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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好歹也是个大头衔持有者啊,就这么怂了?”竹刀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就是,如果是科执光在这里的话,肯定会欣然提出一局快棋定输赢的解决问题办法。”玄玉也立刻跟进。
日风谷的血压持续上升,一口重气从鼻子里吱了出来。
这样的三人组简直是当前氛围下的一股清流。
“你们的准备,都做好了吗?”一番沉寂之后,日风谷抬头来,用锐利的目光指向这俩人。
停顿一刻之后,俩人同时点头:“当然,准备好了。”
棋院的最顶层,露天的休息区,晴岛鹿已经在这里坐了好久,若有所思地望着远方。
厚实的祖传棉被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刚好把她的身躯裹在这暖洋洋的空间里,而不是被迫找个电扇降温。
今天她的装束已经开至了极盛,除了早早套上棉被,鞋子也换成了雕龙刻凤的小皮靴这都是上次出去玩时,老爹掏钱给她买的,具体审美风格大概是把她当成了格格一类的角色,就差头上也戴个小红花了。
现在回想起来,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可真多,但时间的流速却又格外漫长,像是一边做梦旅行,梦醒的时候,旅途也就到了终点。
是时候把这长达好几个月封闭式训练积攒下来的火气发泄出去了!
“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她将手伸向天空说。
当情绪酝酿到极致的那一刻,棋院的钟声也恰到时机的敲响了其实棋院本来没有钟,但由于最近一段时间,渊上静流的琴声准点响起,大家也就把她当成钟来用了。
现在的时间是早上九点整,棋院的封闭解除,从现在起,大家就可以自由地活动外出了,不用在拘泥于晚上八点必须回来的要求。
“好了,该动身了。”晴岛鹿拍拍裙子上的雨滴,一个嘿咻从椅子上下来。
不过听到广播里的琴声时,晴岛鹿愣住了。
总觉得这欢快的调子好像在哪里听过
等等!这不是猫和老鼠的开场音乐吗!谁特么选这首曲子作为开战号角啊,气氛全都毁了啊,阔拉!
毫无疑问,这首歌是科执光选的,大概是早就和渊上静流商量好了,十二月三号的早晨九点,准时让它响起,为壮士们践行。
有一说一,这绝对不是碳基生物能想出的操作
虽然背景音乐多少有些出戏,但今日即将出征的棋手们还是迈着豪气的步伐跨出了棋院的门槛,星辉般的镜头闪光在门外响起。
晴岛鹿理所应当地走在了第一个,像是领着骑士团前行的亚瑟王,尤其是这一身小棉被。
天空的雨势骤然间放大了不少,整个世界都是一片水雾朦胧。
西边的棋院,东方的夜神宅邸,双方的斗志与战意隔着数千米的距离相撞,仿佛连雨水的温度都变高了。
在形而上的世界中,火焰在已经呈现起舞之势了。
大半棵巨树都浸没在了焚世的通天巨炎之中,黑夜被倒映成了红色的白昼。
巨大的枝丫被烧断了根系,大片地脱落而下,坠向了腐烂的泥土里,开出了死亡般绚烂的火花。
棋运之木的顶端,半野轩依旧像个与世无争的隐居老人那样,晃动着椅子,静静俯瞰已经近在咫尺的烈火。
“比赛,开始吧。”他以裁判的口吻说道。
第三十八章 · 东京铁塔
“三禾地产杯于今日正式开赛!”
“冬日祭快棋赛已经进行到第二轮!”
“第二届牛郎杯即将揭晓,谁将摘取最强最帅棋手的桂冠!成为富婆们的最爱!”
“等等!这个牛郎杯是怎么回事?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有人大声吐槽道。
“这我也不知道,但是它真的就叫这个名啊,鬼知道比赛的内容,和冠军的奖励到底是什么”
棋界相关的媒体工作室正遭受一轮又一轮的信息轰炸,电视频道的下方也不断滚动着相关的赛事信息,播报实时战况。
自十二月三日的开战日以来,整个东京就处于奥运级别的火热浪潮中,悄无声息的战火蔓延向城市的天际线,云层变成厚重的铅块,像是随时会塌陷下来。
赛场之上,无数张面容都保持着紧绷的态势,一种介乎于你死我活的气氛磐压在每一张棋盘上,对内幕尚不明了的巡场裁判们看得心惊胆战。
虽然你死我活,互相杀马是棋手们之间的常态,但眼下的敌对氛围似乎更加强烈了。
生与死一般的分界线切开了棋手们的阵营,彼此之间竖起了不死不休的战旗。
战场之上,棋子迎着劲风从高处拍击而下!在棋盘上溅开了火花!
在形而上的世界中,漆黑的烈火被抛向了天空,所有的象征灵和黑蛇都向着最高处进发,争夺那悬挂在树枝顶端的桂冠。
一个眼角的抽动,晴岛鹿飞速落子,转手按向计时钟。
这这回轮到坐在她对面的人抽眼角了,连嘴角也跟着抽个不停了起来。
坐在她对面的棋手,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按下了计时钟,表示认输。
计时钟归零的一刻,龙形的吐息冲天而降,将黑蛇吞没殆尽。
“本局比赛由晴岛鹿九段获胜,挺进下一轮比赛。”
晴岛鹿轻轻吐气,徐徐地将折扇从怀中抽出,在空中折出一道弧线,仿佛灵动的一斩。
嘛,她也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反正科执光天天这样干,照着抄就对了。
“竹刀锻八段,一百零三手,速胜户冢泰延六段!”
“玄玉智上八段,一百九十三手,中盘战胜秋山幸平,成功晋级!”
“棋院组势不可挡!”
棋院组,当然指的就是这段时间在棋院合宿的棋手们了,而另一边则叫御城棋组。
正当捷报接二连三传来之时,新的局势变动又闪袭了新闻总部。
“另、另一边,御城棋派这里的战况也不容小觑,竹泽夕夏连续好几盘都是一百二十手之内终结掉了对手,除此之外还有甲斐杜夫,片桐道博等人,在棋盘上所展示出来的杀力同样不容小觑。”
“等等!这都是些什么人啊,感觉都特么一群二线棋手把,还有那个什么竹泽夕夏,不是干主播的吗?她上去都能大开杀戒?”
“这考虑到之前有井上星彩的励志逆袭案例,我觉得眼下的情况还是多少能理解一下的”
远离战场中心的另一侧,科执光安静地静候在屏幕前,调节着状态,时刻准备点开下一次匹配。
最近他的个人活动可谓深居简出,将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攻克游戏机的匹配上,三餐靠楼下左拐便利店,偶尔右拐蛋糕店改善伙食,像是与世隔绝。
按理来说,他这么过一段时间,整个人应该会显得很颓废,然而并没有。
每当他醒来时,茶几上的垃圾零食袋都会被清空,整个客厅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阳台上永远都悬挂着洗净的床单和衣衫,仿佛有位心灵手巧的女仆长在幕后打理这一切。
顺带一提,她好像还管刮胡子一类的工作,这段时间科执光的胡渣分毫没长。
一想到每当自己睡着时,她就会拿着一把剃须刀偷偷摸摸地走过来,在自己脸上刮来刮去的画面,就觉得好猎奇。
一局匹配点下,意识断开又连接,血液沸腾又冷却,思维的跑道逐渐降速。
科执光微微睁开眼睛,像看恐怖片一样,透过指缝窥探屏幕上的结果——
(6/10)
又是一场胜利。
零继续轻轻鼓掌:“干得不错,又成功地向前迈进了一步,用喜闻乐见的表述语来说就是已经能看到希望的地平线了。”
“这这个喜闻乐见指的是‘所谓的地平线就是能看见,但是永远走不到’的那个地平线吗?”科执光又精准报出了一个苏联笑话的梗。
“这就得看你是怎么认为的了咯。”
一局结束,科执光并未急于继续匹配,而是来到了阳台上稍微放松。
穿过落地窗,冷气下降了好几个温度点,东京前所未有的寒冷。
他放眼向了天空的尽头,发现一场风雪已经在远方酝酿而起了。
非常不详的预感。
“好了,休息时间结束,可以继续回来工作了哦。”
“讲道理,我才刚休息了十秒钟不到。”
“我的意思是留给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冰雪悄然逼近。
新一天的战斗继续打响,城市的天空一天比一天凝重。
裁判组的人脸色难看地巡查在赛场上,谁都发现出了些不对劲。
棋院组和御城棋组之间的对决,无论哪方胜利,令一方都会忽然低垂下头颅,肩膀耷拉而下,仿佛进入了昏迷状态,过了好一会才起身,找个无人的地方继续躺下。
更严重一点的就是直接躺进医务室里,这种情况出现一两次倒还好,像最近这样大规模出现,只能说是前所未闻了。
秀策冷静地伏身在棋盘前,感受到了些许压力。
随着时间的前移,赛程的深入,来自棋盘另一侧的压力也在不断增大,像是在海水中越沉越深,最终有资格站在深水区舞台上的只有巨鲸级的生物。
一番思考之后,一枚在他手中把玩多时的棋子翻拍而出,正中对方的命门之上。
黑蛇的双翼撑开,以切开海面的气势俯冲了下来,一击绞杀住了对手!
“本局胜者为片桐道博,晋级下一轮。”裁判愣了愣,才认清了这个结果。
片通道博是这具身体的名字,不过这都是细节。
望着秀策离去的背影,裁判组的人陷入了片刻沉默。
“喂,你们有没有觉得,他最近的棋风,变得好复古啊。”
“是啊,尤其小尖守角的那一套老定式,简直和传说中的古棋圣,秀策一模一样。”
听着这样的吹嘘,秀策压低了下视线,露出心照不宣的“装到了”的表情。
“你这家伙就是秀策啊。”一个高傲的声音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