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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因为这样,安索求才一鼓作气考取了功名,但素之却因为劳累过度,拖垮了身子,生下了安雅之后,没几年就撒手人寰了。
就是因为素之临死前说,她所有的美好回忆都在这边境城镇内,所有尸骨不想归乡,只想埋在这,永久的守着她,守着她们的回忆。
这也是安索求为什么长达十年之后留在这边境城镇的原因,他要用整个余生在这里陪着素之,守着素之。
“雅儿,他是个和尚。”安索求这算是松口了。
“我知道啊,但是他可以还俗啊。”安雅掀起帷幕,一脸真诚的看着安索求“父亲大人,我认定他了,我就是要嫁给他!你女儿这么优秀,一定能获得他的放心,将他从佛那里抢过来的!”
看着安雅那亮晶晶的眸子,安索求好像看到了年少时期的素之,从某个角度来说,安雅和素之还真是一脉相承的一根筋,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知道了,”安索求起身,在将要踏出门的前一刻,他回头说道“但是你要记住,你是我安索求的女儿,别委屈了自己,你的身后有我。”
“谢谢父亲。”
看着一脸开心和坦然的安雅,安索求叹了口气,西伊一直蠢蠢欲动,他显然已经有些压制不住了,而青军那边又越来越懈怠,边境城镇已经平静不了几天了。但愿等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他还能护得住这个纯真的女儿。
眼见日头高高挂起,安雅不再懒床,自顾自的从床上爬起来洗漱,“月饼,来!”
“小姐您起来了,我这就去叫小厨房准备饭食过来!”
看着坐在梳妆镜前,挑了一支粉嫩的挑花发钗正往头上比划的安雅,月饼笑着走了过来“小姐,您不是说最讨厌粉色了吗?这支钗子都在您的梳妆盒里躺了两三年了,您今日怎么想起来戴这个了?”
安雅脸色粉嫩,面若桃花“因为我想要招桃花了啊。”
看着安雅这般模样,月饼不免有些担心“小姐,您昨日死活不让我跟着,回来后还伶仃大醉的,该不会是被那个浪荡公子给骗了吧。”
看着笑面如花的安雅,月饼的脸色更糟了,该不会是被自己给猜中了吧?
“小姐,你说是谁,我这就去找老爷把他给剁了去!”
看着怒气冲冲的拽着自己就要去找安索求的月饼,安雅稳稳的握住她的手说道“月饼,你多心了,是小姐我遇到了如意郎君了。”
“这事儿老爷知道吗?”
“当然了,而且他也同意了。”
“是哪家的公子哥啊?”月饼问道,“是城南的张秀才,还是城北的李二公子?”
安雅摇了摇头,“是无妄大师。”
“那个色和尚!”月饼忍不住的惊呼。
“色和尚?”
月饼拉住安雅的手,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小姐,且不说他是个和尚,就单从风评上讲,他也是配不上您的啊,小姐,您听我一句劝,千万别对他有念头,他不值得的!”
“此话怎讲啊?”
听到月饼说无妄是个色和尚的时候,她心里咯噔一下。
“这无妄和尚啊,长相俊俏,经常下山化缘不说还总引得一堆姑娘小姐围观,那群人在他身上摸上摸下的,他从来没拒绝过,而且一脸的享受,一看就是个不正经的。”
“那是别人倒贴的他,又不是他主动的,这也不算什么吧。”
看着显然一副被迷了心智模样的安雅,月饼有些心首痛疾,都怪那厮长得太过妖艳好看,这才将她们纯良无知的小姐给诓了去!
殊不知,人家无妄压根就没对安雅做什么举动,反而还被安雅给非礼了!
“小姐,他还经常逛青楼呢!”月饼拉住安雅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这逛青楼的男子可每没一个好东西,您可一定要离他远些。”
“逛青楼?”
“昂!”
一听到无妄还逛青楼,安雅瞬间乐开了花“太好了,那他肯定特别容易还俗了。”
“”月饼忍不住的质问道“小姐!您是傻了吗?”
安雅拉住月饼的手,示意她坐到自己的身旁“月饼,照你刚才那么说,无妄委实是个花和尚,还是个诓骗少女爱逛青楼的花和尚。”
月饼连连点头“所以啊小姐,您可一定要离他远点,他除了脸一无是处,是配不上您的。”
安雅并不理会月饼的说辞,而是自顾自的说道“但是你想啊,要是我收了他,让他苦海回头,算不算是功德一件呢?”
“小姐!”
“这么积功德的好事,我可不能让给别人啊。月饼,你既然知道无妄,那你肯定知道他是哪个寺庙的和尚对不对?”
月饼连连摇头,她是知道,但是她打死也不能告诉安雅,她即使说服不了安雅不去心仪那个无妄,也不能将安雅往火坑里送!
第四十九章硕鼠
“你说不说?”
月饼疯狂摇头,打死也不说!
“好!”安雅眼珠子一转,“有骨气!那你这个月的月银也别要了吧!”
“小姐!”一听银子没了,月饼有些慌乱。
没了月银她拿什么买好看的钗子和好吃的糕点啊!
“我说到做到!”
看着执拗的安雅,月饼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松了口“在城南的隐寺。”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隐于寺,出于世,到是适合他。”
就是不知道他现在是在林娇那里,还是已经回到隐寺了呢?
夜半子时
京城今日无月,只有零星几个星星挂在夜幕之中,街上除了来回巡逻的护城军和打更人外,便再无其他人了。
一道穿着夜行衣的黑影从街角飞快闪过,一个飞身便跳进了林府。
黑衣人跳入林府后没有停留,而是熟练的朝着后院走去,当他推开后院的门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棒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被一棒槌撂倒了。
等到那人一动不动之后,茯虎才算是从门后走了出来,他搜了搜黑衣人的身,从他的怀里掏出了一副画。
他初略的看了一眼之后,便卷起来走向了书房。
书房内,林冠正在摆弄着自己的那套算卦用的龟甲以及铜钱。看看自己面前的铜钱,再想想林娇那套金铜钱,林冠心里未免有些吃味。老爷子也真是偏心,御赐的金铜钱就那么一套,他小时候要碰一下都会被他打个半死,但是当林娇想要学占卜的时候,老爷子却直接将这金铜钱送给了林娇练手,真是,这重男轻女的也太明显点了!
说起来也不知道那个臭丫头在边境到底怎么样了,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没有被人欺负呢?这太子殿下将娇儿扣在边境,到底是寓意何为呢?是震慑林家,还是说他也不想和娇儿结婚呢?
扣扣扣,茯虎敲了敲书房的门之后,便直接走了进去。“老爷,人抓住了,这是从那人身上搜出来的东西。”
这是太子殿下!
看着画像上的人,林冠瞪大了眼睛,他们这是猜到了什么吗?
“三娘知道这件事吗?”
“这人刚进府就被小的个打晕了,并没有惊动顾三娘。”
“做得好,”林冠拿起桌上的毛笔,学着顾三娘的字体在纸上写了一段话,而后将纸递给了茯虎“把这个原封不动的放回去,别惊动了那人。”
“是。”
茯虎将被林冠改动过的纸放回到了黑衣人的怀里之后便悄悄地躲在了一旁的假山内观望着黑衣人的动向。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后,黑衣人一手揉着额头,一手撑着地面,让自己半坐了起来,他稍微清醒了下之后便立即从怀里将画纸拿了出来,看着写上了字样的画纸,黑衣人大惊。他左右观望了下,并没有发现茯虎。
黑衣人想了想之后,从地上爬了起来,继续朝着顾三娘的住处摸了过去。当到了顾三娘的屋前,不知道为什么,他站在顾三娘的门前良久,却没有进去,而是转身直接离开了林府。
直到确认黑衣人离开之后,茯虎才又回到了书房。
“老爷,那人没进顾三娘的屋,只是在门外站了很久就离开了。”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房门关上后,林冠拿出了一张宣纸,并在纸上写下了苍劲有力的两个大字,诛心!
肾重药药膳楼还没开张,时辰尚早,林娇却被一声尖叫声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啊!”
听到这刺耳的尖叫声后,林娇蹭的从床上跳了起来,她胡乱的披了一件衣服,拿着寒烟杆就冲了下去“怎么了?是死人了吗?”
只见茯苓正死死地把这阿福,眼睛红彤彤的好似被人给欺负了一般。
林娇到了楼下,将茯苓一把拉了过来,而后直接一脚将阿福踹到了一旁,从阿福身下裂开的桌子来看,就知道林娇用了多大的力道了。
“是不是活腻了,你对阿苓做了什么?”
阿福一脸的无辜,他也要哭了“我什么都没做啊!”
“那你刚刚为什么粘着阿苓,她怎么哭了!”见到阿福一副没有担当的模样,林娇就气的不打一处来。
她正要抬脚在给阿福一下子的身后,茯苓的尖叫声突然又从林娇的耳畔响了起来,“啊!”
林娇的耳朵差点没被震聋了,林娇揉了揉有些疼的耳朵,“到底怎么了!”
“小小姐,有大大大”
“大什么大!”林娇顺着茯苓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一只如黄鼠狼大小的老鼠正站在柜台上看着她们。
林娇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了起来“啊!”
听到楼下动静的木牧乔刚走到林娇的身边,就被林娇的刺耳尖叫声震的有些头疼,“怎么了这是?”
林娇下意识的仅仅的抱住木牧乔,一双葡萄眸里蓄满了泪花,水汪汪的惹人怜惜,“有特别特别大的老鼠。”
如此主动的,近距离的接触,透过布料感受着林娇的温度,木牧乔忍不住的绷直了身子,他轻轻回抱住林娇,“有我在,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