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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虽然说着这般,脸上却是已经飘起了笑意。
家里竟然出了个女状元!
这段时间月月妈去哪儿都是昂着脑袋走路!
平素里相熟的七大姑八大姨们,在路上遇见了,谁不赞一声她教导有方?
不然怎么别人家就没养出来个女状元呢?
“妈!就算说我坏话,你也避着点我吧!有这么当着人家面就这么说的吗…”
月月听着声,回过头没好气的白了自家老妈一眼。
侧过头和老邓打了个招呼。
“邓叔叔好。”
笑的甜甜,可没把老邓给激动一下好的。
按理说,月月这丫头不是头一遭和他打招呼了,以前也没觉着有啥。
怎么这身份一变,摇身一变变成了个女状元,这和他打个招呼都让人激动得很!
老邓暗暗的想,以后他走出去,也是可以说这女状元都还叫过他一声叔叔!
脸上倒是强撑着正经颜色,怀里掏出来张百元大钞,“啪”一声排在了桌上。
“来,月月,拿去买点好吃的!邓叔叔今儿个开心!”
月月笑了笑,没动身,那边的月月妈先开了口。
“得了吧!老邓!就你那点私房钱,还是留着你自个儿买点什么吧!”
语气揶揄,瞥了一眼茶几上那张皱巴巴的钞票。
“不过话说回来,老邓你可真大方啊!这一张,藏了不少日子了吧?”
那钞票褶皱的样子,就不像是有多少张放在一起的,不然不都得是个平平整整的模样?
而且老邓家里那口子管的紧,就怕老邓手里有了钱又去买烟抽,根本不给他留多少余钱。
这事月月妈也是知道的。
所以此时看着老邓这打肿脸充胖子的模样就格外好笑起来。
“瞎…瞎说什么呢!什么叫私房钱?我老邓是那种会攒私房钱的男人吗?这话你当我面说说就算了,要是我老婆在这,听了非得笑话你不可!”
老邓明明脸都涨红了,却还在硬着嘴争辩。
只是话里的意思,却是怂得很。
这不是生怕这事说给他老婆听见了吗。
看着老邓窘迫的样子,月月不好意思叫他再这么被自家老妈说道下去。
主动的开口拒绝。
“邓叔叔,我哪能要你的钱,今天才刚和老妈商量好了,等收到了通知书,就让我这暑假里去京都做点兼职,顺便还能去玩一圈呢!”
这话里意思虽没有挑明,不过既然是月月妈同意让月月出远门了,那当然是要给点“经费”的,也就不差这么点了。
这么贴心的还照顾了老邓的面子,可没把老邓又感动了一下好的!
自家闺女还小,以后要是也能这么懂事可多好哎!
不过这话里说到了去京都,老邓自然的就多问了一句。
“对了,小华现在也在京都吧,去年那次去京都,听说还当了大明星回来的,今年这么又过去了,那肯定又是有一番好发展的!月月,你这去了京都倒是正好可以去找小华碰碰头。”
说着话,不动声色的就收起了茶几上放着的那张皱巴巴的钞票。
塞进了兜里,似乎生怕掉了,还多按了两下。
月月一看,算是知道那钞票是怎么变得那么皱巴巴的了。
“这些还用你说?”
旁边的月月妈对老邓这么不专业的担心嗤之以鼻。
“刚和小华那边联系了,就是小华据说出了远门,电话是他对象接的,听我说了月月会过去一段时间,希望他们帮忙看顾一下,还是挺上心的,看来人不错。”
月月听着自家老妈话里的“对象”皱了下眉。
白了一眼自家老妈。
“青衣哥哥都还没说那人是他对象呢,老妈你倒是先知道了!”
语气不太好。
老邓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月月这丫头怎么突然就升起气来了,跟他家那口子似的。
倒是月月妈好笑的看了月月一眼。
没搭理她。
月月也懒得继续和老妈说话了,重新低下头。
去京都的行程安排还没做好呢!
这个医生来自一千年前
第五章 抉择
怎么选?
华青衣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可是他已经很努力的整理着脑海里面那些乱糟糟的情绪,仍然无法确定下一个结果来。
看着老头子淡然的模样,而他是这般的手足无措。
心绪便愈发的乱了。
“师父…你还未告诉我…那去除药效的法子…究竟是…”
只好找了个话题,暂时岔开了去,缓些时间。
老头子神色平静,似是华青衣这般拖延的模样他也是看的多了,没有半点意外之色。
“你已经知道了才是。”
华青衣不解。
并不记得何时曾听闻过相关的消息。
但是说这话的人是老头子,于是又连带着怀疑起自己来。
老头子见着华青衣这模样,并没有讳言。
“夏月白那丫头,之所以一直阻止我,也正是因为知道了治疗之后的结果。”
不过却突然说起些旁的事情来,让华青衣依然不解其意。
“…”
可是细细的思索了一番之后,华青衣发现了些端倪。
夏月白知道,再加上那最后的态度…
难道…
老头子看着华青衣的神态变化,便知道他已经明白了过来。
到这里,才终于叹了一声。
这千载,并非是虚度光阴。
他原本以为自己在医道一途已然登峰造极,可是待到事后之时,才发现了先前诸多的缺省。
就比如那药,在喂给华青衣之前,他只知道那药会改变人的机理,但仍会保持原本的阴阳平衡。
却未曾料到,在改变机理之后,人竟是连基本的繁衍都不能。
而在这千载之中,在这不断追寻着让华青衣解脱的方法的道途中,他对于生机的真实,也认识的越来越清晰。
“你会记得昨日都做过些什么事情,也会记得前日曾见过些什么人,但是你很难记起一月前甚至一周前的此时此刻你在做些什么,或是在见着什么人。”
老头子再开口,谈吐中已然有了些唏嘘。
这里位置处在地下深处,加上封闭的不错,是以非常之安静。
安静到了,让人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内心。
“那些记不起的,便是你消逝的生机,而消逝的虽然更多,但总有些事情是你仍然能够记着的,就像是点燃的蜡烛上落下的烛泪,融进了你剩下的生机里。”
华青衣知道,老头子这是在对他解释起那些想法来了。
刚才他一时震惊,没能控制住脸上的神色,依着老头子敏锐的观察,自是不可能会错过。
“可是…我没有那些…烛泪吗?”
华青衣斟酌着用词,左右没能找到恰当的词汇,只能借用了老头子的比喻。
是的,如果按照老头子所说,那么他过去的千载里为什么没有半点记忆留存下来呢?
他记得老头子是他师父,记得曾在那个茅屋里长大,记得许多的从前。
可是却没有半点那错过的千年的记忆。
“因为…那些不是你的烛泪。”
老头子说这话竟然停顿了那么一刻。
华青衣也迅速的明白过来这话里的含义。
是啊!
那些!那些是那药给他的生机!
燃尽之后,如何还能留得下烛泪!
华青衣默然。
照这般说…他如今在用着的,不也是那些生机吗?
那么就算是不消除掉那药效,等到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恐怕也是丝毫都记不起如今发生的点点滴滴吧。
那这份生机还能维持多久?
华青衣想着,抬起头看向老头子。
似是明白他所想,老头子不等华青衣发问,便摇了摇头。
侧头之际,那两鬓的斑白格外引人注目。
“每一次你沉睡苏醒的间隔并不固定,有时候数十年过完了一生,也有时候数月间还来不及游历,我也不能断言你这回又能清醒多久。”
果真如他所想!
华青衣的脸色一白。
难怪夏月白先前阻止老头子的计划,而在放下过往之后又给他指明了道路。
原来,在老头子问出那一句选择之前,夏月白就已经把选择权交给了他!
那些以往都是由夏月白代为决定的事项的选择权,夏月白还给了他!
华青衣知道,夏月白是一个重视回忆的女子。
不然不会宁肯带着回忆死去,也不愿失去记忆活下来。
而他,就是夏月白最后的回忆。
牢牢的抓在手中,整整一千年的回忆!
终是放手了。
让他能够来到老头子这里,自己决定以后要走的路。
可这路…
华青衣口中苦涩。
老头子的这话,也就意味着如果消除了他体内那药的药效,以后如这般的轮回自是不会再有,只是…
这个轮回里头,还剩下多少时间就犹未可知了。
而且…
“那若是我选了消除,如今的烛泪,也会消失吗?”
华青衣涩声问道。
“消除药效的法子,自然就是把那些额外的生机抽出来,这其中的甄别,并不能够把握的那么准确,可能会如你所说的一般,流失一些记忆,也有可能会遗留一些以前的,或是以后的记忆。”
老头子的回复很快。
几乎没有多思索上半刻就开了口。
这也让华青衣又明白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这个问题,也不是他头一次问起了。
可能是在更久远的先前,某个如今他已经记不起来的自己,同样坐在老头子的面前,做着是去是留的抉择。
而从自己现在再次坐到了老头子的面前这一点可以看出。
当时的自己,没有选择消除这条路。
或者也可以这么说,他之前的所有自己,都没有选择消除。
或许有选择了一些老头子都没有提供的其他选项,但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