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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徐苡诺听到事情还是毫无进展,眼圈又止不住红了,哽咽道:“臣妾的皇兄虽然好酒色,但身子一向很好,可没想到突然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皇兄死的蹊跷,请皇上一定要查明真相替皇兄报仇,这样也好给臣妾父皇、给大昌国一个交代。”
齐嵘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道:“皇后放心,朕会加派人手继续严查,大昌国那里就有劳皇后费心安抚了,朕会给他们一个交代的。”
停顿了一下,齐嵘才又说道:“有一件事想问问皇后的意思,方才冯昂痛哭流涕地说,太子妃也就是冯芊语孤苦伶仃、思乡心切想回冯家住,求朕看在他和冯夫人年事已高的份上能答应他的请求,皇后觉得呢”
“凭什么答应他。”
徐苡诺听了不禁气血上涌,情绪激动地说:“冯芊语已经嫁给臣妾的皇兄,这辈子生是徐家人,死是徐家鬼,为什么要回冯家难道看臣妾的皇兄死了,她还想改嫁不成”
齐嵘有些心不在焉地说:“改嫁倒不太可能,可能是因为远离家人,再加上无夫无子可依靠,所以才想回到父母身边来。朕也只是随口问问,既然皇后不同意,让她去大昌国就是了。”
徐苡诺冷声道:“冯大人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这种事竟然也敢来问。”
“念他一片爱女之心,皇后就不要和他计较了,莫气坏了身子。”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齐嵘便以朝政繁忙为由离开了华阳宫。
待齐嵘离开后,徐苡诺的贴身嬷嬷走了进来,劝道:“娘娘,以奴婢看,既然皇上开了口,娘娘不如就答应下来。”
徐苡诺闻言竖眉轻斥道:“嬷嬷莫不是糊涂了。冯芊语已经嫁给太子,哪有再回冯家的道理,若是小门小户人家倒也罢了,只当弃了一只猫狗,可皇兄是一国储君,代表的是大昌国皇家颜面,不管冯芊语是生是死,她都只能在大昌国。”
嬷嬷谨慎地往门口看看,见无人靠近,这才跨前两步小声说:“太子病的突然、死的蹊跷,可又查不出病因,太子妃是太子身边最亲近之人,平日里对太子的饮食起居肯定很清楚,她或许会知道一些什么,把她接回来,娘娘正好可以仔细问问她。”
徐苡诺却不这样认为,叹息着说:“如果她真知道什么肯定一开始就说出来了,何况嬷嬷又不是不知道太子的性子,整天想着往外野,就算娶个天仙在房里,也不过天的热情劲儿,何况他们两个又是勉强凑在一起的,根本谈不上什么爱与不爱,能亲近到哪儿去,不怄气已经算是好的了。”
“这就是关键所在啊,娘娘。”嬷嬷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娘娘别忘了,太子妃可不是心甘情愿嫁给太子的,而且深恨太子毁了她的清白,让她深受众人耻笑,不得不抛家别亲远嫁他国,她心里能不怨吗就算她真知道什么恐怕也不会说出来。娘娘细想便是。”
听了嬷嬷这番话,徐苡诺浑身一个激灵,冷汗止不住地往外冒,同时心也仿佛被人紧紧攥住般闷痛,“嬷嬷的意思是,冯芊语也有杀害太子的嫌疑”
嬷嬷垂眸道:“奴婢不敢随意揣测,奴婢只是想提醒娘娘,人心难测,不应该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性。”
冯芊语杀害皇兄这可能吗她真的有这个胆量吗不管怎么说,皇兄终究是她的丈夫啊。
徐苡诺又惊又怒,死死捏着帕子,尽可能让自己冷静地分析此事发生的可能性。
然而,分析来分析去,这种可能性都不能被排除,毕竟,冯芊语的确是被皇兄毁了清白,嫁给皇兄亦是走投无路之举。
既然有这种可能性,她就应该查个明白才是。
徐苡诺拿定主意后,吩咐贴身宫女道:“即刻请皇上过来一趟,就说本宫有要事相商。”
宫女得令后,快步而去。
而此时,齐嵘正在御书房里烦躁地走来走去,并时不时地发出一声叹息。
香盈袖,香盈袖,香盈袖
这个充满诗情画意的名字已在齐嵘的脑海里盘旋多时,怎么都挥之不去。
人往往就是这样,当想见一个人却没有见到时,心里就会一直想,而越想就越想见到,越想见到就越想,就这样无休止地来回折腾,让人坐卧不安。
特别是听说丞相府和靖王府正在商议林长歌和香盈袖的亲事时,齐嵘更是如坐针毡,恨不能立刻召香盈袖入宫一探究竟。
但他心里清楚,这样过于明显的做法并不是明智之举,别人他可以不顾及,但不能不顾及皇后。徐炫明病逝之事还未平息,他还需要皇后帮他摆平此事,他要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可是,香盈袖今日才随靖王妃进过宫,恐怕短时间内不会再进宫了。
这时,御书房外伺候的太监进来禀报道:“皇上,皇后娘娘宫里来人说,皇后娘娘请皇上即刻过去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齐嵘烦躁地摆摆手,回到案前坐下,“知道了,朕看完这几本奏折就过去。”
“是,奴才告退。”太监察觉到皇上情绪不佳,未敢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齐嵘却并未看奏折,只是呆呆地坐着。
第80章 主意
当齐嵘再次踏进华阳宫时,已是差不多一个时辰后,而期间徐苡诺因等不及,又派人去御书房催了两次,但皆被门外伺候的太监以皇上在批阅奏折为由给挡了回去。
这让徐苡诺心里有些不快,总感觉齐嵘并没有把她皇兄病逝之事放在心上。
因此,当见到齐嵘时,徐苡诺的脸色便不怎么好看,说话的语气也带着埋怨之意,“皇上的奏折批完了如果没有批完,皇上还是回去继续批吧,不必理会臣妾。”说完,别过头不再看齐嵘。
齐嵘本就心烦意乱,又见徐苡诺是这种态度,心里也极为不快,拉长脸沉声道:“皇后让朕来就是为了跟朕置气的”
徐苡诺紧抿着嘴不吭声。
齐嵘心知眼下情况特殊,不好闹得太僵,遂走上前在床榻边坐下,放柔声音说:“朕是被几个紧急折子缠住了身,所以才没有及时赶来,并不是刻意怠慢皇后,皇后为此跟朕置气,岂不是太冤枉朕了。”
徐苡诺听了心里好受了一些,也就顺势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她说道:“皇上走后,臣妾仔细想了想,觉得让冯芊语回冯家也好,这样既能体现出皇上的仁爱之心,又能笼络住冯昂让他更加卖力地为皇上做事,一举两得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这倒有些出乎齐嵘的意料,不过依他对徐苡诺的了解,他想徐苡诺突然转变态度同意冯芊语回冯家只怕是另有目的,很有可能与徐炫明的死有关。
既然徐苡诺想这样做,那就让她折腾去吧,至少能暂时稳住她。
稳住了徐苡诺,也就等于稳住了大昌国,如果最后真查出些什么来,倒是他的幸运了。
齐嵘琢磨一番后,欣慰地说:“皇后能这样为朕着想,是朕的福气。既然皇后同意了,朕马上派人去告知冯昂,让他安排接冯芊语回府。”
两人说话的间隙,徐苡诺的贴身宫女进来禀报道:“娘娘,云妃求见。”
云妃是协助皇后打理后宫之人,亦是大公主的生母,因皇后近日身子不好,后宫诸事皆由云妃及其他两位嫔妃打理,若无重要事宜,云妃是不会来打搅皇后养病的。
徐苡诺没有心情见,本想直接说不见,但碍于齐嵘在,只得问道:“云妃有没有说见本宫什么事”
宫女回道:“奴婢问过了,云妃说再有几日就是大公主生辰,想请示娘娘,大公主生辰是否还按照往年惯例安排”
徐苡诺道:“让云妃自己看着安排就是了,只是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不宜太奢华铺张,简单些为好。”
齐嵘听着徐苡诺和宫女的谈话,突然心思一动,有了主意,握住徐苡诺的手说道:“皇后近日心情不佳,何不趁这个机会好好疏散疏散心情朕让人从宫外寻一些新奇的玩意儿弄进宫来,再让那些夫人小姐们进宫陪娘娘说话解闷,大家一起热闹热闹岂不好”
徐苡诺推辞道:“皇上不必为臣妾费心了,臣妾实在没有心情。”
“就是因为没心情所以才更需要这样做,皇后一直这样消沉可怎么好,宫里诸事还在等着皇后去处理。”
徐苡诺见齐嵘坚持,以为对方是真的关心自己,心里不由欢喜,也就不再推辞,“这样也好,听闻靖王妃新收的义女能歌善舞,臣妾还没有亲眼见过,正好借此机会见一见。”
齐嵘面上不露声色,可眼底闪耀的光芒却似一簇火苗在跳动。
寂静无人的花园小径上,一宫女手挽装满蔷薇花的竹篮不疾不徐地走着。
当经过一处假山时,宫女神色小心地左右看看,然后迅速隐入了假山后。
此时,假山后已有一衣着光鲜的嬷嬷在等着,此嬷嬷不是别人,正是跟随皇后徐苡诺十多年的贴身嬷嬷,今天也正是由于她的劝说,徐苡诺才同意让冯芊语回冯家。
一看到宫女,嬷嬷立刻低声说道:“去回禀静太妃,就说我已经按照她的吩咐做了,皇后娘娘也已经同意让冯芊语回冯家。”
宫女闻言眼睛一亮,赞道:“嬷嬷真乃守信之人,请嬷嬷放心,我会回禀太妃的。”
嬷嬷沉声又一字一句提醒道:“也希望静太妃和我一样做个守信之人,不要忘了自己的承诺。”
静太妃向她许诺,只要她能帮其办好这件事,若日后宫中发生变故,静太妃会保她一家无虞。
这件事对她来说很容易,而且对皇后娘娘也无害,甚至说不定还能查明太子病逝的真相,所以她就答应了下来,当然,她也是为以后着想,以防万一。
先前帝后和杜贵嫔遇刺,至今尚未找到凶手,如今徐太子又突然病逝,这两件事皆指向皇上和徐家人,而皇上和徐家人共同的仇人又是谁除了青城公主和她背后的那些人,她想不出别人。
青城公主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