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是何时起了这种心思的?”若舒思量半晌,开口问道。
娴珂抬头看了她一眼,眼中依旧清澈,“我想去北地,不是一日两日了,见识过他的本事后,便觉得若他能陪我们一起去,不但我们多了份倚仗,就连他自己,都可能因此重换一片天地,万一遇到机会,他日得个功勋也未可知,就不必再为奴,那样的闷闷不乐了。”
柳宿是不是闷闷不乐,若舒不太清楚,暗卫一向来去自由,但最后能留下的,又能成为二十八星宿的,必然不会轻易离开。要想扬名立万,以前有无数次机会离开,若想成为杜若远统领的禁军,更是易如反掌,哪里还需要去北地拼杀。
但若舒不想与她明说,同为女子,柳宿的外表,能蒙蔽多少无知少女,她不用多想便知道。但他内里的经历,手中带领的人马,每日间的行事,又岂是她们能想得明白的。
若舒有些头疼,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你万万一不可与你父亲说柳宿之事,我怕他多想,你清楚么?”
娴珂愣了一下,说道:“我明白,若父亲知道我会为一个家奴求情,恐怕会比母亲还多想,更会害了他。”
若舒也愣了一下,说道:“你明白就好。”
见她仍旧坐在那里,忍不住问道:“此时你不该是去书房向你父亲求情么?”
娴珂回道:“我上午就在那里,父亲说要出府,我想他晚间定会赶回来与母亲一同用饭,不如在这等着。”
若舒问道:“女卫都回来了么?”
娴珂说道:“青州的都回来了,军屯的,我早就说好,让她们在军屯等我。”
若舒问道:“她们回去时,你并不知道你父亲会归府,难不成你早就打算好了?”
娴珂说道:“嗯,我本来就想着过了年就去北地,不过当时是为了寻父亲。”
若舒问道:“现在呢?又是为何?”
娴珂说道:“不为什么,就想去看看。”
若舒说道:“我记得前次你四哥成亲时,你去过一次。”
娴珂说道:“那次来去匆匆,六兄催得跟什么似的,我连军屯都没进去,更别提莫城了。”
若舒说道:“只要你不横生事端,若你能说动你父亲,我也不拦你。”
娴珂说道:“母亲还记得灯笼上的四名女将吗?女儿也想成为他们那样的人。”
若舒说道:“这话你与我说没用。”
娴珂叹了口气,转头又问道:“母亲,若你有我一样的想法,你会如何做?”
若舒说道:“我一向养尊处优惯了,不会与你有一样的想法。”
娴珂问道:“母亲不是去过一次军屯么?”
若舒见娴珂提起了那段往事,仰头想了一阵,才说道:“当时只觉得万般皆苦,事事不如意,倒没想过再去。”话一出口,又想到正在北郡磨刀霍霍的忠源,改口道:“你也不要如此灰心,说不定你父亲会同意呢?”
说话间,秦道川进了右院,娴珂听到动静,奔出书房,拉着他的衣袖,说道:“父亲,你终于回来啦。”
秦道川轻笑着说道:“又打什么主意?”
娴珂没急着开口,待他坐定后,恭敬地端了茶过来,静静地待他喝过。若舒在一旁看着,犹如看到了狐狸和狼。
秦道川看了眼若舒,后者赶紧低了下头,秦道川眼珠一转,难得地没有开口问话。
娴珂等了一会,见父母皆无动静,只得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秦道川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若舒,才说道:“你母亲答应了么?”
话一出口,若舒睁大眼睛看着他。
娴珂却寻了离他最近的椅子坐下,将灯笼上四个女将的故事又说了一遍。秦道川越听越头大,有种想将忠漓叫来打一顿的强烈愿望。
不过,面上却丝毫不显,待到她终于说完,才说道:“想法是不错,但现在北地也无战事,你又是女儿身,带着女卫去那实在不便。你四兄怕是经受不住你折腾,还是莫要去了,待我去北地时,我亲自带你去,好不好?”
娴珂问道:“那父亲何时会去?”
秦道川说道:“今年秋天,按例我该去巡视的。”
娴珂说道:“真的?”
秦道川点了点头,“我饿了,摆饭吧,你在这吃吗?”
一句话,却是分别对若舒和娴珂说的,若舒自然吩咐婢女摆饭,娴珂却说道:“女卫回来了,我与她们一同用饭。”
待她走后,若舒问道:“你秋天真要去北地?”
秦道川嗯了一声,“忠源得了你的银子,胆子也随了你,够大,一副豪强的作派,我想去北郡看看。”
若舒说道:“我倒觉得他是随了你,连算盘都如出一辙。”
秦道川笑着说道:“他不过是接手之后,才有样学样。你当初是如何想的,竟会给他那么大一笔银子。”
若舒说道:“他们几个未成亲的,我都备了成亲的贺仪,他不过全部换成现银提前支取罢了。”
秦道川端着碗,失笑道:“他若知道真相,恐怕不会像现如今这样得意了。”
若舒说道:“现在看来,他是几个儿子中最精明的,倒是与他外貌相反。”
第三百五十七章 闲谈
秦道川说道:“倒真是如此,年幼时因为憨憨厚厚,竟没太留意他。”
若舒说道:“他说养了些护院,是你给的人?”
秦道川说道:“他自己从军屯里选的,那些人愿意跟着他,这也是他的本事。”
若舒说道:“他的婚事,你是如何打算的?”
秦道川说道:“我与他说过几次,他都是同一句话,反正如今他算不得是国公府的贵公子,娶高娶低都无所谓,他想寻个自己喜欢的。”
若舒说道:“那他倒是娶呀。”
秦道川说道:“你是他的金主,掌握着他的命脉,不如你去说些硬话,逼他就范。”
若舒白了他一眼,“秦道川,你也太会装好人了。”
秦道川说道:“叫夫君,昨晚上不是说好了么?”
若舒狠狠踢了他一脚,换来他的下一句话,“总不记得,别人听到多不好。”
“顾些颜面吧,国公爷,大将军。”若舒终于有些无奈。
说是如此说,但忠源现在处境尴尬,有家有世的适龄女子,又如何光明正大的谈婚论嫁,若舒为难之作,就想到了夏荆,那个如向阳花一般的少女,若是还在,与忠源倒是合适。
又想到娴珂方才提起的柳宿,不可否认,他容貌俊秀,内敛稳重,若是真心对娴珂,倒也算得是极为合适之人。可惜这样的人,心思缜密,轻易不会外露,自己又如何得知他又是什么样的心境。
思来想去,决定还是不要去自寻麻烦,娴珂一向跳脱,还是寻个如赵辰良那般的世家子弟,留在京城,安稳一世的好。
秦道川见若舒一直沉默不语,猜她多半是为忠源的事发愁,开口说道:“他毕竟是男儿,晚些便晚些,你我多催催他,他自然会晓得。”
若舒说道:“都十八了。”
秦道川接道:“我二十岁才生了娴雅,他不算晚。”
若舒不想提过去那些不快的事,转而说道:“忠漓也十五了,不如先给他物色物色吧。”
秦道川点头说道:“是呀,因着忠源,差点让他溜了。”
若舒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秦道川说道:“先寻个机会,问问他自己的意思,与忠源一样,先敲打敲打,他若有想法,自然会拿出来。”
若舒感叹道:“比起外祖母的用心,我这个母亲确实做得不好。”
秦道川说道:“今年元宵,不知为何宫里没有办灯会,不然,你去走走,说不定会有看上的。”
若舒叹了口气,“如今想看我热闹的,不知凡几,真是犯愁。”
秦道川说道:“你问问慧容,应该会有收获。”
若舒想了想,说道:“还是待你问过忠漓,我再动手吧。”
秦道川犹豫了一会,说道:“娴筠跟着陈梓皓在中州守孝,我也没顾得上她,如今也不知怎样了。”
若舒依旧没接话。
秦道川看了她一会,接着说道:“你的仇和怨,虽说太子是为了他自己,但也算是帮你出了口气,娴筠的事,能不能掀过了?”
若舒想都没想,回道:“我一直没有去收账,还不算么?”
秦道川无奈地看着她,“他如今都这样了,得饶人处且饶人,还是莫提了吧?”
若舒毫不掩饰自己的态度,“一码归一码,世家是人没了,又不是财没了,凭什么烂我的账?”
秦道川说道:“你莫装糊涂,人没了,财自然也就散了。再说宁王起事,世家鼎力相助,不知花费了多少老本。如今树倒猢狲散,他的艰难可想而知。”
若舒心中说道,这是果报,世家应得的。他们害人时有多快意,如今应该多伤心。当时若不是自己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给了他们一个痛快。按自己现在的想法,当初应该先灭宁王,再让皇上用皇权的雷霆之力让他们死得更加凄惨,生得人不如狗,才算真正解恨。
秦道川见她又陷入沉默,说道:“如今慧容管家,这节礼的事,我不好问,你抽空问问吧,若她们节礼都没送,恐怕不会太好,不论如何,她是国公府的女儿,不该受此磨难。”
若舒说道:“你也别太危言耸听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不送,只能说明他不想送。”
秦道川却说道:“你不了解皇上,他喜欢秋后算账,若他真有政令那般的大度,他该早立新太子了。”
若舒说道:“管他呢,自我嫁入京城,他们家就没消停过,说不定哪天又兵戎相见,同室操戈。只要他们莫再打我主意便好。”
秦道川接着说道:“太子一直没有露面,这事透着古怪,让人摸不清头脑,也难怪他心思不定,连庆典都不办。”
若舒说道:“许是在哪里磨刀霍霍,准备东山再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