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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样的结果,朝野上下并没有觉得很意外。
虽然徐太子骄奢淫逸,行事更是荒诞不已,但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一国太子、未来的天子,再加上又有皇后娘娘在,皇上能怎么办?若真计较起来,只怕会影响两国友好关系,所以只能折中处理了。
这样的结局对如今的冯小姐来说应该是最好的了。现在是大昌国的太子妃,以后就是大昌国的皇后,一国之母,而且又被封了公主,冯大人也因此得到了爵位,如此算来,冯家并不吃亏。
又过两日,朝中传出了三日后徐太子要携新太子妃启程回大昌国的消息。
得到这个消息的当天夜里,慕若菱不停地在房中来回踱步沉思,计划着下一步究竟该如何行动。
原本她是打算亲手杀死徐炫明的,但自从出了冯芊语之事后,她又觉得借冯芊语的手去杀或许会更好一些。
如果她去杀的话,要么是埋伏在路上用箭射杀,要么是在徐炫明的饮食里投毒,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方法,但不管哪一种,势必会在大乾内掀起惊天巨浪,而齐嵘和徐苡诺也定会追查到底,到那时难保不会被人查出什么。
但如果她给冯芊语一种药,可以让徐炫明看上去是因病不治而死的话,这样就不会掀起太大的风波,她也能省去不少麻烦,而且还能把此事当成冯家的一个把柄握在手中,日后若有需要还能拿来一用。
只是,不知道冯芊语对徐炫明的痛恨有没有到杀之而后快的程度。如果有,事情就好办了,否则,就只能她自己动手了。
夜已深,天地一片静寂。
慕若菱来到窗前,盯着漆黑的夜幕又沉思了会儿,最终下定了决心。
她收拾一番后,悄悄翻墙出了大将军府,然后迅速向隔了一条街的冯府而去。
深夜,本该是入梦好眠之时,可冯府的一处院子里却不时地有哭喊吵闹声传出。
此地不是别处,正是冯大小姐冯芊语所居住的院子。
房中,冯大人一脸阴沉地坐在桌前,死死瞪着床上像失去理智般哭闹不休的冯芊语抿唇不语。
而一脸憔悴的冯夫人正边哭边安抚着床上哭闹不休、非要让爹娘为自己讨个说法的女儿,“芊语啊,这都是命,既然不能改变什么,就接受它吧。
皇上已经下了旨,该补偿的也都补偿了,你可不能再胡闹了,万一传到皇上耳中,他会不高兴的。”
“补偿?我遭受的这一切岂是一个公主身份就能补偿的?这根本不是我的命,我为什么要认命?”
冯芊语已经心痛绝望到流不出了眼泪,用早已沙哑的嗓子控诉道:“我说过,我是被人算计陷害的,爹娘为何不查明真相找出凶手,为何要接受皇上的册封平息此事?难道在爹娘眼里我还不如一个伯爵爵位?难道我活该受这样的屈辱?”
冯昂咬牙切齿地道:“谁让你没用,谋害宁芷冉不成反倒害了自己。你以为别人都是死的,真相一查就能查出?她们既然敢做就肯定想好了退路,不会让你抓到把柄的。
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你还想让我们怎样?
就算不接受皇上的册封,皇上也不可能把徐太子怎么样,还显得咱们冯家不顾全大局,不知道为皇上分忧解劳。
与其这样,倒不如多争取些好处,也算是你为咱们冯家出了份力。”
冯夫人也劝道:“是啊,芊语,你现在是大昌国的太子妃,以后就是大昌国的皇后,就像咱们大乾的皇后一样尊贵,一生富贵荣华享受不尽。你能有这样的结局,也不算坏事,就不要再闹了,啊。”
“噗”冯芊语心痛到无以复加,想要继续抗争,可一张口,竟喷出了一口鲜血,刺目的血迹瞬间染红了她的嘴唇和下颌,让她本就苍白无色的脸庞更显惨白。
“芊语,你怎么了?”冯夫人吓了一跳,忙吩咐人去请御医。
随着这口鲜血的喷出,冯芊语的心跟着彻底凉透。
她知道爹一心想要出人头地,所以这么多年也尽力去帮爹达成心愿,可没想到,到头来,在爹眼里,她不过是一个伯爵爵位的价值。
当看清楚这一点后,冯芊语突然就冷静了下来,她躺回床榻上,平静地说:“夜深了,我也累了,爹娘去歇息吧。”
冯昂和冯夫人对视一眼,眼中有疑惑,但更多的是轻松之意。
虽然不知道女儿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安静,但看到女儿不再哭闹纠缠,他们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等冯昂和冯夫人离开后,冯芊语又吩咐丫鬟全部退下,然后挣扎着起身,从抽屉里找出一把匕首,心灰意冷的她准备就此结束自己的生命。
让她嫁给毁了她清白的徐炫明,从此一生活在屈辱中,她宁愿死。
如果可以,她更希望能和徐炫明同归于尽,还有那个该千刀万剐、永世不得超生的宁芷冉。
想到宁芷冉,冯芊语划向手腕的动作不由停住了。
第55章 报仇
冯芊语看着手中那把闪着寒光的锋利匕首,眼中满是愤恨和不甘:凭什么宁芷冉那个贱女人可以好好地活着,可以好好地嫁人,她更该死才对。
只是,想到自己还有两天就要跟随徐炫明回大昌国了,已经没有机会让她去找宁芷冉报仇,冯芊语只得压下心底的憎恨,重新举起匕首向手腕处划去:宁芷冉,你等着吧,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就在这时,一个听起来略沙哑的女子声音在门外响起:“你就这样死了,不觉得太便宜徐炫明了吗?你的一生就这样被他毁了,你难道不想为自己报仇吗?”
“谁?谁在说话?”
冯芊语大惊,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两眼直直地盯着门口瞧。
很快,一个身形纤细的黑衣蒙面女子出现在眼前。
看到蒙面女子,冯芊语震惊不已,惶恐地后退两步,颤声问道:“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是谁放你进我们府的?守在外面的那些人呢?”
而此蒙面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乔装打扮的慕若菱。
听到冯芊语的话,慕若菱淡声说:“冯小姐不必害怕,也不必追究我是谁。冯小姐只需要知道,我能满足你为自己报仇的心愿就够了。”
最初的震惊过后,冯芊语渐渐恢复平静。
她冷眼瞧着面前装神弄鬼的女子,语气中充斥着不屑和怀疑,“你为什么帮我?我又凭什么相信你?我不信你有这么好心,也不信你有这个本事。”
慕若菱叹息一声,用悲伤哀怨的口气幽幽说道:“我是听到冯小姐的悲惨遭遇深感痛心愤怒才来找冯小姐的。
因为我也曾被徐炫明深深伤害过,我和冯小姐一样痛恨徐炫明。
只可惜我没有冯小姐这样的机会能长时间待在徐炫明身边,否则,我一定亲手杀死他为自己报仇。”
“这么说你也被他给”
见遇到了同病相怜之人,冯芊语似乎找到了倾诉对象,顿时哭成了泪人,泣不成声地道:“我又何尝不想徐炫明死,可他是太子,我若杀了他,不仅我会丢了性命,整个冯家都要遭殃。”
慕若菱听冯芊语如此说,开门见山地问道:“如果我有法子可以让冯小姐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死徐炫明,不知冯小姐愿不愿意替我,也替你自己报仇?”
冯芊语惊恐地瞪大眼问:“什么法子?”
慕若菱从袖中拿出一个白色瓷瓶扔到冯芊语身后的床榻上,说:“这是一种无色无味也无毒的药粉,但是,如果刚喝过酒的人吃下它,就会在体内变成一种毒药,会使人周身酸痛无力,同时精神萎靡、食欲不振,似有患了风寒的症状。
徐炫明嗜酒,基本每天都会喝。你和徐炫明回程的途中,每天在他喝过酒后悄悄兑了水或解酒汤喂他喝下,不出半月,他就会因病不治而死,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到你身上。”
冯芊语颤抖着手拿起瓷瓶,心中却有些犹豫和害怕。
虽然听上去好像没什么风险,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被人发现,可是灭门大祸。
慕若菱一看冯芊语的神情,便知冯芊语还没有下定决心,于是继续引诱道:“我想你应该不愿和毁了自己清白的男人成亲生子,也不愿嫁到千里之外的大昌国,而这便是你自我解救的机会。
等徐炫明死后,你就可以让冯大人求皇上把你接回来继续住在冯家,这样岂不更好。
路我已经指给你,至于怎么选择你自己决定吧。”
慕若菱说完,转身往外走。
在即将跨出门槛时,只听冯芊语开口问道:“你真想帮我报仇?我的仇人不止徐炫明,还有宁芷冉,这次主要是她谋害的我,我要让她死!不知你有没有法子可以帮我?”
慕若菱心中冷笑,头也不回地说:“法子当然有,只是要等你杀死徐炫明回来后才能告诉你,因为就算现在告诉你你也没有时间没有机会去做。等你回来后,我自会来找你。”
“好,我会照你的办法做。”
冯芊语一听,最终下定了决心。既然爹娘不肯替她讨回公道,那她就自己替自己去讨。
既能杀死徐炫明和宁芷冉替自己报仇,又能不用嫁到万里之外的大昌国,这样一举三得的事,她为什么不做,即便冒点风险也是值得的。
“那我就静候冯小姐的佳音了。”
慕若菱说完,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当慕若菱回到大将军府院墙外,正准备翻墙进府时,竟隐约看到前方院墙下好像有个人影在走动。
半夜三更的,这人为何在大将军府外转悠?究竟有何意图?
慕若菱皱眉思索片刻,然后悄悄从地上捡起一根棍子握在手中,警惕地喝问道:“谁在那里?”
对方似乎被吓了一跳,愣了下,突然快步向慕若菱走来,同时低声说道:“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慕若菱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扔掉手中的棍子,疑惑地问道:“袁大哥,三更半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