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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医生来自一千年前-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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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张,和她师父一般年轻的脸。

    “你能救我?”

    “能。”

    “你能救他?”

    “…,能。”

    “那…”

    “但我不会救他。”

    夏月白是带着失望走的。

    “你不要我救?你终究是他送来的,若你想,我会救你。”

    夏月白还是走了。

    “我会想办法救自己,也会想办法救他。”

    “他教你的东西,救不了他。”

    “…,若救不了他,我也就救不了自己。”

    …

    她终究是找到了那个办法。

    既能救自己,也能救这个男人的办法。

    那个鬓角斑白的男人没有说错,她从这个男人身上学到的东西,的确救不了他。

    但是…

    她有些东西,不是从这个男人身上学到的。

    那就是…

    “月白!人有生老病死,此乃天理轮回!你这般法子,便是治好了,又同死人何异!”

    这个男人总是这么顽固。

    就算是已经虚弱的躺在床上,连挣脱她的手都做不到。

    也还是秉承着这样那样的理念。

    就同那些自小就教过她的“祖训”。

    死板,不知变通。

    她受够了!

    早就受够了!

    明明这个男人医术通神,为什么非得生活的这般清贫困苦!

    明明这个男人总是这般好心,施恩不图报,为什么却要被人说闲话,遭排挤而流连辗转!

    明明…

    明明她这么喜欢他,为什么这个男人就非要顾及那些条条框框而拒绝她!

    她不是一个听话的徒弟。

    所以。

    她选择了再一次反抗师父的决定。

    “我不准你死!”

    …

    夏月白一身白衣,蹲在土坑边上。

    看着这个男人慢慢的睁开眼,从土坑里坐了起来。

    “这是哪?你是谁?”

    这个男人眼中的迷惘,让夏月白笑的格外明亮。

    就算是有许多的弊病。

    她终究是找到了那条路。

    那条恒久而又全新的道路——长生。

    “我来接你了,青衣。”

    …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

    夏月白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再这么对人低三下四的跪下了。

    这会让她想起那些还没遇见这个男人的日子。

    但是当这个男人突然倒在了她面前,而且就算她用了最后的手段都没能救醒他的时候。

    她还是求到了那个鬓角斑白的男人面前。

    不知是出于什么缘由,那个鬓角斑白的男人没再提起那些曾经说过的话。

    “你这法子积毒已深,便是治好,也会失去诸多记忆,你可还要治?”

    她自是愿意的。

    只要能治好他,记忆有否又有什么区别呢?

    “那你呢?你这发病也不过早晚之事。”

    “…”

    夏月白沉默了。

    那花糕的味道。

    那每年夏至的庆贺。

    那与这个男人相处的每时每刻。

    他的笑,他的教导,他对自己每一次的拒绝,他被旁人排挤时的失落,他短于钱财时的窘迫…

    还有那句最初的…

    “你可有姓名?”

    “今日夏至,晨间新月未落,便与你取名…夏月白,如何?”

    …

    若是忘了这些,便是活着,怕是还不如那时没遇着这个男人,早早的死在了那个早市哪天的巷口更好些。

    “我…我便不治了。”

    夏月白也想学着这个男人常有的那种让人心暖的笑容。

    只是一个笑容挤出来,竟是变作了一行清泪落下。

    …

    如今看着这个男人就坐在距离自己这般近的沙发上。

    露出那每次见到都会让她心中一痛的陌生眼神。

    夏月白不由得摸了摸脖颈上被纱巾盖住的伤口。

    清丽淡雅的脸上绽出一个温和的笑来。

    “那就拜托你了,一定要治好我呀。”

    这么些年了,她终于学会了不在人前流泪。

 第十章 那头

    如果眼睛会说故事。

    那这个女子的眼睛一定是个话痨。

    欣喜,忧伤,眷恋…种种情绪不一而足。

    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人的眼神是有年岁的。

    孩童之时心思单纯,眼神便多半如那月月一般清澈透亮。

    及得年岁渐长,心思深沉了些许,便会同那张春华一般幽静而内敛。

    若是…

    眼神如同眼前这女子一般的复杂难明,就算是华青衣,也无法猜测出她是经历了怎样的故事。

    到底需要怎样长久的岁月沉淀,才能凝出一对这般叫人心碎的眸子!

    “我会治好你的。”

    如果可以这样说出一句,或许华青衣的心会好过许多。

    可是他不能。

    哪怕是安慰,这样一句话也是难以成言。

    因为他是真的没有把握。

    那病之时,虽是病性凶猛,总也还能以药理推知变化。

    就算是突变的迅速,总也还是可以医治的。

    但是眼前这女子不同。

    不用把脉,华青衣都能感知到…

    这个女子的脉搏已经微不可查!

    经络脏腑更是违反了常理!

    这般情况…真的还能算作一个活人吗…

    文学艺术形容医术之时,多有夸张手法。

    诸如,“活死人,肉白骨”。

    但是华青衣习学医术近十载,这般情况在他看来实在是有些异想天开。

    这已经不是医术,这是仙术!

    以前,他是很喜欢听人叫他“小神仙”的,因为自小他就羡慕老头子被人尊称为“老神仙”。

    但是被叫做神仙,并不就意味着他真是神仙了。

    因为了解,所以更加的清楚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而这个女子。

    已经超出了他的极限。

    是他未曾触碰到过的范畴。

    “我会尽力的。”

    华青衣只能这般说了一句。

    明明还有很多事情都想要问问这个女子,但是真见了面,眼见着这女子的境况,又哪里还好开口。

    “那可好的很。”

    夏月白还是俏皮的笑着。

    她是知道的,她已经到时间了。

    在这世间死乞白赖了这般久,也该满足了。

    只是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容。

    手指陷进了手心。

    还是…还是想再多看他几眼呀…

    …

    “找到那个最先产生抗体的病人了,只是…”

    还是那熟悉的场景。

    这般空旷的房间,总会让人有种无所适从之感。

    “只是并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

    先生不喜人支吾,是以这汇报只是短暂的顿了一下,便又接上了。

    “是用了药,病人的长辈是前次那…的经历者,也是碰巧,恰好合了症状。”

    但是不得不含糊过去的地方,也还是不好说的清楚。

    开口这人自是知道先生不会因此而怪罪。

    “…”

    鬓角一抹斑白的先生,似乎总是枯坐在那棋盘之侧。

    侧首望着窗外,如同俯瞰这群生百态。

    “无妨。”

    清和的一语,拨散了先头开口那人的不安。

    古语云,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只是不知道那人这般惶恐恭敬,又是所求为何了。

    “那头加快些便是了,若真是寻不着,数量也是能弥补回一些的。”

    那人不知是否看错,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在先生那出尘的面上浮起。

    “毕竟不是以前了,总是碰运气,运气也会用光的。”

    赶紧低下了头,不敢再看。

    “去吧,捎句话过去,催催他们。”

    那人躬身一礼,应了声是。

    门扉翕合间,便脚步轻快的去了。

    “…”

    独留在这空旷房间里的先生静了片刻。

    微微垂首望着那棋盘。

    耳畔几缕白发悄然滑落在脸侧,让先生的面容多添了一丝不羁。

    “我也该是时候了。”

    修长的手指轻抬,拾起一枚棋子重新落下。

    “啪”的一声。

    …

    警钟长鸣。

    刺目的红色灯光划破了寂静的夜。

    一辆又一辆的急救车飞驰而过,惊醒了这座沉睡中的异国城市。

    路边居民区的一扇窗户亮了起来。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

    “…”

    “妈咪…”

    “哦,宝贝儿,你被吵醒了吗…”

    这般亮起的窗户,一扇,又一扇。

    徐杨作为一个合格的夜猫子,这个时间点,他的活动时间才刚刚开始。

    “外面怎么那么多急救车,天呐!警车都来了!竟然还拉起了警戒线?”

    站在窗口,望着不远处的医院门口。

    徐杨表情夸张的解说着。

    对着手里拿着的手机。

    手机亮着光的屏幕上,正是他站在窗前的图像。

    时不时的飘过一条弹幕。

    “兄弟们,下面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是出大事了!有没有人想和我一起下去看看的?”

    徐杨对着手机镜头语气浮夸的说着。

    不过那些弹幕的回应并不如何热烈。

    “那咱们就一起下去看看!哦!对了!我得先遮上我的脸!”

    假装着反响非常不错,徐杨也是离开了窗口,开始了准备。

    之前在姐姐徐维拉身边惹了祸之后,他就被踢了回来。

    说起来也是运气好,听说他离开之后,前段时间那边就发现了一种非常严重的传染病。

    按理说,姐姐徐维拉作为一个医生,接触那些病人非常多,作为弟弟的他总该关心一下。

    但是他知道,姐姐徐维拉那种自私自利的性子,要是真有什么事情,肯定老早就回来了。

    既然是没回来,那肯定就是没什么问题了。

    “准备完毕!”

    徐杨重新出现在镜头前。

    脸上带上了帽子遮住了头发,以防被看见了发色。

    一个大大的口罩又遮住了半张脸,就像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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