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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第三十七手的一记飞刺,匕首般刺在了对手孤棋的棋形要点上,一块坚固的鳞片就这样被硬生生崩掉了一块。
曾经的新星战上,科执光在启用了献祭之力后,才有能力崩掉基多拉的鳞片,但以现在他的实力来算,这种杀伤力只能算常规操作。
虽然江用卿号称江流儿原型,但也只是个人经历原型,又不是棋力原型,不用担心此人自带外挂什么的。
江用卿并未留下棋谱,只能从其他的评价来窥探他的实力
相较于中古棋圣时代的棋手而言,其实实力挺一般的。
但作为一个代表一个时代的棋手,他本身的实力也当然毋庸置疑,不然的话他也不可能占据着一位职业七段的身体,对吧?
第五十手,江用卿将棋子猛力撞击在了黑棋右下角的无忧角上!
黑蛇卷开了庞大的身躯,鱼跃向了天空,利剑般的尾骨刺出!
第五十一手,短暂思考后,科执光执子,拍子,再拍计时钟,流畅地转身,让利剑贴着自己的背部划过,坠击在了后方的地面上。
这是一手非常令人讨厌的脱先,像蜻蜓般轻盈地飘起,让对手倾注血本的一击落空。
“这就是这个时代围棋所提倡的大局观吗?真是让人气的牙直痒痒的伎俩啊。”江用卿乏力地向后一靠,坐姿变得不拘一格了起来。
“嘛,不会下就不下,就这么简单,棋逢难处走小尖,以及棋逢难处就脱先,这也是现代围棋的台词。”科执光以午后茶的口吻开口,在这个世界中,他有足够多的时间和对方谈心。
翻译红色一点,就是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走。
“你呢,你到现在为止的表现和现代棋手基本一样,无论是定式的掌握,还是部分常理,除了棋风之外,没有看出太明显的古棋痕迹。”
“这方面我稍微紧急训练了一点,毕竟离我在这个时代睁开眼睛接受黑色巨龙的命令到现在,也就过了十几天而已,能练的东西就这么多。”江用卿说。
他锤了锤膝盖,口吻悲叹了几分:“可惜啊,如果能再多练一段时间的话或许能在你面前撑得更久一点吧。”
天色开始变暗,淋洒在奖杯上的夕阳一点点变黯淡,最终被室内的白炽电灯取代。
棋局也来到了最终。
第二百五十七手,黑棋的最后一片单关收完,拼图最后一块缝隙合上。
“黑棋,一目半获胜。”裁判宣布。
“感谢,指教。”
科执光安全运转到了最后。
一目半,听上去很少,但却是无法撼动,铁板钉钉的一目半。
现代意义上的力战派就是这样,通过中盘战斗取得了六七目左右优势,然后在官子阶段的读秒声中运转优势,让不确定的六七目优势变成稳定的一目或两目胜势。
比如最开始,白梦对战泽子哥,她就是这样做的,只不过被一目香干扰了形势判断。
这就叫安全运转,独属于现代围棋的技巧。
犹如品尝过前所未见的美酒一样,江用卿露出了陶醉之意:“这就是数百年之后的围棋吗,真是太美了。”
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科执光的刀刃已经在手中化形了。
虽然他对这位古人并没有什么敌意,但眼下的情况,还是请他离开这具身体比较好。
“喂,你是大明人吧,科少侠。”江用卿忽然问。
“哥,大清都亡了。”
“反正你懂我的意思。”江用卿苦笑着耸肩,然后站起来对科执光展开了双臂。
“最后的嘱托,照顾好我们的大明!”
这句话让科执光踌躇了下,有种莫名的喜剧,又有种莫名的感动。
“了解了,安心上路吧。”
刀刃如樱雨般出鞘,像是一道光吞没了江用卿,也将他背后的黑蛇斩切殆尽。
该怎么说才好呢。
说起来,这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头一次和祖国老乡下棋。
虽然这老乡各方面都有点奇怪,时代差距,还有生死啥的
总之就是日常和奇怪的东西下棋。
“恭喜,科执光获得了第一届梦天堂战的冠军!成为史无前例的四大头衔拥有者!”直坂兴奋地宣布道。
樱色的礼花彩带从空中飞舞下来,和刚才科执光斩出那一击的颜色一模一样。
第十四章 出现了真的有犬耳
晚上七点,白昼的喧嚣如尘埃般降落在地面上,浮躁又浮华的夜色浸入人心。
海边的度假酒店中,最高层的房间里,晴岛鹿的战役也落幕了。
“恭喜晴岛公主,获得了本次新星战的冠军!”裁判宣布道。
和科执光上次夺冠一样,这次夺冠也有烟火在酒店的不远处升起,浮岛上的贝壳焕发出童话般的光彩。
“呼——终于赢了。”晴岛鹿顿觉整个人舒畅了。
“哦,恭喜呀恭喜。”渊上静流在棋盘对面撑着脸颊祝贺。
“你还好吗?”晴岛鹿有些疑惑。
按理来说对方刚惨遭亚军,多少应该表露出点伤心难过才对,但看对方的表情似乎挺自然的。
渊上静流也明白对方的意思,不紧不慢解释:“我没事哦,我可不是严格意义上的职业棋手,对于冠军还是亚军什么的,其实没那么看重,比起这个,我更关心我的亚军奖金会被抽多少税走。”
听完这番解释,老实说,晴岛鹿有点郁闷。
——可恶!没装到啊!
作为前一阵子在龙宫号对砍的对手,晴岛鹿当然是把渊上静流当反派来看的,准备好了狠狠将一顶亚军的帽子框在她头上,等到她伤心流泪之后,自己就能人前显圣地装大度安慰对方。
结果没想到这人居然完全不在意这个
但晴岛鹿的小郁闷很快就被打消了。
因为渊上静流正微笑着,优雅自然地鼓掌,丝毫让人感受不到敌意。
“对了,现在几点了?”晴岛鹿看了一夜黑夜笼罩的窗外。
“七点四十分,是要赶着去约会吗?”渊上静流问。
“原来我们已经在夜晚下了那么久的棋啊”
最近依旧是天黑下棋有风险的时段,她和科执光经过研究,将危险的时段线划在了
七点,过了这个时段就是深水区。
不知不觉,这盘棋,她已经在深水区里潜伏了四十多分钟。
星嫁也踩着欢快的步伐走了过来:“恭喜龙儿,又收获下了一座冠军,好消息是光先生那边也成功拿下了。”
“真的?”
“双冠临门,我们该怎样庆祝好呢?”
晴岛鹿心中轻松了许多,赛前整个业界都在看好她和科执光分别拿下各自比赛的冠军,让她多少有了些心理负担。
说到底,都是科执光的错!都怪这人一天到晚都宣扬墨菲定律,毒奶理论,搞得晴岛鹿也有些迷信了。
“要庆祝的话,顺便也拉我一个吧。”渊上静流说。
“喂,你也太自来熟了吧!”
“没问题,大家都可以来哦。”星嫁的态度日常和晴岛鹿形成反差。
就这样,渊上静流混入了晴岛组中。
接下来是颁奖典礼,由于九段组已经集体打包送到了欧洲,就由星嫁来出任颁奖者一职。
假如星嫁夺冠了,那就由晴岛鹿来颁发这座奖杯。
这种败者给胜者颁奖的做法,多少有些棋界特有的黑色幽默。
一阵快门咔嚓而下,镜头里的三个女孩都很开心,晴岛鹿双手高举着奖杯,星嫁则在她的身后将其抱住,将她举得更高,渊上静流在一旁微笑鼓掌。
极为罕见的一幕,公主、仙宫、越女,女流三巨头同框出镜,浑然没有女生宿舍般的宫斗感,更像是一群为了共同目标而肩并肩靠在一起的女战士们。
“喂,我没记错的话,这个比赛是叫新星战,不是叫女子杯吧?”
“棋界最近阴盛阳衰严重啊,一个新星战打下来,前三都是女流。”
“说到底都是科执光的错!”
“没错,就是科执光的错,虽然我也不知道他错在哪了,但把锅甩给他准没错!”
今天的场外观众依旧活跃不已。
“快,摇人!订位置,我们今天有两个冠军,把场子的牌面搞大一点!”颁奖典礼结束后,晴岛鹿兴奋地向其她朋友宣布。
正当众人行动起来之时,星彩来到了酒店里:“哟,晴岛前辈,恭喜啊。”
“来的正好,科执光他人呢,已经提前到宴会地点坐稳了?”
“这个的话有点小可惜,他暂时来不了,让我们今晚先庆祝,明天他来赶第二波场子。”星彩说。
“啥?他今晚不来?那他今晚要干啥去?”晴岛鹿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到他鸽宴会的理由。
“我也不知道,他只说今晚有重要的事要处理。”
“很重要的事?”
“原句式虽然不是急事,但很重要,虽然不用今晚立刻就办,但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办了。”
一个多小时前,黄昏向黑夜过渡,晚霞刚刚浸漫天边的时候,科执光就已经赢下了这局比赛,站在了漫天飞舞的彩带之中。
他这局的对手,小杉安弘如同脖子上被打了麻醉针一样,闭眼躺靠在了沙发座位里。
不过很快,他就醒来了,像从噩梦中醒来一样,不安疑惑地看着周围。
“我我干了些什么?”小杉安弘惊恐地抚摸着自己的脸,仿佛是想确认自己到底是不是自己。
看着对方的突然醒来,科执光愣了愣。
根据晴岛鹿对战古谷郁美的经历来看,就算占据者被击败了,也只是暂时陷入沉睡,醒来后的被占据者依旧是死气沉沉的机械状态。
看样子,自己刚才的一击,确实超度了江用卿。
或许,只有自己掌握这种超度亡魂的力量。
趁着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忙着准备收工摸鱼,没多少人注意到这边时,科执光向小杉安弘低声询问:“您还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吗?”
虽然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