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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小跑着进去取纸笔。
这公子也是个细心、热心人呢,而且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公子,肯定是读过书习过字的。
他们老板正准备重新换个牌匾,这下倒省了请人写牌匾的银子了。
纸笔很快取来。
林长歌大笔一挥,转眼间,知味酒肆几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已跃然纸上。
小二一见,惊叹不已,虽然他不懂,但感觉明显比牌匾上的字好看顺眼多了,要知道,那可是他们老板请的很有名望的书画家写的。
林长歌看着纸上的字却忍不住皱眉,然后一把抓起揉成一团丢在一旁,再次提笔书写。
他现在是林长歌,写出的字也应该是林长歌的风格,不应该是齐祯的,看来以后还要多加练习才行。
小二见状心疼不已,边把那团废纸铺展开边说道:“公子这张写得很好,丢掉多可惜。”
林长歌没有说话,继续认真书写着。
然而,等写好后,还是不满意,于是再丢掉再重写
如此反复几次后,林长歌终于写出了令自己满意的作品,之后又在右下方写下了几个小字:林长歌题。
第39章 怎么可能
等林长歌写完放下笔,小二连忙拿起细瞧,当看到右下方的署名时,两眼突然瞪得比铜铃还大还圆。
虽然他没念过多少书,大字也不识几个,但林长歌三个字他还是认得的,不仅认得,而且他还知道,此人就是名满大乾的十六岁探花郎。
小二以为自己眼花了,使劲揉了揉,再去看竟然还是如此,这才敢相信是真的。
苍天!他是不是在做梦?探花郎竟然来他们店里吃过饭、喝过酒,而且还亲手给他们店写了牌匾。
有了这个牌匾,以后还怕店里的生意不红火吗?
对了,当时探花郎吃了什么菜?喝了什么酒?
他要赶紧给老板说多准备一些,他敢肯定,等牌匾一挂出,探花郎吃过的酒菜肯定会大卖
当小二从美好幻想中回过神时,看到林长歌已经策马远去,一人一马在落日余晖的沐浴下美好的宛如一幅画卷。
林长歌回到丞相府后,径直回了自己房中。
把门窗全部关严实后,他来到桌前坐下,小心地从怀中摸出锦囊,又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打开。
锦囊里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笺,上面简短地写着几句话。
然而,等林长歌看清上面的内容时,薄薄的信笺却突然变得犹如千斤重,心里更像压了块大石般沉重,同时也震撼不已。
原来慕若菱真的是不死之身,真的可以死而复生。
呆呆地盯着信笺愣怔良久,林长歌才渐渐恢复平静。
他把信笺上的话牢记在心里后,便把信笺连同锦囊一起用烛火引燃烧毁,看着它们全部化为灰烬后,才移开目光,然后开始在房中来回踱步思量。
他要依照无尘鬼医的方法去救活慕若菱吗?
他为什么要救她?凭什么要救她?
难道就凭那个她用来赎罪的合欢花香囊?
在距皇上寿辰还有七天时,大昌国的徐太子等人终于抵达了盛阳城。
在徐太子入京这天,皇上用邦交的最高礼仪迎接了他,并下令晚上摆国宴为徐太子等人接风洗尘。
安静的房内,慕若菱正在临摹习字,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去想徐太子进京之事。
而她临摹的字不是别人的,正是前太子齐祯的。
也就是这时,她突然发现,齐祯除了没去战场打过仗之外,其余的似乎都很精通。
曾经,她觉得齐祯并不算是最好的储君人选,因为在她看来,齐祯和她的父皇一样,性子太过仁慈柔弱。
如果这样的人做了一国之君,日后难保不会遇上和她父皇一样的处境,当国家出现危难时,根本无力保护江山和百姓。
可经历过一些事后她才明白,原来不管是帝王还是普通人,最重要的不是魄力、能力和雄心壮志,而是仁爱之心,否则,即便有再大的能力,也不过是只知道满足自己的豺狼虎豹。
“小姐,小姐”
慕若菱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桑儿突然跑了进来。
她闻声抬头。
却听桑儿无比兴奋地说:“小姐,大昌国太子的车架快要到长乐街了呢,大家都跑去看热闹了,小姐不想去看看吗?”
听到桑儿的话,慕若菱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下,沉声呵斥道:“我在习字,没事不要来打搅我。”
她怕她去了会控制不住当场杀死那个冷血无情、忘恩负义之徒。
桑儿敏锐地察觉到小姐的情绪不好,脸上的笑淡了下去,恭声说道:“是,小姐,奴婢记得了。”而后,迅速退了出去。
午后,慕若菱正欲躺下小睡一会儿,结果刚放下床帐就被外间丫鬟们的谈话声吸引住了。
因声音过小,慕若菱只断断续续听到了一些字眼,但仅有的几个字却让她瞬间变了脸色,立刻快步来到外间详细询问:“你们方才说看到了谁?谁还活着?”
慕若菱感觉到,自己问这些话时,声音在不可控制地颤抖。
几个丫鬟被吓了一跳,连忙从桌前站起身,疑惑地盯着主子瞧。
桑儿反应过来,上前两步解释道:“回小姐,方才奴婢们在谈论大昌国太子进京之事。奴婢们听到有人说那个给大昌国太子赶马车的小厮是当年大耀国的袁毅袁将军,奴婢们在猜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又听另一丫鬟说道:“奴婢听说袁将军几年前就死了,怎么可能会跟着一起来,而且还成了奴仆。袁将军那样厉害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奴仆呢,肯定是那些人看错了。”
慕若菱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伸手紧紧拽住身侧的珠帘才勉强稳住身子。
怎么可能?袁毅还活着?这怎么可能?
桑儿见状忙上前搀扶住她,惊慌地问道:“小姐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大夫来瞧瞧?”
慕若菱摇摇头,在桑儿的扶持下脚步虚浮地返回房中。
桑儿扶着慕若菱在桌边坐下,又连忙倒了杯水奉上。
慕若菱没有去接茶盏,而是紧紧抓住桑儿的手腕继续追问:“你真的听到那些人是这样说的?他们还说了什么?你们有没有看到那个赶马车的小厮长什么模样?”
桑儿很奇怪小姐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她皱眉回想了下,然后摇头:“没有,他们也只是说像,并没有那么肯定,毕竟袁将军那样身份的人不是谁都能见的。奴婢也觉得不是,袁将军怎么可能会做小厮呢。”
慕若菱仔细琢磨了下,心中燃烧的希望渐渐冷却下来。
是啊,曾经鲜衣怒马、叱咤风云的战神将军、国公爷怎么可能给人做奴仆。
依袁毅的性子,肯定是宁死也不愿这样屈辱地活着。
何况,徐家父子又是心狠手辣之人,怎么可能让袁毅活着。
慕若菱沉默了会儿,问道:“老爷回来了吗?”
宁将军应该认识袁毅,是与不是问问宁将军就知道了。
桑儿回道:“还没有。大昌国太子今天入京,晚上又有宴席,老爷和几位少爷恐怕要忙到很晚才能回来。”
慕若菱原本不打算参加晚上的宴席,可经过一番思量后,又改变了主意,于是吩咐桑儿道:“你去和夫人说一声,我要和夫人一起进宫参加宴席。”
桑儿没有多问什么,答应一声便匆匆去了。
第40章 徐太子
傍晚时分,慕若菱陪同宁夫人一起登上了去往皇宫的马车。
本来,宁夫人一开始听到女儿说不进宫参加宴席,心里还是挺高兴的,以为女儿对进宫是犹豫的、抗拒的,可没想到,才没高兴多久,女儿又决定跟她一起进宫了。
宁夫人暗叹一声,忍不住再一次询问:“冉儿,你真的决定要嫁给皇上吗?如果现在后悔,我们还可以想想法子救你,若等进宫后再后悔可就晚了。”
从决定回大将军府的那一刻起,慕若菱想进宫接近齐嵘的心思就不曾动摇过。
听到宁夫人如此问,她语气坚定地说道:“娘,我真的已经决定了,也想得很清楚了。不管结局是好是坏,我都不会后悔现在的选择。也希望爹娘放宽心,不要再为我操心了,我会努力保护好自己。”
“那好吧。”宁夫人没再说什么,只是眉间的忧愁又加重了几分。
今日的皇宫格外热闹,当然守卫也比往常森严很多,随处可见一队队佩刀侍卫在走动巡视。
“芷冉姐姐,芷冉姐姐”
慕若菱跟着宁夫人刚跨进宫门走了几步,就听到齐瑾涵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慕若菱闻声望去,远远瞧见齐瑾涵正兴冲冲地朝她跑来,而且边跑还边朝她挥舞着手,生怕她看不见似的。
宁夫人见状笑着催促道:“公主定是来找你陪她玩乐的,快去吧。”
既然女儿决定要嫁给皇上,那就需要和宫里的人打好关系。
如果女儿和乐安公主关系亲近,在宫里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
“是,娘,那我去了。”慕若菱与宁夫人告别后,转身向齐瑾涵走去。
齐瑾涵看上去很开心,一碰面就亲昵地抱住了慕若菱的胳膊,甜甜地说道:“我就知道芷冉姐姐会来陪我。”
她说着话,又悄悄向四周瞄去,见没看到想见的人,忍不住问道:“他没有和芷冉姐姐一起来吗?”
心不在焉的慕若菱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地问道:“公主说的是谁?”
齐瑾涵脸色赧然,不好意思地笑着打哈哈,但犹豫了会儿,终究还是直爽地说了出来:“就是上次陪你一起进宫的那个人。”
反正芷冉姐姐也不是外人,她说出来也没什么丢人的。
她就是想见他,怎么了嘛。
慕若菱恍然,故作不解地问道:“你是说我四弟广宇啊,他今天没来,我也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公主为何突然提起他了呢?莫非是有什么事?”
齐瑾涵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