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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有什么好纠结的。”若舒说道。
“我在意的是他们下手的方式。”秦道川说道。
“或许是那些人本就有此爱好,他们不过是顺势而为,好显得逼真些。”若舒说道。
“还有两个仆从失踪了,报案的渔夫也被暂时关在了顺天府内。”秦道川说道。
“没想到,他们做事倒是挺稳妥的,这样‘凶嫌’也有了。”若舒说道。
“不然,你出面去问问,看他们有没有不妥之处?”秦道川说道。
若舒扫了他一眼,“明明担心,却要装腔作势。”
“我是为了给他们留些脸面。”秦道川说道。
“我问岂不是令他们更没有脸面。”若舒说道。
“我与秦南他们都回想过,那几日他们皆没有消失,这事他们是如何做成的?”秦道川说道。
若舒摇摇头,“我不好奇,你若好奇,便自己去问。”
秦道川呆坐了一会,又说道:“差点将正事忘了,告示中只提到寻获了失踪之人,且人都已亡故,其他的只字未提,想来是打算另做文章。不如先散些消息出去,免得受制于人。”
若舒想了想,说道:“无缘无故散出消息怕是不妥,不如就以渔夫入手,说他不过是无意中发现了,又主动报案,本应是有功之人,如今竟然被无故关押,恐怕是案情有不能对外人言处,才会如此。”
秦道川说道:“还是夫人做事老道,全不让人忧心。”
若舒说道:“他们才多大,以他们的做为,你该开心才是。若是五谷不分,六畜不认,才让人担忧呢。”
在暗卫的操作下,消息先从京郊传开,再传入京城。不过两日,人人皆知,报案的渔夫被无故关押,当成了凶嫌。几位公子和他们的随从都是从一艘画舫中发现的,且死状‘奇特’。
虽然是点到为止,但威力却是巨大的,毕竟猎奇之心人人有之。
做出此事的五人,此时也围在一处,商量着,“昨晚,父亲将我俩寻到书房,盘问到深夜,幸好景天堂兄事先与我们排练过,不然还真不好说。”颖泉说道。
盛珪说道:“大家别忘了当初的誓言,此事绝不诉诸于口。”
颖泉和颖江赶紧不约而同地接道:“我俩都没忘。”
白景天说道:“这事虽然歹毒,但却是最好的法子,这么多人要死在一处,唯有这个由头最合适他们。”
盛琰也说道:“祖父一直没提,便是没打算问。祖母一向不在意这些事,更不会提。只要我们口风紧些,别自己露了马脚就行。就像那孙子,派人对我们下杀手,却厚着脸皮装没事一样。”
盛珪说道:“正是,就算将来取妻生子,也不能说出去。”
白景天踢了他一脚,“毛都没长齐,就想这事。”
盛珪说道:“你也没娶妻,为何能想出这个法子?”
白景天说道:“没吃过,还没看过么?”
说完就看到另外四个人,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白景天坦然说道:“我们那里,每年三月节时,男男女女看对了眼,躲到草丛里便抱在一处,有什么稀奇的?”
盛琰说道:“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就像那些人,吃了药,便本性毕露。只是,这药你是如何得来的?”
白景天说道:“知道配方,又有什么难的?”
说完,看着几个人依旧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自己,便解释道:“昆城的府里便有这样的书,祖父当时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唯有通晓,才不会受制于人。”
颖泉突然说了句,“你这药材是在京里买的么?不会被人查出来吧?”
白景天说道:“我有那么蠢么?自然是偷来的。”
颖江接道:“如此最好,就算药铺发现短了,官府查的时候,也不敢明说,谁不怕引火烧身啊。”
第四百九十二章 搜寻
“所以啊,大家都把心放在肚子里,静观其变即可。”盛珪说道。
“只是,那个渔夫不会被连累吧?”颖泉担心地说道。
“尚不至于,你没见,坊间的风声,已经在为他申辩了。”盛琰说道。
“千万不能自乱阵脚,没有经过我们五人商议过,谁都不许自做主张。”白景天说道。
谣言是最不可控的东西,一时间真真假假传得沸沸扬扬,当事的主家,哪里会肯,顺天府的登闻鼓,一天之内就被敲响了数次,纷纷要求顺天府为自己家的公子正名。
渔夫倒是受了益,终于被放了回去。顺天府尹暂时收起了自己有些龌龊的心思,想着这渔夫,本就是在万不得已时当替罪羊的,如今先放回他,日后也能再抓了他。
仵作也已验尸完毕,死的人中,几位公子是吃多了助兴的药,而几位随从,则是被下了软骨之药,最后死于几位公子的暴虐之下。
衙头看完仵作递上来的文书,问道:“你是说几位公子是被人下了药?”
仵作说道:“有两种可能,其一,几位公子被人逼着服下了药;其二,几位公子吃了被人加了量的药。”
衙头说道:“尸首上可有强迫的痕迹?”
仵作说道:“要是有,我定会写在上面。”
衙头说道:“那就是说,他们是自愿吃下药的,只不过这次的药被人加了量?”
仵作看了他一眼,说道:“这是你的猜测,我可没说。”
打了多年的交道,衙头与仵作已十分熟悉,“你写得如此隐晦,我不猜测还能干嘛。按说,要下软骨之药,这几位应该都是头次才是,可你的文书中却并未提及。”
仵作说道:“没提,就说明并非头次。”
衙头紧接着问了句,“都是么?”
仵作点了点头。
“这就奇怪了,既是寻常之事,又何必下软骨之药?”衙头说道。
仵作说道:“有些事并不是次数多了,便会习以为常的。”
衙头终于明白,点着头说道:“又或许是平时隐秘些,这样聚众——那什么,是有些难度。”
仵作却没有他这样感兴趣,转而说道:“你还是将心思放在寻找另外两位失踪之人上吧,若是能寻到那两位,想必就能水落石出。”
衙头却说道:“我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想必是那两位不甘被奴役,才会悄悄下药,自己则寻机相伴离开了。”
仵作接道:“也或者在哪里双宿双栖也不一定。”
衙头听了,眼神一亮,“这想法极好,唯有因爱生恨,或为维护自己心爱之人,才会忍无可忍,痛下杀手。”
仵作说道:“你去说书吧。”
衙头说道:“我若是失了差事,便去当个说书先生,这些年经历的这些案情,随便挑几桩出来,就能赚来饭钱。”
仵作说道:“幸亏那个可怜的渔夫逃过一劫,不然还真是老天不长眼啊。”
衙头辩解道:“衙门自来是吃人的,怪只怪他自己不张眼,这种事旁人躲都来不及,他偏要闯上来。”
仵作摇头道:“一任不如一任。”
衙头说道:“这话可是你说的。”
仵作哼了一声,“我说的便是我说的,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衙头笑道:“你有恃才傲物的本钱,无论天地如何变色,你自岿然不动。”
仵作说道:“快去寻人吧。”
衙头吹了声口哨,慢不经心地拿着文书,回了捕房。焦头烂额的是府尹,像他们这种当差的,只要本身不出差错,一般不会有事。况且这案子,他已查了个八九,只需寻到那两个人即可结案。
哪知刚回捕房,就被府尹叫了过去,好一顿训斥,定要他去寻些莫须有的人物,在府尹的眼中,这样的案子,定然不是区区两个仆从就能办成的,必然是个阴谋。
衙头虽低眉顺眼,但心中极为不忿,不就是想为那几个死有余辜的辩白么?
扫了眼说得口沫横飞的府尹,觉得他不去写书或去说书真是可惜了,原本极为简单的案情,生生被他说成了几位公子先是被人绑了,然后被人下药,栽赃陷害。总而言之,就是要将那几位洗得跟颗大白萝卜一样,冰清玉洁。
但官大一级压死人,衙头只得唯唯诺诺应允着,回了捕房,就开始安排手下的衙役去查找几位公子出京的线索。
衙役们已经忙了好几日,早出晚归,脚不沾地,如今好不容易消停了些,正想着大家如何分工,如何躲过这前往失踪两人的家乡去搜寻的外差。听到又要重新来过,自然报怨不断。“衙头,不是已经查验清楚了么?那几位都是坐着马车出城的,守城门的兵士也看到过,当时在车上就搂在了一处,还有什么好查的?”
衙头说道:“做不做,不做我就寻旁人做。”
顺天府这样的美差,大家都是打点了关系才得来的,哪里肯轻易放弃。所以报怨归报怨,差事还是得办。
因为是下药致死,所以京城及周边的药铺便首当其冲。不过,正如颖江所料,所有的药铺账册上,都没有可疑的买药之人。
衙头也很无奈,这种药多有另外记账的,药铺哪里会轻易就拿出来。
可是府尹受了压力,便将压力转嫁到他的身上,无奈之下,他只得想了一个主意,申请打捞发现画舫的洄水湾,他的说辞是,只要在下面发现了失踪的另外两人,便能如府尹所料那般,将案情转到另有其人之上。
府尹一听,自然应允,可是衙役们却不愿意了,连接的几阵秋雨,如今的河水已有些凉,哪个愿意在此时下水,受那种痛苦。
但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哪里敢真的违背,顶着冰凉的河水,轮流下水搜寻。
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他们从水下捞出了两个绑在一处的人。
仵作围着尸首转了两圈,说道:“他们的绳子是相互打结的,脚下没绑重物,只要他们愿意,应该随时可以解开绳结,逃出水面。”
第四百九十三章 起势
衙头说道:“这两位倒是衣衫工整。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