阿筠是留下来用饭,还是要赶回去。”
阿筠头也没抬,说道:“夫子留我用饭吧,阿筠已经从府里逃出来了。”
话一出口,其余两人皆愣在当场。
最后仍是郑夫子开口问道:“为何?”
阿筠也没隐瞒,将出逃的原因说了个明明白白。
郑夫子沉吟不决,陈梓皓望着眼前的阿筠却有了别的心思。
此后,每当阿筠去郑夫子处,总能见到他。
郑夫子也乐见其成,陈梓皓是他看着成大,学识,品貌都十分出色,比阿筠大三岁,年龄匹配不说,家世与国公府也十分匹配,若能成,也算是一段良缘。
老夫人忍了半个月,终于再忍不住,对秦道川说道:“你就算再护着她,也不能没了规矩,你要她明日来,我有话问她。”
秦道川却说道:“祖母可是为了阿筠的事?”
老夫人哼了一声,没搭话。
秦道川说道:“祖母前次说的极对,她自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从不出府,哪里认得什么人,故而孙儿亲自去寻了几位合适的,本想着待有了眉目再禀告祖母。”
老夫人还是一脸的不高兴,说道:“还没及笄,倒也不急。只是你要与她说说,慧容身子越来越重,她这个婆婆不能将家事全丢给媳妇,也该有点婆婆的样子,体恤体恤丈夫不在身边的媳妇一些才是,当初她有孕,我可对她甚为宽容。”
秦道川觉得也是,说道:“祖母放心,孙儿这就去与她说。”
老夫人却说道:“你如今冷着她,给她点教训也是对的,可是到底身边不能没人,你又不肯再添人,不如,左院那里,其实也挺可怜的,”
秦道川却打断她的话,说道:“祖母,如今远着她都来不及,为何又旧事重提?”
老夫人叹了口气,说道:“看来,我也是老了,被你糊弄得一惊一乍的,你当我真傻了,若真有事,你远不远着她都会有事。”
秦道川却坚持说道:“孙儿觉得还是应该做给世人看看,给忠湛留些余地。”
老夫人扭头烦恼不堪,说道:“这府里就没有一天太平的时候,好好的儿子非得逼着远走,竟不能亲眼看着自己儿子出生。”
秦道川安抚两句,出了萱微堂。
望着右院紧闭的大门,决定停止冷战,不然因此惹出麻烦的话更糟。
拍了两下门,里面守门的婆子就打开了门,秦道川望了望书房窗前若舒若隐若现的身影,吸了口气,跨了进去。
来到书房,若舒正努力解着手里一个奇怪的盒子,根本没抬头看他。
你倒是惬意得很,全不顾外面的兵荒马乱。秦道川如是想。
刻意加重了脚步,坐在椅子上,发着呆。
兰芷依旧奉了茶之后就退了出去。
若舒见他茶都喝了半盏,还未开口,问道:“有事?”
秦道川说道:“还是将阿筠接回来吧。”
若舒却只嗯了一声,注意力仍旧在手里的木盒上。
秦道川禁不住提高了声调,说道:“你就不能先放下手里的。”
若舒终于停了手,抬头看他。
秦道川接着说道:“我已经与祖母说好了,她的亲事由我做主,你与我一同去将她接回来,也好安抚下她的心。”
若舒难得地点了点头。
这时,兰芷进来问道:“将军今日可在右院用饭?”
秦道川嗯了一声。
若舒却扫了他一眼,依旧准备继续手里的。
秦道川却站起身来,一把抢过,说道:“你自己也经历过,应该知道怀了身孕的辛苦,你总说别人待你不好,如今你自己又待别人如何?”
若舒说道:“人都派过去了,她每日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