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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推了凤翎儿一把,凤翎儿立即踉踉跄跄地跌向孟婆,被她握住手腕轻轻拦下:“原来是灵界的紫凤儿,丫头,你找我有事?”
凤翎儿回首睨向修罗,嚅嗫道:“我能和孟婆单独聊几句吗?”
“女人真是麻烦!”修罗不屑地嗤鼻,头也不回的走到三百步开外,倚在奈何桥的栏杆上优哉游哉。
凤翎儿侧过身子,有意无意地挡住修罗的视线:“孟婆婆,我听说您不仅掌管令人忘却过往的「孟婆汤」,也有将过往禁锢在灵魂深处生生世世都不会忘却的「醒世水」,对吗?”
孟婆点头道:“是又如何?你即身为灵界的神灵,就享万世之寿,却要那醒世水何用?”
凤翎儿听她果然有这个汤,美眸中迅速盈起泪珠,激动的说道:“孟婆婆,您赐翎儿一瓶醒世水可好?求您啦!就当做做好事,成全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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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您记起了是么?”
是凤翎的声音!安落雪立即回神冲它招呼:“凤翎,梦中之人可是我的前世?”
“是的主人,梦境所至皆为您的前世。”
安落雪心中倏紧,失声痛哭:“梵呢?他在哪!凤翎,你为何要打断我的梦?我还没有见到梵啊!”
“很抱歉,主人,凤翎不是故意的,您的药力已过,是时候醒了……”
“喂!你又走?怎么每次都是这样!话没问完啊!”
安落雪睁开溢满泪水的双眼,她接二连三的梦到修罗王。这个人与自己的前世究竟羁绊到何种程度?为什么偏偏会在这个时候梦到他?
缓缓抬眸,一名丫鬟打扮的女孩正站在床头,见她醒转欣喜地大声尖叫:“小姐!小姐终于醒啦!快!快去告诉庄主!”
呃,诡异又熟悉的场景啊!安落雪疑惑地揉揉太阳穴,这是嘛儿个状况?难道还在发梦?
清楚地忆起,她抿下一口由卫璃焰贴身女侍送来的百果羹后,立即陷入昏死状态,也不知是太子府哪个嫉妇下药毒她!如今一觉醒来,对方叫的人乃「庄主」而非「殿下」,却是为何?竖起双耳颦蛾侧听,惊闻波涛拍岸之声,窗外的景色已非雕槛画阁,而是碧空一片。无法理清思绪,她茫然盯向门边,但闻脚步声响,全身黑衣、面戴黑纱斗笠的高大男子跃入眼帘。只是,来人为何是星迭山庄庄主宇文炎!?
不安的感觉在内心扩散,她满面惊愕地瞅着宇文炎一步步走向自己,低沉着略显嘶哑的嗓音说道:“雪儿,你总算醒了。现在感觉如何?可有什么不舒服之处?”
这家伙叫她雪儿?咋有这么自来熟的人!“宇文庄主,这是星迭山庄吗?为何我会在此?”
宇文炎快步走至床边,大掌覆至她的额前,声带不满:“你昏迷不过半日,醒来却将大哥叫得如此生份,还出此怪语,这是怎么回事?”
大哥?!安落雪吃惊的瞪大双眸,腾地坐起,“宇文庄主在说什么胡话?本姑娘好象没认过你这个义兄吧?”
宇文炎扣住她那只手,抻指搭向她的腕脉,“难道弄伤头部之际,竟把人撞出问题来了?”转身冲外间喝道:“来人!速传东方先生来此。”
这莫明其妙的什么跟什么啊啊!安落雪有些抓狂,猛地抽出手跳下床拍拍屁股打算走人:“我说你这人才有毛病!跟你说话简直就象对牛弹琴。抱歉,本姑娘恕不奉赔了,告辞!”
谁知宇文炎闪电般拦在她跟前,伸指拂向她腰间穴道,将她迅速制住抱回床榻。须臾,被称为东方先生的中年男子赶到,冲宇文炎颔首示意,快步走向床边。
……
“回庄主,小姐怕是因头部瘀血导致记忆混乱,故有此胡言乱语之举。待属下开出散除瘀血之方,小姐过些时日自会慢慢恢复,毋需担忧。”
“唉,怎会如此?”宇文炎在房内来回踱步,自言自语:“方收到陛下赐婚的消息就出这种事,这不是乐极生悲么?她这副样子,怎能再嫁入宫中做太子妃?此事却叫我如何向圣上交待?难道,要请旨拖延婚期不成?”
被制住行动的安落雪乍闻「太子妃」三字,惊惶之情立即填满胸臆,破口大叫:“喂,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明白?宇文炎,快把我放开!”
房内伺候的丫鬟看不过眼,凑上前柔声解释道:“小姐,您是庄主的妹妹宇文雪呀。自从三年前在笙阑流芳与太子殿下一见钟情,您就对他念念不忘,茶不思、饭不想、人也消瘦不少。庄主不忍见您如此,故想方设法成全这桩婚事,谁知……谁知您接到圣旨之际竟激动得当场昏倒,意外地跌至桌角导致受伤。如今醒来,却开始说胡话……呜,小姐,您可要冷静呀,情绪过于激动对身子不好……呜……”
靠!难道被人毒死又穿越一回?惶惑地冲那小丫头道:“麻烦你,帮我拿面镜子过来。”
心惊肉跳的打量镜中人:月魂般娇艳无双的人儿,媚若璨霞,笑魇婉妙,容颜光彩夺魄慑神,令人望之心摇目眩!此等绝色比之涵曦尚胜一筹,又哪里是原本那相貌平凡的她?果然,又穿越了吗?苍天!
“大哥先解开我的穴道吧,我不再激动就是。”深呼吸十数余下,方平息胸臆的波涛。再开口,又后知后觉的发现声音已全然不同。娇媚婉柔得能滴出水的魅人嗓音,竟比尤物还要尤物!她这是造的什么孽?不知不觉死一把,还穿到这祸水级别的女人身上?最过份的是,此女乃卫璃焰的太子妃!
身上一轻,安落雪立即蹦下床,假装柔顺的螓首道:“大哥,我觉得有些累,能否让我一个人先歇会?”
摒退众人,她立即紧掩房门,先是在脸上使劲拉扯,发现不是人皮面具。又跳到落地镜前除去衣物,望向那完美诱人的身躯,心登时惊透!悲哀地发现,她的肩部凤羽刺身消失无踪!气运丹田,又绝望地发现,她身上已没有任何内力!只是——
打量胸前那条蜈蚣般张牙舞爪的深疤,形状、大小、长短、位置与自己原来那条全然相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手指沿伤痕摸索至腰间,掏出一方雕缕复杂鸟纹的玉佩,颤巍巍的递至眼前。
——落儿记好了,若此佩再次出现,就是你嫁入我府中做王妃之时!
霸道的起誓言犹在耳,如今凤佩却惊现于全然不同的另一个身体。答案似是昭然若揭,却始终欠缺一根主线,令她在迷沼中愈陷愈深。
洞房花烛夜
眼下的京师可谓多事之秋。先是月衍山庄大小姐失踪,惹月衍山庄、潋色宫、长绝门三大门派同时出动,将整个寅昌国掀个底朝天。后又传出寅昌国太子请出圣旨,将于金秋之月迎娶正妃,而荣获正妃之位的女子,却是名不经传的江湖民女——星迭山庄大小姐宇文雪。
秋风萧瑟,太子府却春意盎然,彩色旌旗高张于璨若火的西霞。
今寅昌国太子大婚,听闻太子妃容姿逾仙,绝代风华,当得天下第一美女之名。遗憾的是,太子妃素年闺居深院,故艳名未能远播。
窗外玉钩斜挂,新房暖帏婆娑,衾绸彩鸾朝斗,走龙飞凤;香鼎瑞霭闻奇彩,袅袅紫烟映红烛,旖旎如云。
新娘紧张的坐在喜床上遥对红烛。失去轻功与内力的她,寻遍机会亦未能逃离星迭山庄,只能认命的被众人押上花桥。
恨恨掀下红盖头,绝美的容颜映满嘲讽。老天果然喜欢捉弄人,让她来此世上转一遭,如今却回到起点,她终是逃不过做卫璃焰新娘的命运。
“爱妃如此心急?没等本王前来就自行揭开喜帕么?”新郎丝绸般的华丽嗓音自洞房外传来,沉浸在绝望中的新娘立即横眉怒目之。
无视她杀人的眸光,新郎携醺醺醉意而来。他随手捞过合卺酒轻抿入唇,上前几步将新娘攫过,扣住她的后颈将酒全数渡入。性感的薄唇若羽般轻拂,在她耳畔低语:“饮下此酒,你就是本王的爱妃,今生今世都别想逃脱这个身份。”
呸呸呸!醇中带辣的交杯酒尽数入腹,无法吐出。安落雪忿忿然推开他,后退三步扬起下颚,“请殿下听好,由于本姑娘撞破头丧失记忆,对你已是无情无爱,所以希望殿下莫做强人所难之举,我们打个商量,今夜……”
还未正式进入谈判,他却凑上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笑意中泛起那抹熟悉的嘲弄:“落儿,你的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改?如今既已嫁作人妇,就该对夫君温柔一些才是。”
什么!他叫自己落儿?难道……匪夷所思的睁大双眸,质问道:“是你在搞鬼!这一切都是你所策划!对不对?”只是,这身子这容貌,又是怎么回事?
卫璃焰将她抱入怀中坐到床上,浅笑吟吟:“爱妃为何不猜上一猜呢?”
安落雪在他怀中挣扎几下,起不到效果反被其愈扣愈紧,遂不作徒劳之功,敛下双眸缓缓的说:“你与宇文炎官商勾结,共同排演这出戏……为我安排全新的容貌与身份,只为瞒天过海,骗过若轩和涵曦他们不来追究于你……是也不是?”
卫璃焰俯首轻啄她的粉颊,“爱妃果然冰雪聪明,实情确是如此。不过我们并非官商勾结,星迭山庄实乃本王名下产业,那宇文炎不过是本王的替身而已。”
实情竟是如此?难怪那个家伙如此神秘!避如蛇蝎地撇过脸,挥袖猛擦被他所亲之处,“我还是弄不明白,我的脸和声音为何会被彻底改变……”还有身上的凤翎,是他故意为之还是另有原因?“而且,众人皆知我在太子府作客,如今却突然失踪,你以为若轩不会找太子府要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