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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知道,如果院里就这件事情起诉,徐杨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还好听副院长电话里的语气没什么这方面的意思,不然…
到刚才为止,她也研究了老半天了。
她也弄不明白,就这样一个简单的视频,是怎么引起那么大的轰动的。
事情的来龙去脉,她看了下评论区倒是明白了。
起初还是在争执些视频里出现的那种中医的医术是不是真实的问题。
然后有人通过徐杨发布视频之前直播的定位确定了医院的地址,顺带还贴上了医院科室的预约链接。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徐维拉就有些看不懂了。
先是争吵的双方约好了一起预约了去验证一番,可是慢慢的一些插科打诨的所谓“看帅哥”还有“讨教”的人也跟着一起预约上了。
再然后。
就是昨天院里的那般“盛况”了。
每一步发展,徐维拉都看的明白,只是这联系到了一起,徐维拉就有些搞不懂了。
昨天训斥了一番徐杨之后,徐杨的辩解,那所谓“跟风”的说法,徐维拉也不知道该不该信。
可是就算是她自己来看,也只能认为这次的事是诸多巧合之下的偶然。
只是不管如何,她总得给副院长一个交代,总不能就这么说“这是个巧合”吧。
“啊啊!”
对着头发使劲的揉了一通,发泄了下心中的不爽。
徐维拉恨恨的看着这还在缩着脖子的徐杨。
“从我眼前消失!看着你就烦!”
见徐杨跟只耗子似的溜的飞快,徐维拉差点就没忍住冲上去追回来再训他一顿的冲动。
一会儿还要去副院长办公室一趟,徐维拉简直都快要烦死了!
…
从副院长办公室出来,拿着手中这张薄薄的纸片。
华青衣心中百感交集。
两世为人,他还是头一次手握着这般数量的钱财。
“一,二,三…”
华青衣看着这纸片上数字后面的零。
“…六,六个零。”
加上最前边的数字一起就是,五百万。
他不想如此市侩。
只是突然之间得到了这么大笔钱财,华青衣的心也是难以平静。
这笔钱,能够买下一万盒方才的茶叶。
一万盒…
堆在一起,得是占多大一方吧。
但是在副院长口中说来,这不过是预付给他头一年的薪水。
虽然华青衣对于金钱的概念并不深入,但他知道五百万这个数字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得出来的。
与这薪水相对的…
他又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以前华青衣也见到过那些小商贩这般小心翼翼的清点铜板,想来自己方才的模样也与那些小商贩一般无二吧。
副院长办公室离着华青衣那栋楼并没有多远的路程。
一路想着些有的没的,回过神来,却已到了科室。
想想方才临走时副院长所说的话。
“今天是你最后一天作为你自己而工作了,好好珍惜吧。”
华青衣拍了拍脸颊,尽量让自己显得更精神些。
决定是自己下的,路也是自己选的。
从那日满身泥泞,衣衫褴褛,一路走过来。
从保守着自己的坚持,到为了生活而放弃。
他也曾是他人眼中遗世独立不惹凡尘的“神仙”,如今也是自愿为着背负的责任滚落了这铜臭遍地的人间。
换好白大褂出来,华青衣的脸上已然重新换上了笑脸。
以前看着他人这般笑,他只觉得假。
如今轮到自己,他才觉出这累。
一位预约的病人拿着挂号单走了进来。
华青衣起身相迎。
“请坐。”
拉开凳子让这病人坐下。
“请左手把脉。”
第三十二章 风口(2)
“…以上。”
副院长办公室里,秘书刚刚汇报完工作。
“副院长,基本确定的安排就是这些了,您看还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一下?”
一身西装笔挺,戴着知性的眼镜,头发也梳理的一丝不苟,看得出这个秘书是一个对自己管理非常认真的男人。
带着些敬畏的目光,看着眼前的这位老人,安静的等候着他的批复。
他在这个岗位上的时间不短了。
从过来的第一天起,就从交接工作的前辈口中听说了这位老人的种种传奇。
在此之前,他甚至从未想象过一个人的身体里会蕴含着那般巨大的能量!
“小赵。”
副院长轻揉着头部。
如今这身体是一年不如一年了,不过才忙碌了一会儿,就已经感觉精力有些欠缺了。
“你听说过风口吗?”
听着这问话,被叫做“小赵”的秘书有些受宠若惊。
副院长少有在外人面前表现出这般疲态。
能够不避着他,对他而言,这本身就已经是一种荣誉了。
小赵很谨慎。
副院长不常问些工作之外的事情。
只是但凡问了,就一定是有所指的。
“风口,您是说通风的口子?”
小赵知道,副院长所问肯定是有些深意的,只是这答案却也不一定非得是多偏的。
“风水里倒也有称气口的。”
与其自作聪明的锚定一个偏些的答案,不如兼顾两者。
总有对着副院长意的时候。
听着小赵的回答,副院长似是觉得有些有趣。
笑了起来。
“你这年轻一辈的也还知道风水?”
打趣了一句,这精神也好些了。
“不过我说的不是这个,是你前头说的那个。”
小赵知道副院长的脾气,这后面肯定还有话呢。
也就跟着笑了笑,没出声。
“风口,也就是风最大的地方。”
小赵静静地听着。
这也是这个岗位最为吸引他的地方。
“那山海经里头扶摇而上九万里的鹏也算是沾着这风口的光了。”
毕竟能够时常听到一位行业泰斗的感悟,这可不是随便去哪里就能有机会见识到的。
“几十年前,这私营化改革的风头我是赶上了,没想到啊…”
副院长的语气很是唏嘘。
“没想到这几十年后,我竟然有机会亲手造出一个风口来!”
那些唏嘘,尽皆变作了昂扬的斗志!
小赵看着眼前的这个老人身上显出一番龙蟠虎踞的气势,心中感慨万千。
想想手里这些文件上的安排,小赵仿佛已经看到了又一个传奇的崛起。
只是又看了一眼副教授满头的银发,不由得暗叹一声。
若是再多给这位老人些时间该多好。
“去吧,小赵。”
副院长的谈兴已过,时间宝贵,这般闲聊已是有些奢侈了。
点了点小赵手中的文件。
“里面的事情,一步步的盯紧些。”
若还是年轻时候,这般的事情自然都是自己去一一跟进,只是如今,却也不得不假手他人了。
小赵脸色严肃。
像是做了怎样郑重的承诺一般。
“是。”
…
“还是步子迈得太大了啊…”
张家老爷子坐在车里,轻叹了一声。
那件事情,老郑终究还是做了。
刚从老郑家里出来,眼下是在回去的路上。
与这老郑的交情都多少年了,终究还是在那件事情上产生了分歧。
前面开车的张战没敢搭腔。
今天张抗有事,所以他才被抓了壮丁过来顶包。
张战知道自己不像弟弟张抗一样能摸着老爷子的心意。
但也有着起码的自知之明,索性不出声了。
比起说错话被老爷子训斥一番,这般做个闷葫芦也是没啥了。
“老郑太急了啊…”
张家老爷子满脸的无奈。
往日里他只是一个观棋人,那老郑也是。
所谓旁观者清,两人都能看得清这棋局之上的变化。
如今老郑急于将这盘棋推向那结局。
想法是好的,只是这身入棋局,又还哪里看得清棋路呢?
“人生又哪里同那棋局一般明确胜负,此消彼长才是长久之道啊…”
就算是没有人搭腔,张家老爷子也还是继续喃喃的说着。
也或许,就是在说给他自己听吧。
张战开着车,听的迷糊。
老爷子这一辈的人探讨的问题都太深奥了些。
他听不懂,也不想费那劲去弄懂。
你说这人一日三餐吃饱了不就行了,哪里来这么些烦心事呢?
老爷子这头还好,方才张战可看着了,那郑家老爷子都没什么精神头儿了。
瞧这事闹的!
他大概的也知道那郑家老爷子应该是揽上了什么事,自家老爷子今天过去也就是给参谋参谋那事。
结果没想到,竟然闹到最后不欢而散!
两家本来关系就近,小辈之间更是来往密切,哪料到两家老爷子都这岁数了,还能闹出这么大火气来。
张家老爷子又叹了声。
也算是各人终有各人的缘法吧,老郑既是有了念头,是为着相。
那他明知这老郑已有了念头,却还争执,又何尝不是也着了相呢。
“老大。”
也不再多想,对着前头开车的张战唤了一声。
刚才老爷子说着那些难懂的话,张战可以当作老爷子是在自言自语不去搭腔。
这如今唤了他了,他哪里还敢继续闷不作声。
赶紧答应了一声。
“春华丫头是今儿个晚上回去吧?”
老爷子这是又惦记上小妹了。
也是,小妹以前离得远但还好,如今都在这京都里,却也少有见面的机会。
老爷子念想,也是当然。
“是呢,老爷子,早上电话过来说过了。”
这电话是打到老二张抗那了,不过早上这换班的时候,顺口提了一句,所以老大张战倒也知道这事。
“说是带小华兄弟一道回去。”
张家老爷子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