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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陆慕白和秦芷芯都不是夫妻关系了,但因为秦芷芯认了陆元灏做干儿子,而陆元灏又是苏落生的孩子(苏家人到现在还不要知道陆元灏不是苏落生的孩子),所以还是跟陆慕白商量一下怎么处理蔡秀琴的遗体一事。
“你们想怎么处理都行,我不关心。”陆慕白的声音淡漠疏离。
谭晓月想着陆慕白曾经一心要把苏落母女送到国外去一事,最终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听说陆元灏的伤口是苏落用刀刺伤的,她是怎么下得了手的?”
在前往偏僻小镇的路上,何雪梅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谁知道呢?”
谭晓月幽幽的开口:“或许,在她心里,孩子远没有利益重要吧。”
何雪梅:“……”
“如果,你有孩子,你会把孩子放在第一位吗?”谭晓月突然问。
“我……我不知道。”
何雪梅楞了下,然后用极其淡漠的声音道:“这种事情,用如果很难回答的吧?”
何雪梅想,这辈子,她应该不会再有孩子了吧?
而曾经,她也是有过一个孩子的,只是那个孩子在还没成型时就已经离她而去了,从此以后,她对孩子就失去了兴趣。
孩子?她可以看着身边的人有孩子,但有孩子的人不会是她。
谭晓月听她这样说,也就没再说话了。
何雪梅是儿媳妇,但她其实像仙女一样不喜俗事,这样的女生,估计很不情愿怀孕生孩子吧?
何雪梅嫁给苏云浩已经整整七年了,而这七年来,作为婆婆,她从来没催过儿媳妇一句,问她是不是该为苏家添丁了。
她暗自叹息一声,或许抱孙的愿望,要等苏云泽结婚后才能实现吧?
大儿媳这里,她是不敢去指望的。
其实,有没有孩子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担心大儿子和大儿媳这对夫妻过不好,担心他们不幸福。
谭晓月和何雪梅到偏僻的小镇时都已经是傍晚了,派出所负责蔡秀琴案子的警察早下班了,值班的警察让她们明天上午再过来。
“行,那我们找个地方住下来吧,今天这么晚了,事情估计也是办不了的。”
谭晓月和何雪梅找遍了整个小镇,最终找了家看上去还比较干净的旅店住下来,而整个小镇,也就三家旅店而已。
这种偏僻的地方出了命案,永远是本地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苏落母女的案件自然也一样。
谭晓月婆媳俩在一家餐厅吃饭时,就听到餐馆老板和本地客人在谈论最近的杀人案,他们绘声绘色的描绘着当时的场景。
“我听我邻居张小娃说,当时他就参与了捉拿绑匪的案子,他说他眼前见到绑匪拿了西瓜刀朝着那个姓蔡的女人头上砍去,就像切西瓜一样……”
“切,你这都胡说八道的,绑匪身上哪里可能带西瓜刀呢?西瓜刀那么长,他们带着出行都不方便好吗?”
“就是,我听我们村的王二狗子说,当时他正在地里干农活,警察把绑匪和那女人堵在逃跑的山路上,眼看警察靠近,要解救那女人,其中一个绑匪掏出一把手枪,朝着那女人就是一枪,听说那女人的脑袋当即就开了花,脑浆都蹦出来了。”
“胡编乱造,战争看多了,绑匪哪里有枪啊,如果真开枪,我们听不到枪声?”
“人家的枪有消音器好吗?”
“还消音器呢?你以为是顺溜啊?”
“就是,我跟你们讲,没有西瓜刀,也没有枪,绑匪见警察来了,他们逃跑无望了,其中一个抱起一块大石头就朝那女人的头上砸去,那女人的头当即就开了花。”
“头破血流在电视里见过吗?当时那女人就是头破血流……”
谭晓月和何雪梅默不作声的吃饭,她们是外地人,这地方太偏僻,镇上基本上本地人占多,外地人占少,她们也没敢随意说话,怕引起坏人的不怀好意。
这些人的议论虽然夹着土话,但她们还是能听个七七八八,知道他们谈论的是蔡秀琴的死。
听着这些话,她们俩都没什么胃口了,虽然很饿,可最终也只是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就结账回了旅店。
原本以为回到旅店就会安静些,哪知道回到旅店也一样听到旅馆老板在大堂和人说最近几天发生的命案一事。
“你们不知道啊,当时那女的带着孩子就在我隔壁吃的饭,那孩子其实是蛮机灵的,他还想借电话打呢。”
“哎呀,你这关系都没弄清楚,那个女人是那孩子的亲生妈妈,听说拿孩子的父亲另外娶了别的女人,又不肯给钱给这个女人,然后这个女人便带着孩子来到这边,目的是问那男人要钱的。”
“听说那个男人可有钱了,但他对前妻就是非常才小气,不肯给一分钱的,也难怪那女人要绑架孩子要钱呢。”
“听说死了那个中年妇女是那孩子的外婆,也就是绑架孩子那年轻女人的妈,她又被别的绑匪给绑架了。”
“这绑架来绑架去的,都是为啥呀?”
“为啥,还不是为钱?”
“就是,说来说去,都是钱惹的祸,如果那个男人没有钱,他也不至于抛弃原配的妻子另娶别人。”
“如果那个男人没钱,他的前妻也不会绑架孩子来问他要钱了。”
“所以说,我们要甘于平凡的生活,不要好高骛远。”
第1825章 最后的名字
这个夜晚,谭晓月和何雪梅婆媳俩住在这酒店里,听着这些人议论纷纷,倒也苏落母女俩的案情有了些许的了解。
一个僻静的小镇,突然出了绑架案和命案,自然是当地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而这话题估计在新的新闻出来之前,会占据很长一段时间。
陌生的地方,又是来处理这样的事情,婆媳俩都睡得不好,以至于第二天早上起来,一向天生丽质的何雪梅都有了黑眼圈。
第二天上午九点,谭晓月和何雪梅来到派出所,负责蔡秀琴案子的警察领她们俩去了殡仪馆。
一路上,警察给她们讲了蔡秀琴死之前的事情:
我们接到报案电话后就迅速的组织了救人,蔡秀琴是绑匪手里的人质,我们自然是以保护人质为主了。但我们没想到绑匪出手那么狠,在看到我们的一刹那,绑匪直接拿起旁边的一块大石头就朝蔡秀琴头砸过去,估计蔡秀琴自己也没想到绑匪出手这么狠这么快,她完全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时,石头已经砸到她头上了,她根本来不及躲闪……
“她是当场死亡的吗?”谭晓月问了声。
“哦,不是。”
警察赶紧说:“她没有当场死亡,我们的人迅速的开枪,打在了绑匪举起石头的手,绑匪痛得松手,然后那块石头掉下去又砸在了她的头上……”
谭晓月和何雪梅:“……”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估计说的就是临死前的蔡秀琴吧?
谭晓月和何雪梅来到殡仪馆,见到了放在冰箱里的蔡秀琴,正如警察所言,她的头被大石头砸了两次,整张脸都毁容了,但依然能看出死前面目狰狞,非常可怕。
谭晓月和蔡秀琴原本是妯娌,但俩人关系一直不怎么好,所以她跟蔡秀琴之间来往也极少,只知道二弟有时候会和蔡秀琴吵架,但每次蔡秀琴又都把二弟给压得死死的。
那时候她其实蛮同情二弟苏镇昌,每次苏镇昌回来,她作为大嫂,都会给二弟做几样他喜欢吃的菜肴,让苏镇昌特别念她的好。
她记得有一次苏镇宽和苏镇昌俩兄弟喝酒喝醉了,然后苏镇昌居然哭了起来,他说他很痛苦,他甚至说到想离婚,然后苏镇宽还严厉的批评了他,说他不能有花花肠子什么的。
那之后不久,仔细算起来其实也就半年的时间,苏镇昌就出了车祸,当时苏镇宽还在外地没赶回来,是她这个当大嫂的匆匆忙忙的赶过去。
只是,她赶过去也没用,苏镇昌的伤势太过严重,医生说回天无术,而苏镇昌临死前嘴里念叨的是:我做错了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到现在,她都不明白二弟临死前嘴里为何念叨的不是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反倒是那句“我做错了什么”。
家属来了,蔡秀琴的遗体就可以火化了,警察让她们在一些必要的手续上签字,然后才把一个双肩背包递给谭晓月和何雪梅。
“这是当时蔡秀琴身边的包,里面是她的遗物,有两套衣服,还有一部手机,一个随身携带的小笔记本,两只笔,一些化妆品等。”
谭晓月接过来,淡淡的看了眼,把这些东西逐一拿出来,然后又都放到蔡秀琴身边:“都随她一起烧了吧?”
“妈,我看看这本子上写了些什么?”何雪梅拿起那个笔记本翻起来,当看到蔡智恒三个字时眉头本能的皱起来。
“妈,蔡智恒不是沈悦心的老公吗?二婶的笔记本上怎么会写他的名字?”
“什么?”谭晓月有些疑惑的转过头来,当看到何雪梅翻开的笔记本上的名字时,也怔了下。
蔡秀琴的笔记本很简单,她可能没有写日记的习惯,所以东西也记得乱七八糟的,有时候是日期,有时候只是某个物品的名字。
比如像笔记本2号,比如像黑色的口红,比如像4月18日等等这一类的无脑记录。
而人的名字也记得乱七八糟的,除蔡智恒,还有蔡小米,特米普之类的名字,这让谭晓月和何雪梅看到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样的记录,估计也就蔡秀琴自己才能看懂吧?
何雪梅干脆直接翻到了有字的最后一面,然后她意外的发现,蔡秀琴最后留下的墨宝,也是一个名字,而这个名字居然是——
苏镇昌!
“妈,二叔都死了十几二十年了,二婶落到绑匪手里后,在笔记本上写的字居然是二叔的名字,好奇怪哦。”
谭晓月也看到了,这个笔记本有字的最后一面上,写满了苏镇昌的名字,也不知道蔡秀琴写这个名字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