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颖江的随从见对方未出手,也站着未动,双方呈分庭抗礼之势。只有颖江和祝丞相孙子犹在那里交手着。
第四百八十五章 鞭子
与颖江的气定神闲不同,祝丞相孙子十分的气急败坏,前次的奇耻大辱,令他在书院里根本抬不起头来,最近更是有人明目张胆地取笑于他,如今终于碰到始作俑者,哪里还忍得住。
府里各位长辈的交待在这一刻都抛却到九霄云外,只想将这个小子斩杀于剑下,才能消自己心头之恨。
但他这新学的剑法在颖江看来,根本上不得台面。自从上次受伤之后,他每次回府之后,都要苦练许久才肯歇息,就为了下次再遇上这事,绝不再吃技艺不精的亏。
于是像戏耍猴儿一般,用手中的剑逗弄着那孙子。
一旁看热闹的人见了,里面多有懂门道的,也跟着嘻笑着,起哄着。
祝丞相孙子的护卫有些无奈,这货脾气十分暴躁,也不经劝,看他那狠劲,恐怕还要些时候,心想反正对方没打算出手,且由着他发泄吧,等力尽了,自然罢手了。
哪知这货觉得自己取不了胜,居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准备直接朝颖江脸上挥去。颖江下意识想到盛珪中的毒粉,正想避开,就看到从人群的缝隙里甩过来一条长鞭,直接打在了那孙子的手上,那孙子一吃疼,手一缩,居然将手中的纸包甩在了自己的脸上,下一刻就听到他的鬼哭狼嚎,“快送我回去,眼睛疼。”
临走还不忘放着狠话,“你们等着,这事没完。”
没等颖江说话,几个声音接道:“孙子,这回不会又变成猪头吧,爷爷们等着你。”
颖江最后说了一句,“趁着不能见人,好好练练剑法,省得爷挡得无聊。”
几个人毫不避讳地哈哈大笑。
围观的人这时早已明白谁是谁,心想国公府居然和祝丞相府如此的针锋相对,真是闻所未闻。这也难怪,上次祝丞相府吃了瘪自然不想声张,秦道川又极力压制,所以双方在新宅打群架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多。
这次可就不一样了,双方公然在京城的街面上争斗叫骂,显然国公府是占了上风的。
有好事者关注后发现,第二日,颖江依旧招摇在新宅和街面上。要知道前次,参与的三人可是立即就被国公爷禁了足的。
颖江却有些不爽,因为身边多了些尾随的人,脸孔都很熟悉,都是国公府的侍卫。
第二日,因为杜郁文,即36号会在上午比试剑法,若舒借口陪娴苔前来,实则自己也想一睹究竟。
杜若远的剑法她并未见过,因为他从未在自己面前出过手。但杜若远是死在他自己的剑下,却是不假,自从他得回祖传之剑,便一直随身携带。并没有像秦道川那样,寻回秋旸剑后直接供奉在小礼堂内。
所以,若舒想看看,那把要了他自己性命的剑,到底长成什么样?
娴苔依旧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的杜郁文,依旧一身皂黑色的劲装,背上也依旧背着剑。
终于等到他上场,只见他将剑从背上解下,打开包裹着剑身的黑布,是十分古朴的一把剑,剑鞘上并没有显眼的装饰,只是黑漆漆的,看不清材质。杜郁文轻抚着剑身,表情十分凝重,而后轻轻抽出长剑。
“是把好剑。”旁边的秦道川说道。
“父亲,这要如何去看?”娴苔问道。
秦道川解释道:“凭感觉,就像娴苔一眼就看出他不同于常人一般,也是凭感觉。”
娴苔似懂非懂,若舒想的却是,就是这把冰凉的剑刺破了杜若远脖颈处的血脉,让他顷刻间便身亡的么?
若真的如此,不该让它供奉在灵堂之上,永远陪伴着杜若远么?
为何要让这凶器依旧游荡在人间,带着杜若远的不甘和委屈?
‘锵’器物相击之声将若舒游离的思绪招引了回来,台上杜郁文已经正式与人交战。
若舒看不出门道,只觉得他剑法十分娴熟,招式却有些古怪。不像许久以前看秦道川在小礼堂舞剑那般古朴大气,干脆利落。
“这便是杜若远的家传剑法么?”秦道川出声问道,问完之后,发现若舒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心中竟然一松,看来她并不知晓。却忘了,他若是问若舒对秦家剑法的看法,得到的恐怕也是一样的答案。
因为是初赛,选手良莠不齐,这剑法又是他的强项,三个回合之后,对方主动求了败。杜郁文收回长剑,拱手回礼之后,转身下了台,依旧将剑小心地放回了剑鞘,重新包裹起来,背在后背,来到登记处,拿出号牌,登记了自己的成绩,在登记人员的指引下,朝着盛琰所处的方向走去。
“他胜了么?”娴苔问道。
秦道川说道:“以他的成绩,应当可以进入复赛。不过,你想要再看他比试怕要等上一阵了,因为初赛还有好一阵子呢。”
“父亲,一阵子是多久?”娴苔问道。
若舒忍不住笑了出来,秦道川只得强行解释道:“大半个月吧。”
这时,白景天端着一个小竹筐过来,“祖父,祖母,十姑姑,这是后山摘的金桔,挺好吃的。”
若舒问道:“昨日到底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白景天拿眼偷偷扫了一眼秦道川,见他正专心挑着金桔拿给娴苔,似并未在意,于是轻声说道:“我们赶去的时候,颖江已经与他打了一阵了,那孙子根本不济事,颖江像逗猴子一样,我们本想混在人群里当成热闹看看也就罢了。谁知那孙子居然故计重施,又想洒毒粉,孙儿见了,便给了他一鞭子,让他自食苦果。”
若舒说道:“这下应该会消停了吧?”
白景天接道:“消停不了。”
这话一出,就连秦道川都扭头看向了他,白景天轻声解释道:“孙儿的鞭子,一般人可受不住。他若不尽快来服软,那只手怕是保不住了。”
南北昆城的毒,境内寻常的解毒之药根本无用。秦道川说道:“且莫管他,等他找上门来再说。”
若舒忍不住多瞧了他两眼,“大将军看来已有应对之策了?”
秦道川却只嗯了一声。
第四百八十六章 解毒
果不其然,若舒带着娴苔和忠清他们四个小的,刚刚离开,祝丞相府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来人自报家门道:“见过国公爷,小的是祝丞相府中的管事,昨日不知何故,府中小公子与贵府的小公子起了些争执,小公子中了一鞭,宫中御医说是中了毒,还望国公爷高抬贵手,给些解药。”
秦道川却说道:“还有这事,我竟不知。”
管事只得陪笑着,继续讨要着解药。
秦道川扭头对秦南说道:“你去问问,可有此事?”
秦南接了差事,应了声是,便下了台。
管事等来等去,都不见人回转,只得再次苦求,秦道川却十分不耐,“京中不乏良医,不过是小儿的鞭子,能有多重,哪里就说得那样玄乎,多寻些好药便是了。”
管事只得直说道:“国公爷,小的出来的时候,小公子的手已经肿得像刚出笼的包子了,御医说若不尽快用解药,手怕是会废。想来是几位小公子闯了祸不敢声张,还望国公爷再去催催。”
秦道川说道:“真是没有规矩,哪有这样办事的。来人,陪这位管事前去寻人。”
管事心急,没有多想,待他在新宅里转来转去,寻不到人时,再想去寻秦道川,已经不见了人影。陪他的侍卫自告奋勇地帮他问道:“将军去哪了?”
得到的回答是,方才有人寻,下台去了。
管事站在台上,好一阵张望,人头攒动间,哪里寻得到秦道川的影子。
心知是秦道川有意避开,抿了抿嘴,告辞而去。
回了府里,两手空空,祝丞相一言不发,老太太却不依了,骂道:“这些丧天良的,伤了人,连药都不给,若是孙儿有个好歹,定不能饶过他们。”
祝丞相接道:“你上次便没饶过人家,人家回个手,你便受不住了?”
老太太听了,立马哭道:“若不是他们欺人太甚,令我的乖孙受了天大的委屈,我也不会出手。他们这些黑心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祝丞相沉默不语。
老太太接着说道:“他们可别忘了,宫里可还有两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呢。我现在就入宫,亲自问问她们,还想不想在宫里待下去了。”
祝丞相闭了闭眼,起身说道:“我已命人关上府中大门,没有我的话,谁也不能出府。”
老太太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哭得更厉害了。“这算哪门子的泼天富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什么人都敢骑到我们头上,还不如当初在原城过得痛快。”
祝丞相一直往前疾行,直到听不到那扰人心神的哭泣,才转身对管事说道:“你先去国公府送拜帖,我稍后便来。”
管事愣了一下,说道:“可是国公爷在新宅啊。”
祝丞相懒得跟他解释,只摆了摆手。进了书房,一直候着的幕僚,问道:“丞相打算亲自前去么?不如由我等代劳吧。”
“他若是愿意给,管事去就给了,明摆着是我老夫服低。”祝丞相说道。
“他这是打算出手了?”幕僚说道。
祝丞相哼了一声,“故而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一个时辰之后,祝丞相出现在了国公府的大门前,府里的管事热情地将他迎了进去。书房内,秦道川早已候在那里,见了祝丞相便说道:“得了丞相的拜帖,我就急急赶了回来,那几个小子也不知躲到哪去了,我听管事说后,寻了一圈都没寻到,想是怕我责罚,害我连个来龙去脉都没弄清楚。”
祝丞相心里一凉,却不好明说,只得应道:“这半大的孩子哪里晓得大人的难为。”
秦道川也跟着感叹了几句,又催促人去找,“传我的话,只要他们老实现身,我绝不责罚他们。”
又转头对祝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