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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刻钟后,京城内一个小院落屋内,一老者坐在满桌的酒菜前,看着推门进屋,一身狼狈的年轻人咬牙切齿。
“你又去找人家了?大年三十儿的?”老者正是卞乐成,上午在皇宫附近蹲着等到了他,傍晚跟食肆定酒菜的功夫,回屋孙子就不见了。
卞亦尘也不回应,解下腰间的兵刃放一旁,就上前坐下,伸手去拿筷子。
却被卞老头一巴掌拍开了;“话不说清楚,不许吃。”
“不吃就不吃。”卞亦尘别扭起来,不管不顾了,赌气的站起身就要回自己房间。
把个卞老头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一拍桌子;“混账小子,给我坐下。”
挨骂的立马老实的坐下,低头闷闷不语。
他也搞不清自己的生活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原本挺好的,一心想着跟着祖父找到仇人,手刃了仇人给惨死的家人一个交代。
可是现在,很烦乱很烦乱!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女人!
“混小子,你要执迷不悟,纠结那件事,那,这个你拿去。”卞老头边说,便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啪的一下放他面前的桌上。
卞亦尘一看,很是不解的抬头朝自己祖父看去。
“祖父你让我杀了她?您快别逗了,她在您心中,就是咱卞家的大恩人,我真去动她一根头发,只怕您都会跟我玩命。”卞亦尘倔强的说到。
“真是自作聪明啊,你哪知耳朵听到我让你去对她动手了?这个给你,是让你切了胯下的烦恼根。别老觉得什么都怪她,一切的根源就在你那个根上。
切了吧,你如今这个样子,我觉得卞家有没有后也无所谓了。”卞老头说罢,给自己斟了杯酒。
这个孙子啊,真是让他操碎了心。
自打知道那命根是谁医治好的之后,人就开始钻牛角尖了。觉得丢失了男人的尊严,怎劝都听不进去,脾气也变得不好,跟练功走火入魔了似的。
卞亦尘听祖父这样说,不敢相信的看向祖父。
祖父请那个女人给自己治好了命根,不就是不想卞家这一脉断了后么?
“祖父,那孙儿就真切了?”卞亦尘觉得祖父是在僵自己呢,就故意拿起了匕首。
原本他就想切了的,切了就心里也许就没负担了。
卞老头也没伸手去抢,点了点头;“真的,切了吧,那,这是金疮药,等下自己抹上。”他还在腰间摸出一个小纸包来,同样也放在孙子的面前。
“切吧,祖父我年纪一大把了,又想找到仇人报仇,又想让卞家香火得以延续,也是心有余力不足了。你想如何,如你的意好了。我啊,也想通了,我有过儿子,也有孙子,香火问题上,我是对得起卞家祖宗的。
卞家香火断在你这,那是你的责任,不是我的。
我眼下就一个心愿了,那就是找到仇人,杀了他,然后我死也瞑目了!”卞老头语气很是伤感的说到。
是不是真的想通了,卞老头自己也不确定,但是,不想通又如何,他是真的对这个孙子没辙了。
听着祖父伤感的话,落寞的神情,卞亦尘又把手中的匕首放下了,没放桌上,而是放在身后。
当时知道是那个女子给自己医治的时候,那几天的确是有过这样的念头,把命根切了,就没烦恼了。
可是后来时间一长些,偶尔冷静的时候,想的也就多一些。
真的那么简单么?切了心病就好了?自己就不觉得别扭了?
那她当时医治的时候,已经把他身上隐私的部位都看光光了。那些怎么切?身体中间的大截呢!
真娶了她,就能解决问题了?先不说行得通行不通,人家现在跟那薛文宇有感情了,而且好像还挺深的,自己去拆散人家么?
如果要是有一种能让人吃了就会遗忘掉不想记着的事,就好了。
给自己吃一份,给她也吃一份,就好了!
见孙子放下了匕首,卞老头再次叹口气;“你说你,也不是糊涂蛋,明知道外面传言是有人故意诋毁她的名声。说不定也是故意想引起薛文宇与那孔廉自相残杀,你还屡次去找他的麻烦做什么?
大年三十的弄成这个德性回来,很开心似么?
“孙儿知道他二人之间没什么,可是就是看他不顺眼。”卞亦尘再次开口,伸手拿起酒壶,给祖父斟酒。
祖父是他相依为命的唯一的一个家人,他也不想忤逆他。
“哎,那你答应祖父,别去找那丫头了,行么?”卞老头叹口气,再次尝试着劝劝……
替嫁神医:腹黑世子,甩不掉
第601章 大年夜的来信
养心殿内,牧莹宝他们已经吃了年夜饭,给每个人都发了一个压岁包,辉哥跟石头在院子里放爆竹,牧莹宝在屋内鼓捣着做蛋糕。
蛋糕胚做了三个,终于烤出一个令她稍微满意点的。
辉哥闻到香味进屋;“母亲母亲,要打淡奶油了是么,儿子来。”
这个大年夜,父亲不在不算团圆,为了母亲高兴些,辉哥努力的各种‘开心’中。
“其实,这次你父亲到现在还没回来,都怪我的。如果不是我出什么让他们给咱进贡的主意,你父亲早就回来了。”牧莹宝哪里看不出孩子心里的内疚,屋内就母子二人,她就说出了心里话,也想让孩子明白,不是他的错。
有错的,是那不安分的云宁国。
“你别把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我来问你,若是你父亲没去边境,而是别人去的,难道此时的你就会感觉心安了么?”牧莹宝又问。
辉哥想了想,摇了摇头,他对商家爷孙也是心存内疚的。
总觉得,都是为了他,他们才不远千里出征,新年不能跟家人团聚的。
“同样的,就算你父亲没去,在家跟咱过团圆年了,他的心里也会内疚的,因为他会觉得,去边境杀敌,原本也是他的责任。
儿子,你知道为什么明明知道不是因为咱,却还是会心生内疚,这是为什么吗?”她又温声问到。
辉哥再次摇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会那样感觉。
牧莹宝微微的蹲下了些,看着孩子的眼睛对他说;“傻孩子,因为咱们是一样的人,都是不够自私的人。所以,当有事发生又是跟咱自己有所关联的时侯,自己在享福,而身边的别人在吃苦时,就会自责内疚。
我会劝你别这样想,但是其实就是我自己,也做不到的。
所以啊,所以,现在屋里就咱俩,别装了累。”
“嗯,儿子明白了,儿子想父亲,也为他担心。有时候,儿子甚至会后悔,后悔不该回京,不该来争这个位置。如果不回来,咱一家人是不是就能在一起了。
可是母亲你也对儿子说过的,就算不回来,但是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世,还有事情的真相,就算我不回来做这个皇帝,就算在别处过普通人是生活,我依旧不会放下,依旧不会快乐。
所以,儿子是没的选择不是么。”不再伪装,一开口眼圈就红了。
“是啊,既然咱知道回避解决不了问题,那咱就一起面对好了。好的、坏的、开心的、伤心的、咱都共同去面对。你父亲虽然现在无法跟咱一起过团圆年,但是咱的心始终是在一起的。
我相信此刻的他也在想咱娘俩呢,而且,你父亲心里绝对不会后悔这次出征。
心里闷的,咱娘俩说出来,就扔掉,现在,跟我一起做个漂亮的大蛋糕。
等我做熟练了,你和你父亲生辰的时候,给你们做更漂亮,更大的。”牧莹宝感觉吧,自己现在与其说是在开导孩子,不如说也在开导自己。
辉哥使劲点头;“母亲,教儿子做,等父亲回来,咱一起做个大蛋糕给他。”
娘俩聊了下,心情都真正的好了许多。
不多时,一个漂亮的大蛋糕就做好了,虽然裱花的技术有点生疏,可是对于第一次见到这样好看的蛋糕,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个做成功,牧莹宝又跟辉哥一起烤了两个蛋糕胚。
快到半夜的时候,厨房内三张桌上,三个大蛋糕。
半夜一起在院子里放了炮仗接了财神,大家进屋开始切蛋糕。
“哎呀夫人,要不别切了,多可惜啊。”西珠看着牧莹宝用刀要切了,很是不忍的说到。
“夫人做的是给咱吃的,不是摆在这看的。要不,等下切了你的那份,你别吃,端回屋好好的看去吧。”东珠逗着西珠。
“才不要。”西珠回应着,也学着辉哥他们的样子,端起一块盘子,眼巴巴的等在一旁。
牧莹宝切的不是很大块,屋内每个人都分到一块,还留了大半个,是留给夜里守卫的。
樊普常爷俩头天就回家去了,他们想留下陪辉哥过年,辉哥说不用,让他们回去团聚了。
临走的时候,牧莹宝给带了一些自己做的小食,有牛轧糖、芝麻球、果冻、还有糖葫芦,还有专门给辉哥外祖母做的鸡蛋糕。
养心殿反正人也不多,索性都在牧莹宝这一起吃的。
此时,屋内,最沉默安静的就是南珠和洛逸二人。
东西也吃的,偶尔也跟着笑笑的,就是不参与大家的说笑。
好在大家都是熟悉的,倒也不显得太别扭。
年纪最大的陶清源,跟个老顽童似的几口吃掉自己的蛋糕,就作势跟辉哥石头抢蛋糕吃。
吓得那俩也顾不上边吃边欣赏了,赶紧的忙活着下了肚。
吃了蛋糕,品着茶,继续吃小点心守夜的时候,殿外送来一封信。
牧莹宝和辉哥眼睛立马一亮,以为是薛文宇的信。
可是娘俩看见送信的人,还有他递过来信封的时候,心就凉了半截,
送信人是宫内的,这就足以说明不是薛文宇的信了,还有那种信封就没见过。
乳白色的信封上,竟然还用绿色的绸缎做了腰封。
“母亲。”辉哥看了信封上面的字迹,就递给了牧莹宝。
“嗯?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