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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银子,买下整副天精地益炼身贴的药材,远远不够。
“只能先把趟雷十三手练至圆满,之后再想办法凑钱了。”他叹了口气,大步离开此间。
周河岳与王安商定,一招一招地教授趟雷十三手。
将一招练熟后,王安便可令之教授下一招。
而当时周河岳为令王安对趟雷十三手有一个完整概念,便先将整套拳法给他演练了三遍。
王安如今过目不忘,于武道一途天赋绝高。
其将拳法演练三遍,却已足够王安学会这门拳法,哪还用得着再等其慢吞吞的教授?
可以说,以后镇三山武馆王安都可去可不去。
拳法已在他脑中。
刚到家门前的巷子口,王安就闻到了肉包子出锅的香气。
肚子里跟着咕噜噜作响。
他从舅舅家吃过早饭才回,只是当下被这香气一激,又起了些食欲。
此时点钟的光景,巷口的早点摊还没收摊。
王安揉了揉肚子,转过巷角,准备去摊子上吃点东西。
远远地就看到矮树墩似的一人,围着摊主模样颇俏丽的女儿打转儿,伸开双臂拦住女子的去路。
摊主夫妻被几个黑壮客人堵着,正给人盛粥饭,一时间竟脱不开身。
“小娘子,跟哥哥去玩一玩吧!”
“哥哥带你去望江楼,哥哥请你品箫哈哈哈!”
污言秽语尽从那矮树墩嘴里喷出,他不不仅长得矮,相貌也极丑陋,尤其靠太阳穴的位置有颗大痦子,更让人见之心生嫌恶。
摊主女儿被堵住,一时间进退不得,杏目通红,玉颜上尽是惶然之色,叫人见之心生不忍。
从摊主女儿来帮忙后,便经常来吃早饭的搬运工阿力见状,再也忍不住怒气,猛拍桌子站了起来:“光天化日之下,调戏民女,还有没有王法?!”
“呦!看这架势,是想英雄救美了?
嗯?”搬运工旁侧桌边,一个大肚壮汉冷笑着豁然起身,迈步迎向搬运工。
搬运工看这架势,脸色一白,缩回了座位,不敢与大肚壮汉眼神接触。
其他还想援手的客人见状,纷纷低头作无事之状。
矮树墩对这一切仿佛未见,盯着连连后退的摊主女儿,眼冒绿光,伸手就想揽住对方的腰肢:“老子走南闯北这么些年,还没见过这么水灵的货色!嘶”
他猛吸了一口口水。
王安看了看阻住摊主夫妇去路的三个黑壮汉子、一脚踩在搬运工桌上的大肚汉,以及那个矮树墩,心下顿时了然。
这些人是一伙的。
矮树墩是他们的头头。
满脸凶相,都非善类。
看样子不像是菜园子街周边的地头蛇。
王安眉毛一挑,伸手摘下腰间的一块铁牌,甩手将之掷了出去!
嗖!
只是不到巴掌大的一块铁牌,穿透空气,却发出了一声爆鸣!
那矮树墩正要揽住摊主女儿的腰肢,忽听到这声爆鸣,立刻便欲撤手,可惜晚了一息,仍被铁牌砸中手背。
啪!
其手背泛起黄铜色泽,翻手抓住铁牌,看到上面的字迹,将之念了出来:“南平府衙门捕快?”
矮树墩神色陡变,与大肚汉使了个眼色,丢下腰牌,转身就欲逃跑!
“跑什么?”
后方,一声暴喝传来。
紧跟着,王安身形如一道雷霆轰入场中,肩膀一顶,直接撞飞了迎上来的大肚汉,伸手去抓前方矮树墩的肩膀!
几个黑大汉反应过来,各从腰间、衣袖等处摸出一柄柄明晃晃的匕首,举刃袭杀王安!
趁此时机,矮树墩跑出了三五步远。
唰!
明晃晃一刀扎向王安面孔,被他险险躲过,周身肌肉瞬间发劲,左臂如蟒蛇般绞住一个凑过来的黑汉脖颈,生生将之扼昏,卡着其脖颈使劲一甩
呼!
另外几人躲避不及,直接被扫倒一片!
王安再度看向数十步外的矮树墩,见其转头恨恨地看了自己一眼,咧嘴一笑,腿上肌肉同时收缩,如趟雷霆,轰然间抵近矮树墩身后五步!
他紧跟着双脚一蹬,像踩在弹簧上一般直跃而起,凌空一记崩石枪轰向矮树墩头颅!
矮树墩听到身后劲风乍起,慌忙回头,顿时看到碧空化作深渊,一杆大枪从那深渊里直刺而出,催人心胆!
“啊!”
矮树墩惊叫出声,慌忙间架起双臂挡在面前。
他的双手骤然浮现黄铜之色,与自身肤色相互交杂!
铜皮功!
果然!
看见矮树墩的一双手,王安心中一定。
拳势没有丝毫停滞,狠狠地轰了过去!
轰!
矮树墩双臂撞在自己脑门上,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刚抬头,王安已捏着一柄匕首,抵在了他的眉心。
19、考功
寒光湛湛的匕首顶着脑门,瞬间把矮树墩吓出了一头冷汗。
他眼珠子乱转,颤声求饶道:“捕快大爷,俺、俺再也不敢了,俺就是、就是一时发了昏,您饶了俺吧”
说话语气与先前大相径庭,听起来竟十分憨厚。
“别多废话。”王安似笑非笑地在其面前蹲下,注视着矮树墩,道,“我看你面生,叫什么名字,家哪里的?”
这人修炼有铜皮功,与大牛子山那一绺马匪必有关联。
且其铜皮功造诣不错,比那个牛胜都要强,很可能在那一绺马匪里也很有地位。
说不定就是个头领。
“俺叫、叫李、李大山!
是城外十里堡的”矮树墩嘴唇蠕动,瞎话张口就来。
还没说完,王安一翻手,匕首被他直接掷出,精准地钉穿了矮树墩按在地上的那只手掌,深入泥土!
“啊”矮树墩嘴里迸出一声惨叫,另一只手骤然暴起,一拳轰向近在咫尺的王安面门!
啪!
王安直接伸出手,一把握住矮树墩那只拳头,用力一扭!
隐约有筋骨被扭断的声音响起。
矮树墩疼得涕泪横流,口中更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呀呀呀呀!爷爷,我不敢了!
我不敢了爷爷!
啊啊啊!”
他也不是没与衙门捕快打过交道,甚至还暗暗杀过一两个。
怎也想不到,捕快中竟也有这么凶残的人物?
这么狠辣歹毒的胁迫手法,不该是自己这些贼匪强盗才该用的,怎么一个捕快还用这种手段,还丝毫没有心理负担?
一瞬间,矮树墩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同时,凶残捕快冷峻的声音传入他的耳畔:“快说!雷雄和你什么关系?”
王安已对矮树墩的真实身份有个预判。
当下忽然点出雷雄这个名字,就是趁矮树墩心理防线崩溃时提问,让其据本能给出回应。
“姐夫,我姐夫!
雷雄是我姐夫!”
果然,王安话音刚落,矮树墩便一叠声地喊叫起来。
喊叫几声过后,方意识到不对,侧脸就对上王安冰冷的双眼。
王安低声道:“那你应该就是肖龙杰了。
你来南平城想做什么?
你们这一绺子贼匪,有什么图谋?”
巷子口。
矮树墩肖龙杰和几个同伙贼匪尽被王安捆了个结结实实,穿成一串。
王安当时冲杀过来,直接撞翻一人,后又把肖龙杰同伙全部扫倒。
他如今力量何其之大?
只要被其放倒的贼人,没一个能自主爬起来的。
正方便王安折回将他们捆走。
街道边,一些百姓小声议论着。
不时抬眼看向牵着绳头的王安,都会竖一竖大拇指。
早点摊子已在方才的搏斗中,被砸了个稀烂。
但摊主夫妇却并不懊丧,方才王安折回来,直接给了他们三两银子,足够赔偿摊子的损失。
更何况,那贼人是来强抢他们闺女的。
现下闺女被救下,一点事都没有。他们感激王安都来不及,哪会要王安赔偿损失?
只是王安硬要给,他们推辞不得,只好收下。
“清啊,去、去把腰牌,给差爷送、送过去吧。”摊主说话有些结巴,将那块黑铁腰牌交到了闺女李清儿的手里。
旁侧的母亲也冲她使了个眼色。
李清儿读懂了母亲的眼神,玉颜晕红,偷偷地瞥了正捡拾掉落在地的匕首的王安。
少年人身材颀长,因为习练大枪拳的缘故,自带有一种如枪直竖的刚强勇毅,尤其一双眼睛,似刀子般凌厉,像能扎进人心里去。
但他面露笑容与街坊交谈时,那股凌厉劲则瞬间散去,犹如清风拂面,让人忍不住心生亲近。
李清儿心跳得有些快,她螓首低垂,轻移莲步,挪到了王安旁侧,双手奉上腰牌:“谢、谢谢恩公。
奴家”
不等她把话说完,王安已从其手中拿走腰牌,笑道:“不必谢了。
我要把这些贼匪带到衙门去交差,届时衙门会派人寻你们问话。
如实回答就好,不用害怕。”
说完话,他便牵着一众贼匪,大步往南平府衙走去。
身为捕快,缉盗追凶是分内之事。
自然,捉拿到贼匪强盗之后,将之移送衙门受审也是应当。
在这南平城里,王安也不好擅杀贼匪,否则肯定会引起盘问与调查。
“好,好哇!”
“多少年没见过这么有本事的捕快了?”
“有这位捕快在,咱们菜园子街以后就安全喽”
众人赞叹声里,李清儿悄悄抬头,看着王安远去的背影,愣愣出神。
赴任试后,南平衙门就发下了腰牌,王安已成正式捕快。
只不过还没有分班。
他持腰牌进了衙门后堂,寻到捕快班房,就把一串贼匪交给了当时轮值的捕头。
大牛子山这一绺贼匪是衙门通缉在案的贼人。
衙门验明正身后,便将肖龙杰一伙关入牢房,王安因此得了十筹考功。
进衙门做了捕快,并非就没了后顾之忧。
衙门�